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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一曲红绡巧连环 铁阵荡尽虎狼师   众人喊 ...

  •   众人喊声落下,那孩子却又飞了回来。

      原来刚刚千钧一发之际,刘高用出了自己从没用过的速度,长棍猛然甩出,腰马合一,棍子将红布顶出一个尖尖,上官堤抓着红布又甩了回来。

      上官堤觉得好玩,在她怀中嘻嘻哈哈地笑。

      刘高掌心湿润,心跳如擂,若是这孩子真的掉了下去……她心中慌乱不定,只是手里将人抱得更紧。

      众人心尖齐颤,却又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刘高怔怔地抱着孩子,自己……原来明明是要拿她做人质的,可如今怎么会不舍?

      刘高看着上官堤稚嫩的小脸,忍不住想象,若是二哥和三哥,定然不会对这孩子留情。

      这孩子才刚来这世间,是非不分,善恶不识,只凭着自己喜恶亲近人,这样一条生命,让她就此陨落,岂不是太过残忍。

      刘高犹豫了。

      倒不如跟二哥三哥就此离去,卖她觅剑山庄一个面子,也好让这孩子顺利长大。

      只是……自己带了的人马将上官庄主尽数绞杀,自己跟觅剑山庄的梁子终究是结下了。

      这孩子日后长大,定然是要来找自己报仇的,刘高啊刘高,你当真要留这么一个祸根吗?

      刘高盯着上官堤看了好久好久,终究还是败了。

      罢了罢了,冤有头债有主,大不了十八年后叫这孩子一剑砍了。

      刘高叹了一口气,心头一阵柔软,端起上官堤,在她小小的鼻尖上蹭了蹭,转身要将这面团送回去时。

      簌簌簌三声炸响。

      三道长箭破空而来,第一箭直冲刘高肩颈,第二箭飞向垂在她腰间的红布,第三箭射于她的手腕。

      箭羽嗡嗡震颤,箭尾上的觅字熠熠闪光。

      这三箭来的又急又快,但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第一箭来势汹汹,必须低头躲过,这第二箭原也不难,只需要腰身微转,便可让其落空。

      只是发箭人手段缜密,眼力非凡,第三箭的位置精妙无双,若是躲过了前两箭,手腕的位置定然就是第三箭的位置。

      要躲过这一箭,只有丢开手中孩子,舍车保帅。

      在场几位冰雪聪明,眼力更是不凡,武功高深的几个已经蓄势待发,只等刘高松手,就要上前抢下这孩子。

      起初刘高确实偏头躲箭,可她却没有拧腰,反倒是整个身子侧了过去。

      第二箭从她大腿下堪堪擦过,将红布捅了个对穿。

      第三箭袭来,她不仅没有松开,反倒将孩子紧紧藏入怀中,免得她受一点伤害。

      长箭从她左肩擦过,将缚在身上的红布歘的一下割开,在她锁骨处也划出一道大大的口子。

      上官堤依旧在她怀中,安安分分地待着。

      刘高已经猜出了来人定然就是箭术非凡的三小姐上官灿,只是这孩子必须要她亲手交出去方显诚意,若是被人夺回去,那就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了。

      刘高都不知道来人在哪,便朝着空中大喊:“三小姐且慢,我……”

      正对面房梁上又发来一箭,这一箭力重千钧,箭尾后面是比箭更锋锐的上官灿。

      “把堤儿还给我!”

      上官灿倒提长弓,横扫而来,刘高闪身躲过,捞着孩子步步后退。

      上官灿步步紧逼:“还不放手!哼,我还道河北四霸是什么英雄好汉,原来是专欺老弱妇孺的草包!”

      刘高心中也有几分傲气,也不想解释了,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抄起长棍,直刺出去。

      上官河实是当代能工巧匠,为女儿打造的弓乃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在她手中威猛十足,将刘高逼得不得不退。

      杨肆见刘高只守不攻,对孩子更是拼死相护,自堂屋出来后,再也没说过什么威胁的话,便想她也可能是后悔了,便悄悄地往过靠去。

      长弓簌簌而响,弦手中不停震颤,只要刘高一碰到弓身,手臂就会发麻。

      这几招都是千诀剑法的崩字诀。

      一路崩字诀打过去,刘高抱着孩子,应接不暇。

      杨肆一直全神贯注着两人的状况。

      只见刘高脚下生风,不停地躲闪,只盼能跟拉开上官灿身位,将长棍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上官灿抢不到孩子,心中更是焦急,一张弓横拉提刺,千诀剑□□番而上,手下也开始发狠。

      只听嗡的一声,刘高的长棍点在弓弦中央,蹦得一下,那弦断成了两半。

      断裂的弓弦锋锐异常,断开的口子像是利刃割向刘高胸口。

      她怀中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那块红布被风一吹,犹如落叶一般飞了出去!

      众人大惊,阿菁也大喊起来:“不好!这红布就是进攻的信号!”

      刘高下意识退后,想伸手去抓那红布,脚下却没留神,整个人带着孩子朝着崖下滑去。

      上官灿还在愣神那红布,杨肆一个箭步窜了过去,直挺挺地朝着崖下跃去。

      “杨肆!”

      长孙棠一颗心就要被吓了出来,一阵风似得飘去,跟着杨肆就一跃而下。

      上官灿双眼圆瞪,立刻横腰立马,伸出长弓勾住了长孙棠的脚腕。

      三人下坠的力道太大,上官灿额角青筋暴起,马步扎在原地,脚下入土三分,却仍旧被拽着往前滑。

      跟着上官灿一起回来的望月大叫一声:“师父!”

      望月想去拉那弓,却又无处下手,生怕将弓拉断,只能扯住上官灿的腰肢发力。

      众人相继而上,许开缘和阿菁一左一右,扯住了上官灿的身子,鹤顶红扑倒了最前面,试图去拽长孙棠的腿。

      只是三人下坠的力道太猛,刘高受伤不说,手里不仅提着一条沉甸甸的铁棍,还有上官堤还在她怀中乱晃着荡秋千,许开缘不会武功,阿菁又年岁尚小,根本拽不住。

      上官灿牙关紧咬:“帮忙啊……”

      鹤顶红也别无他法,只能回去拉住了她的腰。

      杨、刘、棠三人坠在崖边,吊得脑袋通红,如同挂腊肉一般,挂成了一条长串。

      长孙棠紧紧抱住了杨肆的腿。

      “杨肆……上来!”

      杨肆提起一口气,死死抓住了刘高的腰带:“刘……刘姑娘,我……你我之间有什么仇怨都可以另说,可是这孩子是无辜的,我……我看得出,你也想……将她还给她母亲,不如……不如我们……我们先将她送上去?”

      上官堤也是倒吊在她怀中,小脸憋得通红。

      刘高低头看了一眼她,随后双臂发颤,将上官堤在怀中翻了个身,缓缓递给杨肆。

      杨肆松开一只手,将孩子接过,递给长孙棠,长孙棠也松开一只手,将孩子缓缓递上,可是她整个人都在崖边,一手还坠着两人,孩子只能托举到她小腿边上。

      长孙棠提起一口气,猛地晃了两下,上官堤感受到自己身侧的悬空氛围,随后哇哇大哭起来。

      许开缘一听孩子哭声,立刻说道:“阿菁,阿菁快去看看孩子!”

      阿菁松了手,几人又要往下坠,她飞速扑到悬崖边上,将孩子稳稳地接了过来。

      孩子安全落地。

      外面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杨肆正要强行将刘高拉上来,却听见下面发出一阵嘶吼声。

      三人放眼一看,原来是刘高的两位哥哥带着人马冲了进来。

      马蹄阵阵如天雷,黄土漫漫似沙海。

      三人心中一紧,刘高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红布…拉我上去,我……我上去跟……上官夫人求情,不要……不要打起来。”

      崖上忽然传来铛的一声,好像有人砍断了什么东西,随后崖下发出轰隆隆的一阵瀚天响动,人哭马鸣齐声哀嚎,震人心弦。

      几人低头一看,那河道整整一圈好似塌陷一般,扩大了一半,河道之中填满了人马,泛起了一片血红,红色连在一起,又浓又密,远远看去就是黑色。

      刘文和刘明见了红布,便以为是刘高发来的信号,带着若干人马齐齐发动,将护城河外的小围墙全部冲垮,一鼓作气冲进了那干涸的护城河。

      可就当所有人都走下去的时候,那河道忽然塌陷,当时正在跨越河道的那一半人直接摔了下去,马腿摔断,人头直接磕在河道,伤亡重大。

      刘明刘文心觉有异,高声下令出去,这些虽然人马被困其中,却也不愿踏着同伴的尸首而上,便在河道犹豫了片刻。

      可就这么一犹豫,漫天箭雨自河道内部刺出,千百来号人物成了河道之中的活靶子,不管是人是马都是一箭当胸而过。

      死伤无数,刘高刘明就在人群当中,不知死活。

      “二哥!”

      刘高见自己兄长身处险境,心神大恸,不停地摇晃着身子:“你放开我,放开我!”

      几人正争执不休之际,忽然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争执,长孙棠听见了她二姐的声音,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开始在四周打量。

      只听许开缘喝道:“长孙桦,这是什么东西?”

      长孙桦的声音与孩子的哼唧声混在一起。

      “这是我觅剑山庄自保的手段罢了!”

      鹤顶红结巴道:“那……那么多人命,你……你怎么能……”

      “他河北四霸的人是人命,我觅剑山庄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长孙桦语气悲怆:“觅剑山庄上下爱我敬我,上官庄主和夫人更是待我如亲子,那河北四霸心狠手辣,联合晓生门害我爹娘,杀我丈夫,又趁虚而入,害死了上官庄主和夫人!今天若不能他们赶尽杀绝,就是对不起觅剑山庄所有人!”

      许开缘又说:“这机关……是……是你做的?”

      长孙桦:“这机关非我所出,而是觅剑山庄一位前辈所做,只是……刚刚老庄主将这庄中全部机关全部告诉我了。”

      原来山庄顶上有一处机关,正巧连接的是护城河之中的箭矢,长孙桦瞅准时机,将那机栝分离斩断,将河北四霸多数人全部湮灭河道之中。

      刘高吊在崖下,目眦欲裂,“长孙桦……长孙桦……你……你滚开,谁要你救,我现在就去杀了长孙桦!”

      刘高疯狂挥舞着铁棍,一个劲地朝上荡,希望能摆脱杨肆的束缚。

      长孙棠心中早有准备,她的二姐,她最清楚,几人来到崖边最开始的争端,便是因为长孙桦那一句‘河道已空’,而长孙桦是多么谨慎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将这种信息直接告诉刘高。

      所以长孙棠一瞬间就猜了她二姐的用意。

      而长孙桦也早就看出刘高对她的女儿上官堤心存善意,所以她便狠心以女为诱,也要让刘高将那红布扔出去。

      长孙桦要他们河北三霸主动走进那河道,走进那布满机关的死道。

      那刘高事到如今才明白真相,在底下疯狂挣扎着。

      长孙棠自然是不能让她上去找麻烦,便将杨肆死死地摁住了。

      杨肆自然知道长孙棠的意思,连忙说道:“刘姑娘!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令兄,你看那下面,虽然死伤惨重,可是仍有活口。”

      “你兄长发号施令,要么冲锋前方,要么坐镇后方,前方的人会向前跌倒,后方的人或许还没来得及进入河道,若是你兄长受了伤,此刻一定不要你去报仇,而是要你去疗伤。”

      “若你现在上去报仇,岂不是错失了救人的良机?”

      刘高微微怔愣,长孙棠说:忽然喊道:“我……我看到了你哥哥,他没死,没死,你二哥刘文在青州骑的那匹白头大马额前一点红,我绝对不会认错!”

      刘高闻言更是难过:“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二位哥哥身处险境,都是我的错……”

      杨肆心想:“若她此刻翻身上悬崖,形势逆转,长孙桦定然要拿住她,倒不如找个法子让她下去,也好过两人一番厮杀。”

      那刘高身上有伤,倒吊之下,面色发白,血液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头晕的不行,手中铁棍铛铛铛地敲在身侧的石头上。

      杨肆脑子转得飞快,扫到她手中铁棍,连忙说道:“我知道要怎么下去了,刘姑娘纵然这悬崖深不见底,我也有办法叫你下去!”

      “我……我来给你指路,刘姑娘,只要你信我,将铁棍给我,我将铁棍插入岩壁之上,就是绝佳的台阶,我来带你下去,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岩壁!”

      长孙棠根本没想到杨肆能为刘高做到这个地步,不禁大喝:“杨肆!”

      刘高伤势渐重,迷迷糊糊地将铁棍递给了杨肆,随后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原本杨肆凌空出手,毫无借力,现在铁棍在手,她扫视了一遍身侧岩壁,找到了最合适的缝隙,猛地一挥,将铁棍大力插入了岩壁。

      十分牢固。

      杨肆腰腹发力,抱着刘高开始晃悠起来,长孙棠惊慌之下,连忙问道:“你要干什么?”

      杨肆没有看她,只是语气轻松地笑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去救刘高他们,他们害的咱们分离,你心里定然是怨恨他们的,我原本也是怨恨的,只是后来我跟你重逢,便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了。”

      杨肆轻声说道:“只是姐姐……若要追根溯源,那应该怪的是我,我在青州失手杀了他们大姐,才有了后来的一切一切,那今天,就让我去赎罪,跟他们做个了结吧。”

      杨肆说罢,双腿一错,挣开了长孙棠,捞着刘高跳向了铁棍。

      崖上。

      长孙桦孩子失而复得,却仍旧挂心妹妹,将她抱在怀中就往崖边扑。

      可她还没走到崖边,就见身旁众人齐齐向后跌去,最后的阿菁甚至还打了个滚。

      原本她们全力拽着上官灿,可长弓上的力道于一瞬间全部消失,便将众人晃倒在地。

      上官灿一把将弓扯了回来,上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长孙桦大惊,被震惊在原地,当她回过神来,向下看去的时候,下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三个活生生的人都不见了。

      长孙桦跌落在地,喃喃道:“棠儿……我的棠儿。”

      长孙桦将孩子塞给上官灿,竟然直接要往崖下面冲。

      上官灿一把将她拦住:“嫂嫂,嫂嫂,你不能下去,你身子刚好,下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怎么能下去呢?”

      “那下面的人是我的亲妹妹!我只有这一个妹妹了,我跟她才刚刚重逢啊,我的棠儿……”

      长孙桦不敢再说,哭倒在上官灿怀中。

      上官灿挺直腰板,将人扶起:“嫂嫂,我去……我下去找她,你还有堤儿,觅剑山庄就剩咱们三了,你跟堤儿绝对不能出事!”

      望月连忙说道:“我也要去,我师父……我师父也在下面呢。”

      望月又揪起了鹤顶红:“还有她,把她也带走!她虽然是个蠢货,但是医术还算凑合。”

      鹤顶红不满地嘟囔,望月对她更是心怀不满,她跟上官灿一路走来,对鹤顶红的事迹非常清楚,而她之前也听过杨肆提过鹤顶红。

      望月真是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竟然被人利用成这个样子。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面对面就要吵起来。

      “够了!”上官灿大吼一声,沉声说道:“你们两个都跟我下去找人!”

      这崖顶上的人顷刻间走了一半,只剩下了两大两小。

      阿菁见长孙桦失魂落魄地抱着孩子,想起了刚刚孩子是在自己手里被人夺走,心中愧疚难当,十分内疚,自责道:

      “上官夫人,对不起,刚刚若不是我,小堤儿也不会被抓走,都怨我,若你还信我,将这孩子交给我,我绝对将小堤儿保护好,以我的性命担保。”

      阿菁说着,就要伸手去抱孩子,长孙桦一怔,许开缘却冷笑一声,将阿菁护到自己身后:“哼,阿菁,你是好心的,你这好心,可别被某些人给利用了。”

      阿菁懵懵懂懂:“师父,您说什么呢?”

      许开缘何等聪明,怎么会看不穿刚刚长孙桦的苦心布局,只是让她恼火的是,这女人心狠如斯,竟然真的能用自己的亲人为诱饵,那如今哭泣长孙棠的眼泪,又有几分真假呢?

      许开缘摇摇头:“没什么,你若是真的想帮上官夫人,就替她将方才遗落在房中的宝剑取回来吧。”

      “好。”

      “那房中宝剑众多,你可别认错了,仔细找了,要剑柄上镶了红宝石的那一个。”

      阿菁笑道:“师父放心,我眼力最好了。”

      阿菁跑走了。

      长孙桦一改刚才痛苦的样子,冷冰冰地瞧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开缘勾起嘴角:“上官夫人,你我都是聪明人,就不用在我面前打哑谜了吧。”

      长孙桦挪开眼:“许门主聪慧过人,我不过是个愚笨妇人。”

      许开缘大笑道:“久闻长孙啸的几位千金各有千秋,身手不凡,长孙三小姐的本事我先前已经领教过了,长孙二小姐能工巧匠,算无遗策的能耐我今日才明白。”

      许开缘直勾勾地盯着她,勾唇一笑:“滴水入海,落叶于林,要想藏一把剑,那最合适的地方,恐怕就是这天下藏剑最多的觅剑山庄了。”

      “可是这天下最珍贵的东西,也抵不过一颗母亲救孩子的心。”

      “那柄剑外观华丽,任谁来看都是新做的,可是你这几天日日剑不离手,唯一次出手,是你要救你的孩子,那剑就机缘巧合被杨肆拿到了。”

      长孙桦的脸色越来越黑,许开缘却越发开心。

      “说到底,若不是杨肆拿剑,就连我也看不出来呢,忘了告诉你,我自在门藏剑不少,我那傻学生杨肆当初在我自在门苦苦思恋你妹妹,将自在门的每一把剑都摸透了,把长孙棠教得那几招功夫也练透了,你状元剑法确实绝妙无双,杨肆又不是什么蠢蛋,不过小半年就把剑之一字摸透了。”

      “旧剑裹新衣,重量不对,用剑的行家只要一出手,就能知道这剑有问题,而觅剑山庄从来不做次品剑,不是次剑,就是好剑,这里最好的剑,就是寻踪剑啦。”

      长孙桦恼羞成怒:“你有什么证据,不过是妄加揣则!”

      “你要证据?”许开缘大笑起来,双手朝身后一挥,站在崖边转了个圈:“这漫山遍野的机关,难道不就是证据吗!”

      “二小姐,您才是真正的能工巧匠,不然上官庄主那封藏着寻踪剑下落的剑为什么送到了你手里,而不是他女儿上官灿手中,哼,那河道的机关若真是某位前辈所留,年久失修,怎么反应如此迅速,而你又恰好知道关要在哪?哼,上官灿养病半日,大门不出就能将杨肆和你妹妹就凭空变出来是吗?”

      长孙桦大喝道:“若我当真手握如此机关,我又何必苦苦支撑到这个时候?我不过是逼不得已,为求自保,你不过是胡乱揣测,坏我觅剑山庄的名声罢了。”

      许开缘一把抓住她手腕,直视她的双眼:“你在等啊,你也要保全觅剑山庄的名声啊,否则,若是你这样狠辣的手段传出江湖,就算是寻踪剑,也庇护不了整个觅剑山庄,如今你师出有名,再合适不过了。”

      长孙桦死死盯着她,呵呵地笑了,语气轻松至极,却又透着几分苦涩:

      “许门主,当真是冰雪聪明,眼力非凡,是,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我手段恶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的觅剑山庄可不止是我一个人的觅剑山庄,它镇着西北已经很久很久了,灿儿堤儿一个少不经事,一个尚在襁褓,不如聪慧过人的许门主给我想个体面的法子吧。”

      许开缘听到了这么多天,长孙桦口中唯一的真话,可她却开心不起来。

      许开缘缓缓松手了,长孙桦却反手扯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中满是威胁。

      许开缘笑了,这大概是长孙桦做过最无力的威胁。

      “怎么?”许开缘一屁股坐在她面前,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的笑:“二小姐打算杀我灭口?”

      长孙桦怀中的婴儿几乎悄然安睡,面上轻轻柔柔地笑,嘴下却是不留情面:“许门主聪明绝顶,却太过自负,不会武功又手无寸铁,你就不怕我心狠手辣,将你推下悬崖?”

      许开缘丝毫不怕,淡然道:“若我死了,这秘密可就受不住了。”

      “哦?此话怎讲?”

      “长孙三小姐自然能看出来那机关出自你手,而她又能第一时间看出是你引那刘高下去,要猜出这下面的手笔都是出自你手自然不难。”

      “而寻踪剑的下落,杨肆再清楚不过,你说如今你妹妹跟杨肆……哈哈,跟杨肆亲密无间,还会不会有什么秘密呢?”

      许开缘笑道:“我若是死在这里,杨肆就一定会猜到是你杀的,到时候,你可让你妹妹难做啦,我看长孙二小姐对妹妹的感情不似作假,应当不会让她左右为难吧?”

      “若是你放我离去,我将这秘密烂在肚子里,杨肆从今往后又跟你是一家人了,三小姐又有何惧?”

      两人对视良久,互相冷笑一声,都知道对方奈何不了自己,却也没什么办法能把对方怎么样。

      “师父师父,我找到上官夫人的剑啦!”

      阿菁天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长孙桦讽刺道:“只希望阿菁不要像她师父一样。”

      “彼此彼此。”许开缘笑道:“只希望小堤儿不会像她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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