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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睁开双眼,来者竟是引无!

      引无温柔的托着参云,又吐出一个气泡让其自由呼吸。

      身体骤然轻松,甚至有一种失重的感觉,参云连忙去寻濯川和栖玄的身影。

      感知到主人心念,引无将自己的身体一分为三,救起参云心心念念的二人。

      引无用尽全力想将三人托出河底,就在快要接近河面之时,变故突起。

      参云看到河面出现一片刺目的虹光,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引无的身体。

      一道强劲的水流将三人冲散,强大的冲击力使参云完全失去了意识。

      迷梦中,参云睁开双眼,看到自己置身一片辽阔的黑暗原野,一切都是那样安静,他不停的奔跑着,想要叫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疲惫紧紧跟随着他,与之同时而来的,还有潮湿、冰冷、腥臭的触感。

      黑暗遮住了他张大的眼睛,四周只有自己的心跳声,重重打在耳朵里。

      “阿云!阿云!醒醒...快醒醒!”

      参云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唤他,可是他跑了好久,找了好久,那人始终藏在黑暗里。

      头顶传来阵阵钝痛,那声音逐渐变成嗡鸣。

      “你是谁?谁!”

      濯川拍拍参云冰凉的脸颊,见对方眼神依旧空洞,便用自己的额头发狠去碰参云的额头。

      一声闷响后,参云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

      他感觉头顶有一些温热的水流,糊在脸上,睁不开眼,撑起身子,就看到满脑袋血的濯川。

      参云焦急的摇晃着濯川:“师父,你怎么受伤了?”

      濯川感觉自己刚被撞散的脑浆又被摇晃的生疼,面部皮肉皱成一团,思绪麻木。

      “嘶......”

      “师父,你流了好多血!”

      濯川挣脱参云的双手,嘴里叽里咕噜的抱怨着:“你还......你还好意思说,你那头是什么做的,这么硬,疼死我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耳朵里痒痒的。”参云说着,歪头抠出耳朵里的水。

      看见参云脸上血和头发糊成一块,表情滑稽,濯川面上舒展多了。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我怎么叫你都不醒,我看你不是鲲鹏转生,而是猪精托世!”

      参云表情茫然,根本没听出师父在讽刺自己,他现在脑子空空的。

      不是撞傻了吧,濯川有些担心。

      本来跟这个徒弟说话就像对牛弹琴,现在就更难了。

      “师父,这是哪里?”

      参云眼神发直坐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们瘫坐在一片礁石中。

      他们明明是掉进了冥河中,怎么会被冲到海岸上来?

      突然间,参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疯狂的朝四周大喊。

      “引无,你还好吗?”

      他记得是引无救了自己,只是不知道它现在身在何方。

      要是引无被自己连累.....他不敢再想。

      “叫什么叫,那不是在你背后的石头上吗?”

      他一转身,见到礁石上趴着一截小小的地龙,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捧起它朝林中走去,参云找了半天,海岸旁的砂石松散,他都不满意。

      濯川跟着他走得不耐烦,一把抢过参云手中的引无,将其随手埋在一颗树下。

      “笨蛋,再把它放手上吹一会儿风,它就得变成蚯蚓干!”

      参云低头道:“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关键是咱们现在到哪里了?”

      参云摇摇头:“不知道。”

      濯川被参云气得倒仰,朝无人的四周大喊发泄一阵,才对参云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说话!”

      “好的,师父。”

      “......”

      “我怎么感觉我的法力失灵了?你呢?”

      参云眨眨眼又点点头。

      “说话呀!”

      参云疑惑道:“师父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你要气死我是吧!”

      濯川跳脚,抓起地上的砂石草根,朝参云脸上砸去。

      小小的东西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还是打的参云脸上有些刺痛,他不逃不避,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

      见参云没反应,濯川更生气了,嘴上不停的数落起他。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我唯一的徒弟竟这般不成器,你你你.....”

      “师父你消消气,对了,你看到师伯了吗?”

      濯川一拍脑门:“对呀,怎么没看到师姐,咱们快去附近找找。”

      两人在海岸附近走了半晌,根本没发现栖玄的踪迹。

      “先前打斗时,我看到师伯身后有个黑影,那东西操纵她攻击我们,会不会是黑影把师伯带走了?”

      濯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有可能,只是咱们现在失去法力,又不知道身在何处,更不能去救师姐,哎!”

      “不止是师伯,还有阿蛮,也不知他从墟市出来没有,咱们的船被破坏了,我担心......”

      师父说得真对,自己又笨又弱,根本保护不了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参云心中万分自责。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咱们去林子里看看!”

      濯川撇下一根树枝,扛在肩上,走在参云身前。

      走到天色擦黑时,终于在林中发现一个小孩儿。

      见濯川手里拿着棒子,穿着破烂,身后还跟着个阴沉脸的高个子男人,小孩儿吓得一溜烟向回跑。

      “爹,娘,有怪人!”

      跑至一处农户,里面跳出来一个手拿锄头的大汉,不由分说,便要攻击濯川。

      濯川一边闪躲一边解释:“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坏人!”

      “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还说不是坏人,咱们村里与世隔绝,你们两个怎么进来的?”

      “我们是被浪冲到这里的。”

      大汉将信将疑道:“浪?那海水连根羽毛都浮不起来,你唬我呢!我看你们不是妖怪就是土匪!”

      濯川闪身躲避大汉突来的一击:“你这人,好生不讲理,不帮忙就算了,还要来打我们,劝你趁早收手,免得我认真起来手下失了分寸!”

      那大汉见濯川二人身形如泥鳅般滑溜,停了手,板着脸站在原地。

      “我跟我徒弟可是习武之人,劝你谨慎!”濯川还在逞强。

      那大汉一个响指,周围冲上来一群壮汉,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即使他们现在法力尽失,也不能随便对凡人出手。

      濯川和参云交换一个眼神,便放弃抵抗,任由村民将他们两个五花大绑,扔进柴房。

      两人嘴里被粗布塞着,无法交谈,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坐到深夜。

      期间,参云嘴里时不时哼哼唧唧,被濯川用眼神吓得闭嘴。

      估摸着村子里的人都已睡着,濯川用力震断了麻绳,正要帮参云解开,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他急忙把粗布塞回嘴里,假装自己被绑住。

      来人正是他们下午在林中遇到的小孩儿,他手里捧着一个大水瓢,走到他们面前,粗暴的拔下塞嘴布,逼着他们喝了几口水后,又塞了回去。

      走之前,小孩儿还找出一床破被子盖在他们身上。

      “放心吧,明天就是龙神祭了,爹爹会把你们放到村口,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小孩儿拿着水瓢走出房门,又不放心的回来叮嘱:“以后要做个好人,别再到我们村子里来干坏事了!”

      听到小孩儿的脚步声渐远,濯川立马解开参云的绳子,两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

      刚才从小孩儿口中听到龙神两个字,参云立马打起精神。

      “师父,我们......”

      “嘘!小声点。”

      濯川朝屋外探查一番,这才俯身在参云耳边低语:“咱们先分头出去查探一下路线,天明前回到这里来。”

      见濯川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参云连忙点头答应。

      濯川嘱咐参云:“我的法力好像恢复了一点点,但也勉强够维持隐身术两个时辰,记着,出去切不可出声惊扰村民,天明鸡叫前一定要回来!”

      参云开门欲走,又被濯川叫住。

      “诶,回来!”

      “还有什么事吗?师父。”

      濯川取出一条穿着长条海螺的黑线,将其系在参云脖颈上。

      “路上小心,遇到危险就把这个海螺捏碎,有什么消息也可以用这个通知我。”

      参云心中感动:“师父也要保重!”

      “好了,快去吧!记住我说过的话。”

      “知道了。”

      是夜,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农屋外。

      蛙鸣伴着稻香,野草裹着白露。

      趁着月洒清辉,参云蹑手蹑脚,潜入这静谧的夜晚。

      走近村里的座座草屋,能听到轻微的鼾声,确认村民们都陷入沉眠,参云的脚步放松不少。

      这村子的房屋大多分散,也不像其他村子,会养一些牛羊,连看门的狗也没看见一条。

      顺着青石板路,参云走到房屋稀疏处,看到远处靠山的一座青瓦白墙大院。

      院门大开着,院内却没有灯火,若不是遭了贼,那也太诡异了!

      小心走近一看,参云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出院门牌匾上的祠堂二字。

      他蹑手蹑脚进入院子里,发现院中供桌上摆放着一些头颅,都是些猪牛羊之类的家禽,上面还包着红绸,像是祭祀要用的东西。

      放置头颅的桌子下,是一仓仓金黄的稻穗,颗粒饱满,一看就知道这村子今年的收成应该很好。

      但奇怪的是,这些村民都居住在草屋里,那天抓他们时的穿着也很破烂,那些壮汉虽然有劲儿,但身体偏干瘦。

      如果村子真的这么富庶,那他们不应该只过那样的生活。

      参云想起在又一村的事情,那里的村民受苦,是因为官员苛政,妖物肆虐,而这个村子虽然有些怪异,却没有丝毫妖气。

      看上去甚至可以说是很普通。

      忽然,祠堂正屋门扉传来声响,参云下意识要躲起来,但想到现在的他已经隐形,便壮着胆子走上前去。

      这祠堂门闭着,声音是从内传出来的,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砸门。

      听那声音的大小和频率,参云猜想那人的意图应该不是要开门或求救,更像是在玩耍!

      参云趴在门缝上,看到房间里亮着两排低矮烛火,这些人居然把蜡烛放在地上烧!

      烛泪流下来,又凝结成一团,粘在地上成为一片,烛火上方两寸,是无数条飘动的红绸,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红绸后是一块块木牌,上面写着不同的生辰八字。

      居然把牌位系在房梁垂下来的红绸上,这些村民也不怕失火!

      看着看着,一颗圆圆的东西砸在正对参云面中处的门板上,带起一阵微风,吹得他冷汗直流。

      难道被发现了?

      等了一会儿,见里面的人没有开口,参云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才放下心继续偷窥。

      朝门上丢东西的是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她双脚悬空,坐在靠墙的桌子上。

      桌子左右两边有两道窄窄的红木板,把那女子框在其中,像是量身定制一般。

      女子扔东西的双手挥动,带起了头顶的红绸,参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桌子。

      而是一口竖着钉在墙上的无盖棺木。

      屋内女子是从自己的衣裙上拽下佩饰去砸门的,砸着砸着,她又痛苦地捶打自己的膝盖。

      参云这才看到,那女子两膝分别被钉入木刺,她被高高摆放在屋子中央,看起来就像一尊诡异的神祇。

      上次没能救下月沉湖的鲛人,他已经无比自责,这次参云再也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脚踢开房门,参云冲到女子面前,双拳捶打墙上厚厚的棺材壁,想要把这困住女子的木头破坏掉。

      这是他能想到唯一不增加女子痛苦的方法了。

      看到有人来救自己,女子拉住参云的衣袖,语气平静。

      “我身上的衣服佩饰、院子里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偷这棺材做什么?”

      参云手上的动作不停:“姑娘,你误会了,在下是来救你的!”

      “救我?”那女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得直不起腰。

      “别说傻话了,我求你救我了吗?夜闯祠堂,袭击我族圣女,当真不要命了?”

      参云手中动作一顿,原来自己弄错了!

      自说自话的救人就像一个笑话,想到濯川得知他行踪暴露时可能会出现的臭脸,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时,胸口的海螺项链里传出声音:“时间快到了,抓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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