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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相思入骨难寻踪 百口莫辩两相离     ...


  •   长孙棠一愣:“什么?”

      杨肆想了想长孙棠的亲生姐姐长孙梅,又想起了萍,白姐弟,甚至是红仙子三姐妹。

      还想起了那郎情妾意的张公子和刘小姐。

      杨肆只觉得,她和长孙棠,是和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不一样的,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只能打着哈哈。

      杨肆甜甜一笑:“你若是当了我姐姐,定然什么都要管我……那……那我可就很不自在啦,我们就……就像现在这样,你是长孙棠,我是杨肆,你现在这样管我,我也不难过,好不好?”

      长孙棠只当她不懂结拜一类的事情,故而言辞闪烁,便微微一笑,带着她回李府去了。

      长孙棠在北丰城这几日,天天都去帮嫂嫂看顾生意,没什么功夫跟杨肆玩闹。

      杨肆也知道她忙,就乖乖待在府里,晚饭后,跟她出去逛一逛。

      钱不多走了,李府里还住着个马詹。

      马詹杨肆自然是看不顺眼的,不过两人也不遇上,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有一天下午,杨肆听说长孙棠在庄上的生意忙完了,要提早回来,开心得不得了。

      杨肆兴冲冲地去找她,在院门口却忽然看见了马詹先她一步,走进了门。

      她冷哼一声,转了个身,随后翻到长孙棠房顶上,控着呼吸,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她静静落在房顶上,长孙棠将马詹迎入屋内,给人看茶上座。

      杨肆躺在屋顶,只听见长孙棠问:

      “不知玉公子前来有什么事,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吗?”

      马詹:“哦,没有没有,府上饭菜可口,房屋也很……舒适。”

      杨肆心中嗤笑,这傻子要说什么?

      马詹:“我只是觉得在府上叨扰几日,有些过意不去。”

      长孙棠:“玉公子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几餐饭而已。”

      马詹:“我此次来北丰城……其实……其实是为了找你!”

      长孙棠:“找我?玉公子……”

      马詹:“长孙妹妹,你……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长孙棠刚要开口,马詹又说道:

      “自从昆山一别,我就……就对你动心了,我想你能看看我,可是却等来了你成亲的消息,长孙妹妹,求你给我机会吧……我比那个文弱书生差在哪里了?”

      长孙棠喝道:“玉公子还请自重!如今……”

      马詹急道: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一面了,你给我个机会,以后无论什么事情,我陪着你,我知道,你大哥快回来了,半年后,我就跟他提亲……”

      长孙棠只觉得胸口涌上一股火气,家里突遭横祸,她为人子女,不说立刻手刃仇敌,也应当丁忧守孝,可这马詹竟然拉她谈些什么儿女私情,简直是荒谬!

      长孙棠当即大喝:“够了!”

      只听当啷一声,房顶破了个大洞,瓦片红砖落了下来。

      马詹看着长孙棠脸色,只觉得心中无比挫败,心里火气难发,大喝一声:“哪来的小贼?!敢在我面前耍威风!”

      马詹点起地上一块碎砖,朝着房顶砸去。

      又是哐当一声,屋顶的破洞更大了。

      只见杨肆从房顶砰的落下。

      长孙棠一惊:“杨肆,你在我房顶做什么?”

      杨肆怒火中烧,喘着粗气,瞪着马詹。

      马詹也瞪着她,嗤笑一声:“哼,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

      杨肆刚要开口,一个小厮闯进房中:“三小姐,姑爷回来带着二小姐回来啦。”

      长孙棠大喜,拉着杨肆就要出去。

      杨肆满腔火气,只能咽下。

      几人匆匆赶到大厅。

      中年男子青衫短须,身后女子弱柳扶风,眉心郁结。

      两人眉眼间都透着三份相似。

      长孙棠一头扎进二姐怀里,往日在家,爹娘长辈,哥哥姐姐,都因她年纪小,宠着她,出门在外,别人见了她,都因她是长孙三小姐而礼数有加。

      可如今在外漂泊的这几个月,哪一次不是生死关头,哪一次不是被别人刀兵相见,哪一次不是危机四伏。

      现在见了兄长和姐姐,自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长孙棠潸然泪下:“二姐,大哥!”

      长孙桦也是眼圈一红,在她肩头连连拍着,“棠儿,别哭。”

      长孙极长叹一声,负手而立:“三妹,真是……苦了你了,你二姐当时有孕在身,我又不知你的去向,只能先去觅剑山庄,你……不要怪我。”

      长孙棠擦掉眼泪,吸吸鼻子:“我怎么会怪哥哥,你们平安就好。”

      一个绿裙少女端着药碗,在长孙桦身后柔声说道:“二嫂,你把药喝了……”

      当啷一声,药碗落地,摔个粉碎。

      长孙桦一惊:“灿儿,你……”

      上官灿望着杨肆,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这晓生门的恶贼!”

      上官灿抽出长剑,挺剑急砍,招招狠辣。

      “你胡说什么,谁是晓生门的恶贼?”杨肆赤手空拳,上蹿下跳地躲,衣服都被割破了好多地方。

      众人都没想到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会大打出手。

      长孙极看两人厮杀情况,深知一时半会儿无法停手,连忙高声喝道:

      “张叔!请夫人去庄上歇息,没我的命令不要回来!”

      李淑如今有孕在身,自当小心为上。

      上官灿剑势甚急,剑尖连挑杨肆胸口大穴,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准,正是觅剑山庄的寻字决。

      长孙桦冰雪聪明,心中思索:

      “刚刚灿儿喊了一句晓生门的人,而她除了三妹大婚那日,就没见过什么晓生门,而自己的丈夫正是被晓生门所害,现在灿儿显然动了杀心,这人又是跟着三妹来的,难不成是晓生门跟着三妹的细作?”

      想到丈夫,长孙桦心口一痛,立在旁边,默不作声。

      “杨肆!接剑!”

      上官灿本是觅剑山庄的客人,还是二姐的小姑子,对她动手,实在不妥。

      可她剑剑杀招,杨肆难以招架,长孙棠实在不能袖手旁观,便将青吕剑扔了过去。

      两人瞬间厮杀在一起。

      极,桦二人大惊。

      长孙极:“三妹,你怎么将青吕剑给她用?!”

      长孙桦:“棠儿,这人是谁?”

      长孙棠说道:

      “大哥二姐,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在青州城中,若是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我,她……两人之间定然有什么误会,二姐,你快让她停手。”

      长孙桦默然:“灿儿,有什么话,先说清楚。”

      在一片叮叮当当声中,她声音柔柔弱弱,却让她瞬间收手。

      上官灿猛然回头,红着眼睛,语气激愤:

      “二嫂,那日三小姐大婚,我和二哥奉大小姐之命守在后山,没有多久,就遇见了两个晓生门的人,其中一人满嘴谎话,说什么是你的故交,唬住了二哥,他一时不察,被人暗算,那晓生门的骗子,可不就是她!”

      杨肆:“我呸……”

      “你住嘴!”
      上官灿打断她:“二嫂,当时前厅燃起大火,我和二哥连忙前去,却在半路上……中了晓生门的埋伏。”

      上官灿眼中含泪,语气哽咽:“二哥为了护着我,这才……”

      上官灿擦着眼泪,愤恨道:“这定然是晓生门的调虎离山之计!”

      长孙桦痛苦地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长孙棠心里发颤,抖声说道:“不……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杨肆本就被马詹气糊涂了,现在更是口不择言:

      “你胡说!谁暗算你二哥了!那天放箭的人分明就是你!你自己伤了你哥哥,关我什么事?”

      长孙棠脸色一白。

      上官灿冷笑一声:“哼,怎么?你现在又知道了?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人是谁,你若是从实招来,我还能让你少吃些苦头。”

      长孙桦:“灿儿,你说另一人,是什么模样?”

      “二嫂,那人双腿全无,两条铁链舞得十分凌厉,内力高深,武功看不出是哪一路的。”

      长孙桦和长孙极对视一眼,心中大惊,这人不就是被关在长孙府牢里的宫文言,居然被他逃了出来,看来这少女真的是晓生门的探子。

      长孙极说道:

      “棠儿,此人言辞反复,满嘴谎话,肯定是心中有鬼,你还不将人拿下!”

      杨肆捏着剑,缓缓后退:“不……我没有,我不是晓生门的探子,我……”

      她正想将实情说出,又忽然想起宫文言临死前的话,杨肆咬咬牙,又闭口了。

      “你不仅是晓生门的探子!你还是谋杀三姑爷的凶手!”

      只见一个黑衣壮汉从门中走出,怒目而视。

      杨肆气急,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众矢之的,只能辩解:“我没有杀他!”

      “你胡说!我就是人证!”

      王听向三兄妹行过礼,说道:

      “大少爷,二小姐,三小姐,那日大小姐带着我在婚房外巡查,我听到三姑爷房中有响动,便带人闯了进去,却发现三姑爷已经死啦,凶手就是她,后来大小姐制住了她,在她身上发现了毒药!”

      长孙棠只觉得心口一片凉意,自己给杨肆的确实只是迷药,她是哪里来的毒药?

      杨肆冷笑一声,辩驳:“那人分明是被匕首捅死的,你却又说是我毒死的?更何况那药……”

      她忽然想起,那药……是长孙棠给她的。

      杨肆望向长孙棠,只见她僵在原地,面色惨白,满眼悲痛。

      杨肆心想:“若说这药是棠姐姐给的,定会对她不利,这话,还是不能说。”

      杨肆垂下头,又闭口不言。

      她忍不住想:“为什么棠姐姐要给自己毒药呢?她当时也不想嫁他吗?那想嫁给谁?”

      马詹大笑一声:“杨肆,你若是问心无愧,又何必三缄其口,事到如今你身份败露,还有什么好说的?”

      马詹在长孙棠身后,两人看着真是郎才女貌,相配极了。

      杨肆心里好像挨了一记重锤。

      是啊,马詹。

      他说要去提亲,这么说来,棠姐姐想嫁的人是他吗?

      杨肆满面通红,浑身直抖,“我杀了你。”

      她一剑朝着马詹劈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气愤,比被人说是晓生门的探子还生气,比被人说是杀害新郎官的凶手还生气。

      杨肆不敢看长孙棠,只是带着气,一剑一剑又一剑地砍过去。

      她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章法大乱,不过是举着剑硬劈,马詹也不夺剑,只是左右躲闪,显得杨肆愈发恼羞成怒,无理伤人。

      长孙极眉头紧锁,上前两步就要夺剑,长孙棠连忙拦在大哥身前:“我……我来,大哥,求你……让我来问她。”

      长孙棠上前,三两招夺下了杨肆手中的剑。

      “杨肆,不要再打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你解释明白。”

      长孙棠挡在马詹身前,反手护了一下他。

      杨肆见状大怒,还要再打。

      长孙棠推着她,“杨肆,你发什么疯?”

      马詹:“她定然是恼羞成怒了。”

      上官灿:“垂死挣扎,有什么意义?”

      王听:“晓生门究竟跟我长孙府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做到这步……”

      长孙极走到她身后,一记长孙擒拿手就要抓住杨肆。

      长孙棠抬手拦住哥哥的手,却不敢对他动手,只能拉着杨肆往后撤。

      杨肆也不甘示弱,一掌“云台拂雪”扫了出去,长孙棠回身,一招‘连中三元’拨开了她的手。

      这一招最后本是当胸一拳,长孙棠却停在了杨肆胸前三寸,不舍得落掌。

      杨肆看着长孙棠的手,眼中泛热,心口酸软,脑中百转千回:

      “罢了,棠姐姐待我如此好,我又怎么能对她家人出手,被人家骂两句,有什么大不了,只能对不起宫叔叔,违了誓言,将一切坦诚相告,只是那毒药一事,还得要自己扛下来,纵然是他们要杀我,也毫无怨言,只盼着棠姐姐能多惦念我两分。”

      杨肆浑身一松,后退一步,刚要开口。

      却不料马詹忽然在背后发难,朝着杨肆劈掌打去。

      杨肆反应灵敏,虽然及时一躲,但还是受了他一掌在肩头。

      长孙极又摁住了杨肆肩头,要将她擒住。

      杨肆身上的衣服本来就被上官灿割破了,在两人的围攻下,忽然掉出来一片黄黄的纸。

      杨肆心道不好,这是当时宫文言给她的那张纸,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东西。

      长孙极看见纸,瞪大了双眼。

      长孙桦在他身后一看,惊道:“状元剑法!”

      只一瞬间,周遭所有目光落在杨肆身上,目光里含了好多东西,尤其是长孙棠,她呆呆看着纸,又看着杨肆,默不作声。

      杨肆只觉得百口莫辩,心中越发苍凉,她望着院中众人,头脑一热,忽然冷哼出声:

      “呵呵,对!我就是晓生门的探子!你们长孙府断人双腿,囚了人家那么多年,你们才该死!还有你上官灿,你和你二哥,二话不说就放冷箭,你们才是死得其所!”

      天上黑云掩映,雷声轰隆,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几个仆人纷纷撑起雨伞。

      杨肆看马詹撑了一把伞在长孙棠身后,气度悠闲,全然不像自己这般狼狈。

      杨肆还要再骂,只见长孙棠眼中含泪,幽幽地望着她,语气哽咽,暗含失望:“杨肆。”

      杨肆忽然失了浑身力气,任凭雨水打在身上,心中涌出无限凄凉,竟然说道:

      “姐姐,凭什么他可以,我不行,如果你和他可以,那为什么我们……”

      长孙棠脑子嗡地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众人只当长孙棠是打杨肆对长孙府出言不逊,便没有动作。

      有些话若是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有些界限,若是打破,就再也没有了。

      可长孙棠忘了,若是本来都没有的界限,就谈不上打破了。

      情之一字当如是,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如雾里看花,让长孙棠不敢直视,如烈火焚烧,让杨肆口不择言。

      长孙桦眉头一皱,眯着眼在两人中间瞧。

      这一掌不疼。

      可杨肆只觉得心口发闷,浑身发凉,好似漂浮在云顶之上,踩不着地。

      她仰头望着她,那双灵动至极的双眼盈着泪水,千言万语,却什么都说不出。

      杨肆眨眨眼,收起了眼底的晶莹,低头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长孙棠心中一慌,下意识跟了两步。

      长孙极喝道:“棠儿!”

      长孙棠一个愣神,又僵在原地。

      自两人从青州城一路北上而来,长孙棠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更遑论动手。

      细细密密的雨声落在耳畔,长孙棠脑海里依旧回响着杨肆的半句话。

      “如果他可以,那为什么我……”

      她想说什么?

      她想做什么?

      长孙棠不愿想,也不敢想,更不敢听。

      众人缓过神来,杨肆已经走出了李府。

      长孙极喊道:“来人啊!给我去将那贼人捉回来!”

      马詹抱拳说道:“是!”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就要出府。

      长孙棠如梦方醒,连忙上前阻拦:“不,大哥!我,我去带她回来,此事……此事不能如此妄下定论……”

      “姑爷,在她房里只搜出来了这个!”

      “呈上来!”

      小厮拿了厚厚一沓纸要呈上去。

      经过长孙棠面前,她劈手夺下,丝毫不信能搜出什么东西来。

      薄薄的纸,竟然累起了三寸,捏在手里都有些分量。

      长孙棠知道杨肆不会写字,她到底写了什么?

      难不成杨肆真是探子?长孙棠不愿相信,将纸紧紧捏住,手腕一转,白纸黑字放在眼前。

      纸上写满了长孙棠三个字。

      长孙棠脑海中的弦轰然崩断,她抖着手,将着数千张纸一张张翻过,全部都是自己的名字。

      终于在最下面看见了一张杨肆。

      这一张‘杨肆’写得潦草不勘,歪七扭八,只有左上角的‘杨肆’小巧端正。

      长孙棠望着满纸名姓,心里越发苦涩,眼泪怔怔落下。

      长孙极大喝一声:“棠儿!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长孙棠闭口不答,咬牙攥纸,夺门而出。

      北丰城素来是繁华的,可是今日的大雨却让街上冷冷清清。

      长孙棠失魂落魄地寻着,从街头到街尾,就是看不到杨肆的身影。

      豆大的雨滴打在纸上,留下淅淅沥沥的痕迹,像极了杨肆眼角的泪痕。

      长孙棠心里一疼,被人一撞,跌倒在地。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着,长孙棠有些恍惚了,地上的一小滩水好像映出了杨肆的容颜。

      那天是个大晴天,杨肆穿着湖蓝色裙子,提着狼毫笔,甜甜地撒娇:

      “姐姐,姐姐~你写一个你的名字,再写一个我的,等我练好了,就说是你教的。”

      ‘杨肆’二字写得烂透了,可‘长孙棠’三字,杨肆临摹得好极了。

      长孙棠痴痴地望着被打湿的纸张,她竟然分不出,哪一个‘长孙棠’是她最初自己写的。

      头上的雨忽然停了。

      “杨肆……”

      长孙棠期待地抬头,可不是那个她,是马詹。

      马詹撑着伞,要拉她起来:“长孙妹妹,若是淋雨,寒气入体,是要生病的,快跟我回去吧。”

      长孙棠一把推开了他:“让开,我要找杨肆。”

      马詹心中来火:“那人早就跑了!她行迹败露,若不是走得快,我定要……”

      长孙棠抬掌向他劈去,马詹大惊,“你要打我?!”

      他化掌为爪抓向她肩头,长孙棠施展身法,在雨中腾挪。

      长孙极和长孙桦等人赶出来时,就见两人在雨里赤手空拳打了起来。

      长孙极大喊:“长孙棠!你为了一个奸人细作,在这里发什么疯,还不快跟我回去?”

      长孙棠:“杨肆不是细作!”

      长孙极大怒:“马詹,将她给我绑回去!”

      她手上动作更加狠戾,马詹不得不动起真格,长孙家的拳脚功夫本就不弱,他又不能真的把长孙棠怎么样,只能用着十二分的心思应着。

      只不过长孙棠此刻心乱如麻,连带着动作都变形了三分,再加上她心神大乱,就连真气也运转不顺,所以马詹对付起她也不怎么费力。

      两人拆了几十招,长孙棠只觉得心口越来越疼,隐隐约约竟在雨中看到了杨肆的面容。

      长孙棠动作慢了下来,口中痴痴地念道:“杨肆……”

      长孙桦眉头紧锁,轻声说道:“棠儿,杨肆已经逃了,你找不到她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长孙棠如梦方醒,一时间真气行错,喉中腥甜,吐出一口鲜血。

      众人大惊,马詹立刻停手,要去搀扶长孙棠。

      长孙棠推开他,跌跌撞撞走到姐姐身前,扑通跪在雨里,带着哭腔:“二姐……你信我,杨肆……不是细作。”

      长孙桦何等的冰雪聪明,三妹跟那杨肆的眼神来往不像姐妹,反倒像一对痴缠爱侣。

      长孙桦长叹一声,将妹妹揽入怀中,心疼道:“棠儿,你一向是个通透的,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栽到她身上。”

      长孙棠如遭雷击,眼睫颤动,眼前又闪过杨肆的笑颜,只觉得头晕目眩,登时昏倒在她怀里。

      长孙极气得将府里所有人派出去捉拿杨肆。

      其余人只当长孙棠跟杨肆交往颇深,却被挚友背叛,一时间郁结在胸,故而昏迷。

      可只有长孙桦知道,她三妹的病在心中。

      病名叫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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