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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少室秘经笔墨间 状元剑法是残篇   长孙棠 ...

  •   长孙棠凝眸,杨肆咬着唇笑,期待地看着她,语气像是给孩子讲故事的母亲:“这很奇妙的,你真的不想听听吗?”

      长孙棠笑了,靠在床头将人搂在怀里,扯过被子,将小几拉至身前。

      “你说。”

      杨肆开心地在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滋润地靠着,将她画好的几幅画举起来,放在灯下,说道:“你看看这个像什么?”

      画上一堆乌漆嘛黑的东西,圆不圆,方不方,不成形状。

      长孙棠从没见过这种画,便眨眨眼:“不知道。”

      杨肆不满地啧了一声:“你好好想想,你肯定见过。”

      杨肆将画高高举起,长孙棠仰头看去,灯光斜着照在画上,画影跟画重叠在一起,显现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么奇怪的东西,长孙棠这辈子只见过一次:“这是那崖顶的钟乳石。”

      杨肆仰头亮晶晶地看着她:“对啊,你看出来了?”

      长孙棠笑了,这画得实在是不敢恭维。

      杨肆轻哼一声:“我知道你在心里嘲笑我的画技,这可不是我站在崖边看的,这是我在崖底看着,我躺在崖底动弹不得,抬头看见的钟乳就是这个圆圆黑黑的样子。”

      杨肆拿起好多画,想要摆在一起,长孙棠便伸手帮她一起举着。

      长孙棠看着这一大片的画,惊道:“你把崖顶的钟乳石全部都记住了?”

      杨肆兴奋地说道:“是啊是啊,你先举着,不要动。”

      杨肆放下了边缘的几幅画,又拿起一副长长的山水画,也举了上去。

      长孙棠赏玩着:“这幅画倒是画得不错,笔触细腻,错落有致。”

      杨肆:“这幅画是我师父教给我的,你还记不记得,我刚下山的时候,我什么字都不认识,但是如果你让我画画,我就能给你画出来这幅画,但我也只会画这一幅。”

      长孙棠疑惑道:“你师父不教你识字,却只教了你一幅画。”

      杨肆点头:“是,只有这一幅,你自己看看这幅画的山和这钟乳石重叠的部分?”

      杨肆拉着长孙棠手腕,将两幅画拼在一起。

      杨肆说道:“当时我躺在崖底,迷迷糊糊地看见这黑乎乎的钟乳石,便忍不住想起了我师父教得的那画,无意当中竟然发现了钟乳石的惊天大秘密。”

      “少林寺丢失的至宝,《易筋经》就藏在这幅画中。”

      长孙棠大惊,杨肆说道:“你将山水画和怪石画放在一起看,挖去重叠的部分,看看是不是一个字形?”

      长孙棠定睛一看,果真如此,杨肆举着画来回翻转,“你将这画正着看,左转看,右转看,倒着看,再反过来看一遍,如此来回八遍,挖去全部的重叠部分,就是易筋经的全文了。”

      杨肆见长孙棠神色自然,便叹道:“唉,原本我是想跳崖死个干净,却没想到半死不活地躺到那石洞中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脑海中显现出那幅画之后,没多久便发现了其中密辛。”

      “随后就想起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先是不想我卷入江湖纷争,但又不愿意少林真经就这个没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婉转的法子,若是我能被逼上少林,那就能找到真经,若是我不会上少林见到这个钟乳,那么那幅山水图就只是山水图了。”

      “于是我便想,就算我死了,也要留下个线索,不能叫少林真经淹没。”

      杨肆说着说着,竟又开心地笑了:“正巧那石洞上方又一方洞口,每日下午,我就能看清那钟乳,每日清晨,前一晚寒凉的水汽便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正巧落在我嘴上。”

      “我在石洞中没日没夜地练啊,练完了第一面,手终于能动了,待我将易筋经所有内功练完,惊奇地发现,我的经脉竟然在自动修补,而且宫叔叔之前给我的内力也跟我的内力融合了。”

      杨肆轻描淡写,语气轻松。

      可长孙棠却拿着画,心中发疼,将这些画放在眼前,她才能勉强看出字迹。

      杨肆当时可没有笔墨纸砚,没有裹腹热粥,没有亮灯暖被,只有黑漆漆的石洞和自己的脑袋瓜子。

      不知道她对着那黑乎乎的天空看了多久,才能把这般毫无规律的杂乱钟乳记在脑海中。

      长孙棠沉默着,捏紧了那画作,杨肆见她表情,就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了,连忙说道:“我当时一出来之后,就想着去找你了,可我在崖底待了太久,出来时一是不太适应,二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去做我那三件事,做到哪里了。”

      杨肆捧起长孙棠的脸,捏着她的手腕:“长孙棠,我没事的,你呢?”

      长孙棠一愣,躲开眼神:“我背你回来时,都说了,你自己睡着了,不能怪我。”

      杨肆摇摇头:“那些我都听到了,只是还有……”

      杨肆一顿:“我们重逢时,你手抖得厉害,以前你从来没有过的,那不是激动,而且,你跟我说话时,气息不稳,你之前定然生了一场重病,长孙棠,你还有事瞒着我。”

      长孙棠垂下了眉眼,抱住了杨肆:“君子之道,暗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杨肆,我已经变了……”

      长孙棠扪心自问,自打她出了青州以来,江湖种种,无一不在改变她。

      她酗酒堕落,为了晓生金令随意动手伤人,女扮男装比武招亲也不过是为了杨肆遗留在曲闻珊那里的东西。

      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长孙棠了。

      长孙棠双眼湿润,神情低落,杨肆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心疼地捧起她的脸,安慰道:“长孙棠,你没有变,你还是那个见义勇为的长孙棠,你怎么会变呢?你去救望月的时候,都是蒙着眼睛的。”

      长孙棠难过地摇头,抽泣着:“不……不……我救望月是因为,我觉得她像极了你受伤的样子,我救别人,多多少少都是为了你,若是没有你,我便是个行尸走肉,我再也不会为了别人担忧一丝一毫了。”

      杨肆擦她的眼泪:“长孙棠,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救了他们,你都是帮了他们,你没有变,你只是做一些选择。”

      长孙棠摇着头,抽噎地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还酗酒,我还打人……”

      长孙棠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的事情抖落的一干二净,也说了她大哥是如何暗算她的。

      杨肆听见长孙啸纵子行凶一事,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长孙棠见她脸色,心中更是觉得耻辱丢人。

      杨肆安慰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你爹有四个孩子,将状元剑法传给了你还有你的姐姐,长孙极心思歹毒怎么能怪别人,心生不满,生了夺剑之心,这又怎么能怪你?”

      长孙棠心情复杂,叹道:“因为我哥哥先天心脉有异,若是连了状元剑法,无异于要命。”

      杨肆一惊:“什么?可是……你可以用状元剑法给我修补筋脉啊,为什么你爹不叫你哥哥练习?”

      长孙棠叹道:“我状元剑法修炼之道,便是招式与内力互进,若是心脉有异,那便是根基不稳,修炼再多都是没有用的,可若是我心脉健全,那修炼起来,就是一日千里,温和扎实,那么这个内力用来给你修补筋脉,便是再恰当不过的。”

      “原来如此。”杨肆点点头,又觉得不对:“可是既然如此,那你爹为什么不给你哥哥修补筋脉呢?”

      长孙棠想起这些天给望月疗伤的样子,还是开口了:“我怀疑……现在的状元剑法已经不完整了。”

      长孙棠将那天内力无法运行一周天,给望月疗伤,她的身体状况通通道出。

      杨肆沉吟道:“不完整…怎么会不完整呢?”

      长孙棠:“怎么说?”

      杨肆说道:“你还不知道望月的来历,她父亲就是晓生门三大才子之一的宫文言。”

      长孙棠:“就是将那张纸给你的人?”

      杨迪:“不错,宫叔叔遗言嘱托我照拂她女儿,我当时从少林寺出来后,想着你若是要报仇,就去晓生门,若是要找曲闻珊,就要去曲江,我就一路北上。”

      “还没有赶到晓生门,先在一片树林中遇见了望月。”

      “那林子很大,我原本只是赶路,无心插手闲事,只是看见宫文花带了晓生门一众人马正向前赶路。”

      “这宫文花手段阴狠,杀了宫文成,害的我被你姐姐抓到牢中,我心想他们倾巢出动,定然是晓生门的大事,害怕是抓你,就偷偷跟了上去。”

      “我仗着自己轻功超群,就抢先一步,顺着林子找了过去,却遇见一个少女,正在河边喝水,她俯身时候,颈后正好露出一颗红痣。”

      “我当时就想起了宫叔叔的话,便问她:‘你爹是不是宫文言?’她直摇头:‘我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杨肆笑了一下:“若是寻常人认错,定然先说不是,这孩子却说不认识,我便断定她就是宫文言的女儿,只是迫于某种原因,不敢承认。”

      “随后我说晓生门宫文花正率众赶来,而我是受她爹大恩,不会害她。”

      “我将宫文言原模原样的三字经剑法在她面前使了一遍,她这才信了。后来她告诉我,她爹爹自她幼时就不见了,她还以为她爹早就死了。”

      杨肆轻叹一声:“宫叔叔定然是觉得状元剑法可以治疗先天心脉不足,所以便去长孙府夺取状元剑法,却被你们家扣了下来。”

      长孙棠:“若是宫文言实话实说,状元剑法又确实有用,我爹一定会出手相助,只是他选择袖手旁观,那就说明……唉,状元剑法真的有问题。”

      杨肆本想宽慰她,谁料长孙棠却话锋一转:“可是这样一来,望月怎么办?她的心病我是治不好了。”

      杨肆心中百转千回,她知道长孙棠现在对状元剑法的复杂情感,定然是不愿多提,她也不想惹她烦恼,便笑道:“你忘了我吗?”

      杨肆挥了挥手中经书:“望月还有我这个师父呢,我怎么能弃她不管?”

      两人彻夜详谈,现在已经天明,又说到望月,杨肆便想去给望月疗伤。

      两人起来洗了把脸,就往望月房里走,推开门,望月睡得四仰八叉,头发凌乱。

      杨肆在她床边坐着,轻轻将被子盖好,又笑着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拨好,最后伸手摸上了她的脉。

      长孙棠凝神看着,心头软成一片,若是杨肆有了孩子,定然是个好母亲。

      两人昨晚上偷熬粥,把望月忘得一干二净,长孙棠又做了个喝粥的动作。

      杨肆点点头,长孙棠便去了小厨房。

      过了一会儿,杨肆走进厨房,见长孙棠挽着袖子,弯腰淘米烧饭,惊道:“哎呀,你竟然会做饭啦?我还以为你是去给我们找饭了。”

      长孙棠动作利落:“我这一路走来,当然都是自己做饭的。”

      杨肆打趣道:“我们刚遇见的时候,你在野外烤个兔子都能烤焦,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长孙棠难得自满:“哼,小小烧饭怎么难得过我?”

      杨肆见她淘米,烧火显然是要蒸饭,但是旁边土豆茄子还完完整整地躺在案上。

      杨肆笑了笑:“咱们就吃白饭吗?”

      长孙棠一愣,又有些脸红了,她一个人在野外,都是随便吃吃,哪里有炒菜这个选择,当下看着案板,不知所措。

      杨肆接过锅铲,挤到她身前:“好啦,昨晚咱们就是吃粥,今天我来换换口味。”

      当啷几声响起,小厨房中燃起阵阵锅气,给冷冰冰的房里充了好些热气。

      长孙棠不会炒菜,便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杨肆操刀。

      长孙棠双目微睁,她手艺竟然这样好吗?

      杨肆轻车熟路地切菜,起锅,烧油,说道:“我小的时候是我师父一手带大,只是他烧菜实在难吃,我迫不得已,只能自己摸索。”

      长孙棠情不自禁,下意识环住了杨肆的腰,将头埋进了她颈间。

      杨肆摇摇身子:“怎么啦?”

      长孙棠闷声说道:“阿肆,你给我留得那封信当中说,你喜欢孩子……可是……你也说了,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有孩子。”

      杨肆沉吟片刻,仍是笑眯眯道:“我当时只不过是找个由头,我是喜欢孩子,可是我更喜欢你,若是以后跟你待在一起,那这孩子不要也罢。”

      长孙棠心中仍是不快,可她看着杨肆淡然的侧脸,又心满意足起来,杨肆什么都不在乎,自己又纠结什么?上天已经让她失而复得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长孙棠想毕,将人抱得更紧。

      杨肆挥着锅铲:“喂,我要喘不过气啦。”

      长孙棠轻哼一声:“这是惩罚,谁让你给我设置那三个根本不可能的考题?”

      杨肆笑道:“什么不可能?”

      长孙棠:“你的亲徒弟都说她可解不开这难办的题,你也只会刁难我罢了。”

      杨肆得意地笑:“我可没有刁难你,那三件事,你现在身在曲江,可不是都扮成一件了。”

      长孙棠:“那余下两件呢?”

      杨肆笑吟吟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小侄女小外甥女日后长大了,定然像你,我看了你就是看了她们以后的样子,如果是个男孩……嗯……那就劳烦你粘几缕胡子来。”

      长孙棠忍俊不禁:“那你母亲怎么办?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她。”

      杨肆双眼一转:“我定然跟我母亲是如出一辙的,若是要画现在的母亲,你照着我舅舅,画一个我,若是要画以后的母亲,那你就要看着我变成白发苍苍的模样。”

      “哼,强词夺理。”

      如今长孙棠失而复得杨肆,那三道考题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长孙棠挑挑眉,“那要叫醒望月吗?”

      杨肆皱着眉头想了想:“叫吧,她睡了挺久了,一会儿叫醒来,我给她疗伤,我刚刚给她把过脉了,你的状元剑法将她的伤已经治得差不多了,还差一点点心脉修复,那么就由我来吧。”

      长孙棠去叫了人,又乖乖地将菜端上了桌子,待望月洗漱完毕,三人这才开始用饭。

      “师父!”望月跟杨肆艰难重逢,开心得不得了,抓着碗筷大快朵颐:“师父,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哎呦,你不知道跟你分开之后,我走了多久才到曲江。”

      杨肆小声说着:“我跟望月刚见面时,这孩子就是浑身脏兮兮地在河边喝水,后来跟着我,也只是要吃的,她见着我用三字经剑法,对我亲切得很,我跟她也投缘,发现她先天心脉不全之后,便想用易筋经给她治病,只是这易筋经是少林内功,我想不如我收她做徒弟,这样也不算外传。”

      长孙棠说道:“你倒是想的周到,那宫文花率众拿人,你跟他又早有过节,定然是轻易脱不了身。”

      望月停了干饭的嘴:“咦,师父,原来你跟宫文花早就认识,怪不得您说了两句话,就把他激怒了。”

      长孙棠说道:“他们俩怎么了?”

      望月连忙炫耀道:“我师父可厉害啦,当时宫文花要捉我回去,我师父说:‘你是晓生门三大才子,怎么欺负一个孩子,有胆子的就冲我来。’宫文花恼羞成怒,要跟师父分个高下,师父又说:‘早就听说晓生门万千剑法都是自诗词歌赋而来,武斗实在是粗鲁至极!倒不如文斗。’”

      望月笑道:“跟着宫文花来的几位堂主一向是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我师父这话正好对了他们的胃口,便连连拍手大喝,要宫文花文斗。”

      “宫文花生性狡诈,不愿多生事端,便只是要抓我,不愿跟师父比试。”

      “师父便嗤笑三声,说道:‘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晓生门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怎么宫大才子记性如此之差,竟然忘了青州的君子揽书?’”

      “随后师父便使了一招‘君子揽书’宫文花大惊,指着师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是青州城的那个乞丐!’”

      “师父笑道:‘宫大才子别来无恙啊。’宫文花不知怎的,吓得满脸发白,更是不敢出手应招,九堂主不明所以,说道:‘欸,文花,人家一个女子,要文斗你不应,要武斗你也不应?这岂不是折了我晓生门的面子?快斗快斗!’”

      “十堂主笑道:‘文花,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这位女侠气度非凡,怎么会是个乞丐呢?纵然当初是乞丐,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又怎么能小瞧人家,快斗快斗!’”

      “八堂主性子最急,一开口出了个对子,师父答得好极啦,引得剩下几位堂主纷纷开口考论,几人从诗词辩到兵法,从前朝论到今朝,答得我都快睡着了。”

      “后来我猜八堂主生了结交之意,他问师父:‘敢问这位女侠高姓大名?又是哪门哪派?’”

      “师父说道:‘上杨下肆,无门无派’,这时宫文花大叫起来:‘这人就是杨肆啊!门主亲手画的金令你们都忘了吗?!’众位堂主左看看,右瞧瞧,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十一堂主说道:‘几日前门主已然下令,这条金令已经作废,既然作废了,那么我等自然与杨姑娘没什么纠葛了。’”

      长孙棠问道:“你的晓生金令怎么被撤了?”

      杨肆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我一路走来,就没见几人拿着金令追我,我还道是江湖中人人都以为我死了,这金令自然就消了。”

      望月看着两人,怯生生地问:“晓生金令就这么不好吗?”

      杨肆叹道:“当初我这金馒头可快叫着金令逼死了。”

      望月撇撇嘴,好似略有不满,争辩道:“当时师父叫嚷着要跟宫文花文斗武斗的,我可看不出来你害怕。”

      杨肆摇摇头,笑道:“当时他带了那么多人,若是他们来硬的,别说你了,就连我也是自身难保,我为了救你才说文斗,你晓生门人才济济,不知废了我多少脑子!”

      杨肆叹道:“唉,只可惜宫文花竟然食言而肥,文斗完了又要武斗,我为了保你,奋力引开他们,谁知道你一个人走到曲江竟然都这样艰难。”

      望月有些不好意思,杨肆说道:“真不知道你以前在晓生门是怎么过日子的。”

      望月大叫起来:“我在晓生门当然……当然过得生不如死啦,心口每月都疼,疼起来可真是要命了,不过师父,长孙姐姐也可以给我治病,我上个月疼过一次,这个月就没疼过了。”

      杨肆说道:“我看过你的脉象了,快吃,吃完了给你疗伤,若是顺利的话,今天就能治好你的伤。”

      望月兴奋道:“师父,那治好了伤,我们要去四季山庄看望岳老夫人吗?”

      杨肆犹豫着,看向长孙棠:“不如,我们先去一趟觅剑山庄吧。”

      长孙棠显然没想到她有此一说,便说道:“去觅剑山庄做什么?”

      杨肆说道:“前几日我到了曲江,在院中找望月,却意外撞到了许姐姐还有上官小姐,我原本想下去跟许姐姐见面,又想到上官姑娘怕是依旧对我有些误解,我害怕事情闹大,引得宫残月回头,便按兵不动,做了个梁上君子。”

      两人说得入神,都注意到望月古怪的眼神。

      长孙棠:“你听到什么了?”

      杨肆:“上官姑娘说她二嫂自诞下女儿后……身子越来越弱了。”

      长孙棠有些沉默了,她二姐的身子,原本就不甚强健,自古妇人产子又是生死大关,可是……她毕竟是她的亲姐姐。

      望月见气氛不对,试探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跟师父去四季山庄,长孙……”她本想叫长孙姐姐,可这样一来,这辈分就不对了,便硬巴巴地对着长孙棠:“你去觅剑山庄。”

      长孙棠飞快喊道:“不行!”

      杨肆一愣,长孙棠正色道:“我们之间没有兵分两路这一说,要走一起走。”

      望月闻言只能沉默,三人用完了餐饭,杨肆带着望月进屋疗伤,长孙棠在外护法,直到夜晚,这平静的曲江后山才来了几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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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少室秘经笔墨间 状元剑法是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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