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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灯火温润鲜温存 红衣掩映死生处   望月在 ...

  •   望月在左,长孙棠在右,杨肆在中间左右为难。

      长孙棠:“哪个是你师父?”

      望月:“她就是我师父,你干什么欺负我师父?”

      长孙棠:“她是我妻子,不是你师父!”

      望月原本敬她救命大恩,现在见她轻薄杨肆,满口谎言,顿时气得眼圈发红,又忍不住要哭,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你明明说你妻子已经死了!”

      杨肆连忙哄着:“哎呦,望月,望月别哭,她……她没有欺负我,你要小心身子。”

      望月嚎啕大哭起来,杨肆心疼地哄着。

      长孙棠气笑了,又扯了一下杨肆:“没错,我妻子是死了,只不过又死而复生了,你说呢?杨肆?”

      杨肆没办法,又扭头撒娇:“长孙棠~,望月是我的徒弟,你跟她好好说啊。”

      长孙棠心里泛酸:“原来她自崖底大难不死,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来找我,却跑去收了个什么徒弟。”

      长孙棠心中吃味,却也不好跟一个孩子抢人,只能站在一旁,散发怨气。

      望月却想:“按照师父的性子,定然不会骗自己,那想来是自己误会长孙棠了。”

      望月眼睫垂泪,左瞧瞧,右看看,乖巧地问:“师父,她说真的吗?”

      杨肆点头,温柔地给她拭泪:“是,我就是她的妻子,我原本去晓生门找她的,结果却遇见了你,机缘巧合之下,才把你收为徒弟,好望月,别哭了,不然心口又要不舒服了。”

      长孙棠眉心舒展,却又是一皱:“她是晓生门的人?”

      杨肆心中叫苦,又扭头说:“她的事我回头再跟你讲。”

      望月吸吸鼻子:“师父,她真的没有欺负你?”

      杨肆面色微红,声若蚊蝇:“这个……这个自然是没有的。”

      杨肆衣袍宽大,望月随意一瞥,见她脖颈上遍布红痕,细细一端详,眉眼间暗含春色,再看长孙棠虽然面色不善,却也是眉目含情,如沐春风,比前几天吹笛子时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多了。

      望月少不经事,却也是个大姑娘了,小脸一红,推开了杨肆:“嗯……师父,既然,既然你跟妻子重聚,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说罢,羞答答地提着剑跑回房了。

      “诶……”

      杨肆轻叹一口气:“这孩子,我还没问你的心脉怎么样了,怎么就走了?”

      长孙棠轻哼一声,酸溜溜地说:“我竟然不知我妻子在外开宗立派,桃李满门了。”

      杨肆无奈:“什么满天下,我只有望月这一个徒弟。”

      长孙棠背着手向前走,杨肆见望月身形稳重,想她心口应该没有再疼过。

      杨肆略微安心,噙着笑,在她身边左看右看:“怎么啦?不高兴了?”

      长孙棠说道:“望月的身体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快给她修补好了她的先天心脉问题,嗯,也是机缘巧合。”

      杨肆微微一愣,开心道:“世间竟有这等聪明绝顶,心思善良的姑娘,这样的姑娘又是我的妻子,我可真是开心。”

      长孙棠低下头,轻轻弯了弯嘴角,连带着眉眼都舒展开了。

      淡淡的月光照在她脸颊,显得整个人朦朦胧胧,有种别样的魅力,就像是杨肆扯掉盖头的那天。

      杨肆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心尖直跳。

      两人初见时,长孙棠是一派的温文尔雅,不像是个江湖大侠的女儿,反倒像是侯爵贵女。只在青州被围困时,长孙棠剑挑群雄,这才显出几分杀气。

      两人一路走来,杨肆见过长孙棠哭过,傻过,疼过,尤其是她重伤时候,长孙棠更是万念俱灰,大开杀戒,方才在池边,杨肆见长孙棠一副千帆过尽,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又惊又喜又怕。

      惊的是跟长孙棠意外重逢,喜的是长孙棠如此淡然,怕的是长孙棠如此淡然,莫不是将自己真的忘了。

      嗯……但是长孙棠的泪水告诉她,没有。

      长孙棠见杨肆兀自出神,当即停步不前,偏头凝望着她:“你在想什么?”

      杨肆回神,小脸一红,连连摇头:“没什么。”

      长孙棠轻微蹙眉,摁着杨肆不让走了,指尖点在她腰后:“说。”

      杨肆知她心结所在,更知这是自己惹出的祸,便伸出手臂,推着她转了个圈,又环住了她的脖颈,轻轻一跃。

      长孙棠下意识将人妥当地背了起来。

      杨肆看着她的背影,心跳略缓,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背着我回去,我慢慢告诉你。”

      长孙棠:“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长孙棠笑着摇摇头,慢悠悠地朝着小屋走,杨肆的双腿一晃一晃,曲江微风吹起两人的衣摆,缠缠绵绵,密不可分。

      杨肆趴在长孙棠肩头,乖巧地说:“姐姐,你还记不记得在少室山我们成亲的时候。”

      长孙棠轻叹一声:“我怎么可能会忘呢?”

      杨肆笑了:“我也记着,刚刚我在池边看见你,你就那样蒙着方巾,正气凛然地冲了过来,就像是去帮那刘小姐捉贼。”

      长孙棠听她提起往事,心头也越发柔软。

      杨肆收紧手臂:“当时我跳下悬崖,是真的想你以后忘了我,但是刚刚我又害怕,怕你真的忘了我,若是贸然回来,还不如死……”

      长孙棠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两人齐齐摔倒,急道:“杨肆,你懂不懂避谶!”

      杨肆连忙呸了三声,讨好地抱着她:“长孙棠,我就是想说,对不起,不管我那时是什么理由,都不该将你一人抛下,若是我被你抛下,定然是生不如死的,我刚刚就在想,你自少林一路北上,一路上定然遇见了很多人,很多事,你自己……治好了你自己,姐姐,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抛下你,纵然是死,也跟你死在一起,你别害怕,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走来的,好不好?”

      长孙棠起初心中还有些许不平,可只要杨肆软声软语地跟她一说,她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于是便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了这一路走来的情况,不过她害怕杨肆担心,便隐去了自己那些堕落的时光。

      长孙棠长叹一声:“你说我,可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找来的呢?你这一路,可不比我好走。”

      身后没有传来回答,却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长孙棠一怔,没想到杨肆居然已经睡着了。

      她动作更缓,将人小心翼翼地背到房中,轻轻柔柔地放下,深深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轻手轻脚地上床。

      长孙棠躺在床上,睡意全无,偏头见杨肆在自己身边平稳呼吸,心中又略微安定,只是这一看,又挪不开眼了。

      长孙棠索性不睡了,翻了个身子,瞪眼瞧着杨肆,生怕自己一闭眼,眼前的人又没了。

      长孙棠胡思乱想,手也跟着乱动,一会儿拽住杨肆的衣服带子,一会儿又忍不住摸着她的头发,最后又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

      她这一番乱动,是个人都要被闹醒,偏偏杨肆昼夜赶路,本就疲惫不堪,今天又在池中被长孙棠这么一折腾,现在自然睡得香甜,纵然是天雷诈响,也不过动动眼皮的事情。

      长孙棠见杨肆睡得深沉,又忍不住自她身后贴了过去,试图将人紧紧拥在怀中,好似只有这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些。

      终究是她力道太大,杨肆竟迷迷糊糊地睁眼,轻轻一翻身,正面对她,长孙棠心里一紧,谁料杨肆耸耸鼻尖,又主动地往她怀里钻,伸出手臂将人搂着,喃喃道:“长孙棠……”

      长孙棠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人,轻叹一声,倚着杨肆,终于闭上了眼。

      她虽然睡着,却一会儿梦到两人成亲,一会儿又梦到两人在青州,一会儿又梦到杨肆弃她而去,浑身鲜血,整整一夜噩梦连连,无法好眠。

      清晨时分,杨肆缓缓转醒,见长孙棠双目紧闭,浑身发颤,陷入梦魇醒不过来,连忙在她耳边喊道:“长孙棠,长孙棠醒醒!”

      杨肆连忙将人抱进怀里,点按她神门,安眠等大穴,轻轻拍着她后背,缓缓注入内力,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阿棠,阿棠,是我,我就在这呢,别怕,别怕……”

      长孙啸和秦凤醉心武道,整日结交着江湖朋友,长孙府三个孩子,自幼都是奶娘带大,故而父母子女之间虽然亲厚,却不亲密。

      此刻杨肆的怀抱,竟成了温暖的摇篮,让长孙棠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

      长孙棠原先只觉梦境凌乱不堪,犹如凛冽北风撕扯着自己,可北风渐渐消散,春风南回,她迷迷糊糊好像又睡着了。这一觉睡了个饱,才舍得睁眼。

      长孙棠迷迷糊糊地睁眼,只见房里黑乎乎一片,只有床头豆大的烛火亮着,床尾放着一张小几。

      杨肆趴在小几上,一手轻拍着自己的背,一手拿着毛笔,不知道在低头写着什么,时而敛眉思索,时而展眉,烛火照在脸侧,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眉眼都照得的很温柔。

      长孙棠心中忽然一堵,冷冰冰地问:“你又要给我再写一封遗书吗?”

      杨肆一惊,连忙将笔丢下,拿着纸缩回床头,轻轻一笑,又在她嘴角吻了吻:“什么遗书,我一写完你就醒了,你可真会挑时机,你睡了一天,定然腹中饥饿,我去给你热一碗小米粥好不好?”

      长孙棠摇摇头:“我不饿。”

      杨肆将纸递给她,“你不饿我饿了,我去热来,你陪着我吃。”

      长孙棠打眼一扫,纸上好像写的是什么功法,内功外功,剑法拳法,细密周全,十分上乘。

      “这是什么?”

      杨肆一边下床穿鞋,毫不在乎道:“易筋经啊。”

      长孙棠一惊,连忙推开:“这少林密辛你怎么随便给我看?”

      杨肆笑道:“早知道我先写下一份情书,让你看了,你定然是会开心。”

      长孙棠脸上一红,羞恼地扔下:“你胡说什么!”

      杨肆叹道:“我还以为只要不是遗书,你都愿意看,唉,若是你不看,定要疑心,到时候又会睡不好了,”

      杨肆却已经噔噔噔跑到厨房,又端着粥噔噔噔跑回来,将瓷碗放在桌上,双手揪住耳朵:“哎呀,哎呀,幸亏这后山不大,厨房和卧房不过两步路,不然一定要烫死我。”

      长孙棠也下了床,将纸整整齐齐地放在她面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易筋经的?”

      杨肆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来两个鸡蛋,塞给长孙棠:“这是望月听见咱们房里有响动,就给咱们热的,你先吃,我慢慢给你说。”

      长孙棠原本不饿,可此刻看着香喷喷的小米粥,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便端起了碗。

      杨肆墩了墩纸,轻声说道:“这易筋经我原本就是有的,只是我忘了,便以为我不没有了。”

      长孙棠闻言一顿,冷冷地瞧了一眼杨肆。

      杨肆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两人为了易筋经,百般磨难,还将少林寺闹了个天翻地覆,现在自己话锋一转,易筋竟然在自己手中,不要说长孙棠,就是她自己也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若是明空大师在此,更是不能饶过杨肆了。

      杨肆讪笑道:“我是没有易筋经,只是我记得一幅画,这幅画是我幼时师父教给我的。”

      杨肆拿起纸,一边画着,一边说道:“那天我身受重伤,我不愿见你对着我哭天抢地,便想找个地方自我了断……”

      长孙棠定定地看着她,眼睛又红了。

      杨肆心知长孙棠现在定然恨不得将自己一顿饱打,却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想寻个静谧的地方,不叫众僧看见,却又走不远,迷迷糊糊就找到了后山那悬崖。”

      “我在那崖边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应当没什么事是没有安排妥当的,便……便跳了下去。”

      长孙棠已是气到极点,杨肆生怕被问罪,连忙说道:“但是……但是我没摔到崖底。”

      杨肆从怀中取出一截破破烂烂的红布,吸了吸鼻子:

      “你还记不记得,成亲那天,你给我腰上绑了一朵红花,那红花迎风散开,居然带着我挂到了崖边一颗歪脖子树上。”

      “我那时本就虚弱不堪,病体无力,下坠的劲头狠狠砸在树上,被砸晕了过去,待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竟然顺着那颗树滑到了一处石洞。”

      十八罗汉不打诳语,他们在崖底分明见到了杨肆的尸体,现在杨肆却根本没有摔在崖底。

      长孙棠又是震惊,又是难受,讷讷道:“可是……十八罗汉说在崖底见到了你。”

      杨肆又有点无奈:“这倒是一个大大的巧合了,那腰带上的红花确实让我挂在树上,却也把我的衣服扯掉了,我滑入石洞后发现……我身上的外衣被挂在了树端,一阵风吹来,将我的衣服和虎杖都卷走了,他们应该是见了我的衣服,所以看错了人。”

      长孙棠感慨道:“原来如此,那崖底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杨肆叹道:“你不知道,那悬崖背后,连通的是山外,我后来下去查看过,那崖底的一具女尸,应当是山中农户,巧合的是,她应该也是那天跌下悬崖的。”

      “当时我已经在崖底待了数月有余,日日不见阳光,眼睛已经适应黑暗,所以能看见在藏在石缝中的这位姑娘的衣服,背篓,十八罗汉一时适应不了崖底黑暗,便没有看出来。”

      杨肆轻叹一声:“所以我猜十八罗汉将那姑娘错当成了我,又将我的衣服捡了上去。”

      长孙棠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她给杨肆买棺材的第一天,正在举办丧事的农户,那死者就是一个跟杨肆差不多大的女子。

      长孙棠便将当时的事给她说了,只是隐去了自己日日醉酒的事。

      杨肆啊了一声,随后叹道:“原来如此,那姑娘背篓之中还放了几块腊肉,我便是吃她的腊肉,这才有命活下,那姑娘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在崖底给她立了一块石碑,待日后腾出手来,你陪我回少林寺,给那姑娘重新迁坟立碑,好不好?”

      长孙棠点点头,叹道:“唉,若是我当时能多嘴问问那人家,说不定我就能发现那悬崖异常,然后找到你了。”

      杨肆轻轻一笑:“若是你那时找到我,我还是会死,因为只有在那石壁,我才能疗伤。”

      两人晚饭早就吃完,一阵晚风吹来,长孙棠穿的单薄,杨肆摸摸她的手,“晚上寒气重,我们去床上说。”

      长孙棠点点头,起身搬了小几放在床尾,见小几上还放着纸,想着她还要写写画画,便又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盏油灯,低头护着,慢慢往过走。

      杨肆见床上被子单薄,便想着去给长孙棠把自己的被子搬来,急吼吼地转身拿被子。

      长孙棠低头护着灯,杨肆提着被子,房中狭小,两人一个转身,砰的一声,头磕在了一起。

      “哎呦。”杨肆大叫一声,捂住了头。

      “哼。”长孙棠闷哼一声,也捂住了头。

      烛火在长孙棠手中晃晃悠悠,差点要倒在被子上,杨肆连忙伸手去扶,却径直扑到了长孙棠怀里。

      长孙棠跌坐床边,生怕灯倒,连忙将灯放上小几,随后扶住了杨肆腰。

      长孙棠抬头一看,杨肆跪在她身前,晃晃悠悠的烛火打在她脸颊,照得眼底因为疼痛溢出的晶亮更加明晰,动人心弦。

      两人对望半响,忽的一笑。

      长孙棠轻抚上她额头,柔声道:“疼不疼?”

      杨肆笑了,乐悠悠地抱住她,又在她额头轻轻一碰:“不疼。”

      杨肆扶住长孙棠肩头,眼神自眉眼描绘到红唇,心痒难耐,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上去。

      长孙棠的嘴唇像一块湿凉的糕点,杨肆舔着,吻着,心里越发火热,长孙棠是直挺挺地坐在床边,不给她回应。

      杨肆后退一下,长孙棠主动凑上去吻了吻她,杨肆偏头上去,长孙棠又躲了一下,杨肆一怔,长孙棠又凑了上来。

      杨肆拧眉,握住了长孙棠的耳朵,长孙棠在她唇边若即若离:“你要干什么?”

      杨肆猛然想起来,当时在少林寺,大婚夜,她就是这样逗弄长孙棠的。

      杨肆抱住长孙棠的脑袋,不许她乱动:“要亲。”

      长孙棠笑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腰,开始回应,杨肆心满意足,开始美美地享用。

      长孙棠的手轻车熟路地顺着腰间探了上去,杨肆闷哼一声,伸手扶住了身旁小几。

      按到了桌上纸张,杨肆忽然清醒了,伸手在她肩头推阻着:“喂……你……你要干什么?”

      长孙棠埋在她脖颈,闷声说道:“你不是说要?”

      “我说要亲!”

      杨肆耳根通红地把她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抱着她头颈,软软地哄着:“我还有正事没跟你说完呢,说完再……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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