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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即使整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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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整日在外与旁的官员周旋,谢珣都没如此刻这般被李绾楹误解的疲惫。
他眉宇阴鸷,但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只任李绾楹有些近乎癫狂的泄愤,他没避开,她那有些尖锐的指甲就划上了他的下巴,一道血红的小口骤然绽开。
谢珣望着她因不管不顾的动作,红的鲜艳的指骨关节,这才制止了她乱动的双手,将她双臂反剪在她身后,紧搂着她不让她再误伤到她自己。
李绾楹胸膛剧烈地跳动着,莫名亢奋,但被近乎捆缚压迫般的抱住后,她渐渐觉得呼吸困难,然后安静了下来。
谢珣向外吩咐了声,没一会,行宫宫女就将冒着热气的安神药汤送了来。
谢珣本想喂她,但许是闹累了,李绾楹接过他手里周身掐金丝的小碗,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李绾楹用袖子胡乱擦嘴巴,双眼无神垂落,也没多问,谢珣淡淡看着她,解释道:“安神助眠的汤药。”
“让你先好好睡一会。”谢珣按下情绪不再波动的李绾楹,又给她盖上了绸被。
李绾楹眨了眨红肿的眼皮,越发觉得困倦,慢慢阖上了眼睫。
谢珣伫立在床榻边,等李绾楹彻底睡着后,转过了身。
这是处供皇家居住的宫殿,不过他有住在这的权力。
偏殿内点燃了数架烛台,灯火通明,亮金色的暗影映照在谢珣晦暗不明的侧脸,深邃的眼下一片漆黑,眸内的戾气从未有过的重。
随后他出了偏殿,高大的黑影在几人的簇拥下,消失在夜色中。
二更天左右,天气骤变,伴随轰隆隆的雷鸣,金色闪电将蓝黑天幕劈成两半,声响震天动地。
李绾楹额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在又一声打雷后,突然间张开了眼皮,眸里满是惊恐。
望着陌生的粉金帐顶,她忽地起身,四周宽敞明亮的床榻,让她疑惑了好一会,也显然忘记了睡前发生的事情。
等突然记起一觉前发生什么时,她擦了下额头的汗,眼神茫然地望向华丽的床帘外。
那段记忆更像是噩梦,让她觉得不太真实。
偌大的偏殿内空无一人,李绾楹心中的不安在蔓延。
“谢珣!”她喊出的嗓音嘶哑。
回应她的是比人高的窗户外,刺进地面的蓝金色闪电的亮光,随后是轰隆的一声雷,像极了野兽咆哮的声音。
“谢珣!!”
李绾楹紧紧抱着怀里的锦被,鼻音浓重地又喊了声。
“谢珣……”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他,但是很快他人从偏殿门进入,浸湿的袍角一路飘过,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温柔的眼神,李绾楹抬眼望着谢珣。
“我在。”谢珣唇边露出浅浅的笑,李绾楹直勾勾看着他的脸,也根本没注意到他沾着血污的黑靴,还有溅上血的衣袍下摆。
许是独自呆了太久,她甚至连他身上混合着土腥和血腥的气味都忘记分辨。
“外头下雨了,是雷声将你吵醒了么。”
谢珣沉沉望着她,木讷的小脸上,眼圈通红,他像是哄小孩般,又轻轻将她按躺在床上,“再睡一会。”
李绾楹抿着唇,只觉得谢珣很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她也分辨不出来,她早就筋疲力尽了。
她顺着谢珣的动作,乖乖躺了下去,她看着他,而他却转过了身。
谢珣方要走,靠近她的那只手掌便被她拽住了,“陪着我。”她执拗地说。
他一愣,嘴角的笑有些无奈,“我在外头遭了雨,先去洗一下。”他回身跟她耐心解释。
李绾楹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一身清新冷冽的气味萦绕她周身,她眨巴着有些清醒的眼看向床边,谢珣绾起来的发髻还带着湿气,挺拔宽阔的肩胸将白色寝衣撑得平直,白皙胸膛上还挂着些许透明水珠。
谢珣将布帕扔在一旁,将将单膝担在床边,准备上床,劲瘦的腰腹间便圈过来一双手臂,有些烫的面颊贴在他胸前的肌肤上。
李绾楹紧紧搂着他,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从谢珣自上而下的角度,她似在用脸颊的柔软蹭他的心口,一股微痒的感觉从那传来,他直挺鼻梁下的呼吸也逐渐粗重。
李绾楹像是被吵到了,慢慢仰起头颅,映入眼帘的先是他瘦削下巴上的小红口,然后才是他浓郁如墨的眼神,像是要把她侵吞了。
本来想找些慰藉的李绾楹顿时收回了手,坐回了床上,面无表情,不再看他,也没管他,自顾自重新躺会床上,甚至是正中央。
胸膛处还残存着她温暖的体温,谢珣舔了舔唇,略微一抬眼皮,捏紧的手背处青筋交错。
一个时辰前,他的手下在一个女人的床上将陈健绑了出来。
甚至连动刑都不曾,陈健就因恐惧,将酒后乱闯的事全都交代了出来。
“侍郎大人,属下真是无意冒犯,您要相信我!”陈健跪在地上爬了几步,一双眼惊恐无比,口中都是平日少有的尊称。
“我要知道那是您的女人,我根本就不会出现在那,只是我不小心翻了进去,她又给我那种眼神勾引我,我这才跟她进了门。”
“不过是一水性杨花的女人,着急地扯着我的手,让我跟她上床呢,哪知道突然她反了悔,把我的眼睛都戳瞎了!”
陈健上衣都没来得及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脑门沾了地后乌漆麻黑一片,他声泪俱下,“您看我也倒了霉,眼睛毁了一只,也算长了记性了,我向您保证,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侍郎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别为了一个贱人同我一般计较了!”
谢珣的暗卫正拿着一铁钳,上面夹着一块烧红的煤炭。
听完地上那狼狈不堪的人的话后,暗卫冷漠的眼神只等着谢珣的吩咐。
谢珣睨着地上嚎哭的男人,“你没说实话。”
谢珣的声音虽轻,但暗卫却知道主子的忍耐已经到了边缘,已然会意,将手中物什对准了他那只绑着绷带的伤眼。
室外的雷声盖过了这一刺耳的惨叫。
陈健哭喊着,上气步接下气,口中大声喘息着:“我说实话,我说实话!是我先说是您叫我来的,我……我也是想让她放下防备心,好从了我,但前面的话我说的没有半句虚言!她就是个臭婊子,笑着引诱我进去,不然我怎会蒙了心干出那等糊涂事!”
“我都说完了,侍郎大人,我求求您老,放我出去吧!”陈健哭嚎着,想向那双黑靴的方向爬去,却见那里的位置已空,只有那些没有表情的酷吏在。
主子走后,留在这的暗卫自然也清楚要作甚么。
*
他的绾儿一直很聪明,会骗人,也不手软。
这才是她。
谢珣望着大剌剌霸占着床中央的李绾楹,掐起她的腰便将她提了起来,然后他躺了下去,又将她放到了自己身上。
李绾楹面无表情,煽动着长睫,纵然坐在他腰腹上,神情也没丝毫波动,谢珣墨眸含笑,不过眼底却一片阴鸷,想到那个陈健能见到她诱他的一面,谢珣就恨不得将他另一只眼也挖出来,叫他一辈子暗无天日。
但到底他还是仁慈太多,送做了半辈子孽的陈健早些超生。
谢珣隔着寝衣,指骨缓缓摩梭过她的小腿,李绾楹冷眼看向他,他眼神却若无其事,只是淡淡地望着她。
“你当真是无耻。”李绾楹现在缓和多了,冷笑着讽刺他。
谢珣满不在乎,将她的话当作鼓励。
他指腹粗粝,双指玩味地捏着白玉暖棋。
李绾楹紧紧咬着牙,虽没反抗,但早已不耐烦:“够了!”
谢珣微眯的眼有些危险的意味,依旧没管她说了什么,隔着布料摸索,不一会他就能感受到她脊背紧绷在一起,甚至连他的指腹上,也沾上些透明的光亮。
李绾楹皱着脸颊,有些受不了地将手撑在谢珣胸口。
她垂着脑袋,一直在发抖,谢珣直起身,靠在引枕上,将俊朗的脸颊靠了过去,“不好受么?”
李绾楹哽着喉咙,双膝并和着弯曲,没有回答他的话。
片刻后,她没那么发抖了,她笑着轻嗤道:“你就只会干这种事。”
谢珣也跟着笑,笑声低沉沙哑,当着她的面,将刚刚碰过她的手指含进薄唇里。
他看着她的视线略带着邪气,喉结上下滚动着,李绾楹顿时来了气,尤其讨厌自己被捉弄,可她却又真实感受到了异样。
她下颌紧绷着,瞪着他的眼神很不甘心,骂道:“你也是畜牲,是坏人。”
谢珣眼尾上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像是被她骂,反倒感觉她夸了他。
“还有呢,小乖。”
李绾楹脸上不加掩饰的嫌恶,又道了句:“真恶心。”
她瞪着他,“装模作样的作甚么呢,你一直以来都是为所欲为的。”
虽然她对他怒目而视,但是谢珣莫名却觉得舒畅许多,在她挣扎着要下去的时候,他紧紧锢住了她的腰身,将脸颊贴了过去,轻声哄道:“今日我任你为所欲为,可好?”
好什么?听到他这种口吻,李绾楹只觉得好笑,她伸出食指,用力地点戳谢珣的胸口处,表情认真,“你真的很冠冕堂皇,你只会在乎你的一己私欲罢了!”
谢珣眼中含笑,一把握住了她戳过来的手指,将她的手带向下,薄唇则在她耳边喷洒出温热的气息,“错了,从头至尾,我在乎的都是我们两人的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