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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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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苏砚白自个走了,把乱了的她丢在这沙发上,虽然是她拒绝了他。说不委屈是假的。
邬竹清撑着坐起,她牛仔裤的扣子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苏砚白给开了,一截白色的内裤边露了出来。
扣好了扣子,她把衣摆下拉,领口变形了,感觉到内衣需要调整下。
她看了眼浴室方向,手伸到后背拉一拉,再在前面拉一下,最后拉了拉肩带,调整好了。
好像这件内衣也被苏砚白弄没型了,即使他看起来温柔,但他也是个力气很大的男性啊。
他去干嘛了呢?
去洗手了吗?
邬竹清捂住了脸。
她等了好一会儿,苏砚白还没来。
她摸索着到浴室门前,轻轻敲门:“苏砚白,你在洗澡吗?”
“嗯。”听见里边的苏砚白说。
可是没有水声。
“你心情不好了吗?”邬竹清问。
“你去坐着等甜品到吧。”苏砚白有过一瞬间想把邬竹清拉进来助他发泄而出,但没必要,要么就直接做。
“好。”邬竹清坐回了沙发,心想苏砚白可能是关了水再跟她讲话的。
为什么洗澡这么久或许是因为被拒绝,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邬竹清苦恼。
苏砚白那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邬竹清看去,没备注的号码,接听:“喂。”
“白天鹅专送,到楼下了,麻烦下来取一下吧。”
“我现在下来。”
邬竹清提着甜品盒回来,看见苏砚白在喝水,他仰了头,他那耸动的喉结显得很大。
邬竹清关了门,苏砚白说:“喝水就拿。”
“好。”邬竹清走到茶几边放甜品盒,问要走的苏砚白:“你不吃吗?”
“不吃。”
“你去工作吗?”
“嗯。”
邬竹清跟上他,看着他黑浴袍的衣角,“你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吗?”
“没有。”苏砚白转过身,换上笑容,“但是有点伤心和失落呢。”
邬竹清的上牙齿咬了下边的口腔内壁。
“你去吃吧,我去忙一会儿。”
“嗯。”她点头,苦恼散成了云。
邬竹清摆好甜品后拍了照留作纪念,再发给许言念问她想吃哪一个。
[我不能吃啊!我的智齿!]许言念回复。
[那要不要给林静姝带一个?]邬竹清问。
[可以吧,你想带就带呗。]许言念说。
邬竹清吃好了甜品,回头看苏砚白那边,他的书房是敞开式的。
他就坐在镂空书架那一面的书桌前,能看到他那随着打字而动的手臂。
“咚咚。”邬竹清悄声来了,叩叩书架。
苏砚白没看过来,盯着电脑屏幕,“什么事?”
“你还要忙很久吗?”
“不好说。”
他也不看她一眼,失落像纱布滑过心尖,邬竹清说:“那我先回去了。”
“正好有加急的工作要处理,这次不送你了,清清。”苏砚白冲她笑。
“嗯,再见。晚安。”邬竹清转身。
“晚安。”苏砚白继续处理工作。
邬竹清先给林静姝送甜品再回房间,敲了门。
“谁?”林静姝问。
“我,邬竹清。”
“干什么?”林静姝开了门。
“你吃这个吗?”邬竹清递过去。
“你是在向我示好吗?”
邬竹清眨眨眼,不说话。
林静姝接了甜品,说:“你进来吧。”
“我。”见林静姝在整理床尾,算了,邬竹清走进来,关好门。
“坐。”林静姝盯着她,那样子像一片乌云要对她吐露出雨水但憋着。
“有事吗?”邬竹清坐下了。
“没有。”林静姝坐在旁边,两人之间隔半臂距离。
“你现在不吃吗?”邬竹清问。
林静姝便开始拆包装盒,她简直是乱拆,里边的甜品估计都东倒西歪沾上内壁了。
“我来帮你吧。”邬竹清拿过来,找到开口一下就打开了,这包装盒的设计很独特。
“谢了。”林静姝用勺子舀着吃,问:“你怎么没跟你那个跟屁虫一起?”
“不要这么说。”
“你们吵架了?”
“当然没有。”
“那你。”林静姝上下打量她,“你不会刚跟苏砚白约会回来吧?”
又是这事了,邬竹清站起,“我先走了。”
“邬竹清!”林静姝放了甜品,拉住她的手腕。
她回眸,林静姝又是那副样子。
“怎么了?”
“你最好多长几个心眼吧。”林静姝松开了她的手。
“我知道,谢谢。”邬竹清离开了她的房间。
这些天没了林静姝的这份热闹,其他女孩子都像隐于静静的彩云中了,不过男生那边还是一如往常。
“明天周日,又有眼福了。”一个男生说。
有个女生听了想骂句“恶心”来着,那几个男生谈笑着走了,话题已过,刻板印象里的那种笑不知是已消失还是从未存在,说这话的男生的皮囊不算丑恶。
她们的女仆裙毫不暴露,裙长也到膝盖,或许她们平时都和男生穿一样的衬衫黑裤工作服,男生才会有感而发吧。
那男生不算丑恶的皮囊之中的东西里有这名女生的美好品质。
这一点也可运用到邬竹清身上,她想到昨晚苏砚白说的话。
“你穿女仆裙也很漂亮,可惜只能周二和周日见到。”
明天结束接待工作后,她可以穿着女仆裙去见苏砚白。
今天呢。
她看着她和苏砚白的对话框,下午了,苏砚白没邀请她约会。
那她要约他吗?他可能只有休假才会呆在这里,得珍惜能相处的时间,一般来说,她们算是处于热恋期吧。
苏砚白比她年长,比她成熟稳重,当她看着对话框的时候,他在忙着工作吧。
邬竹清发去一句:[你晚饭后有空吗?我想约你一起散散步。]
正好苏砚白也能在工作后放松放松。
对了,她还没想好要给苏砚白送什么礼物呢,真的好难抉择。
散散步?
苏砚白看到邬竹清的邀约,心想有什么好散,昨晚她的拒绝让他冷漠。
问:[去哪儿散?]
邬竹清想,在湖边散步是个好的选择,但有其他人,在花园里散步也好,但也有其他人。
她搜索了附近的公园,发给苏砚白,说:[去这个公园怎么样?不太远。]
[嗯。]
[晚上几点合适呢?到时我去找你。]
[八。]
苏砚白六点十五分有个线上的会议,处理的工作件数比他的假期天数还要多了。
他的回复惜字如金,是很忙吧,邬竹清说:[好。]
邬竹清又要叫许言念帮忙把她要外出的事告诉沈黎。
她正从衣柜拿衣服,答应过苏砚白说下次见面就穿裙子的。
许言念说:“这几天黎姐姐好像失恋一样,我问她她没说。”
邬竹清拿衣服的手臂往前一缩。
“你化不化妆啊?”许言念问。
“大晚上的,不用怎么化了吧。”
邬竹清涂了口红,刷了上下睫毛,眨眼睛后给许言念看。
“贵的睫毛膏确实是有点东西的。”许言念撒娇般说,“真羡慕你有个给你花钱买东西的男朋友。”
邬竹清下楼去找苏砚白。
她的裙子少,穿着上次穿过的半身裙,是白色的百褶布裙,夜华成流光竖在那些褶子上面。
上衣是一件薄棉纱的浅蓝色短袖,圆领,领口的最中间有一个同色系的蝴蝶结做装饰,黑发蓝衣,很白皙很清透,像皎洁的明月。
她敲过门后走进来,关门。
苏砚白双手插兜到沙发前,坐下,看向转过身来的邬竹清。
他的眼神像锐利的尺子,从邬竹清的大腿滑上去。
“我戴了你送的项链和镯子。”邬竹清抬手,垂眸含笑。
“漂亮。”苏砚白说,“过来。”
这条爱心项链和镯子是昨晚苏砚白送给她的,样式复古,蛮特别,她挺喜欢的。
她护着半身裙坐到苏砚白身边,像一阵清香的风吹来。
苏砚白牵了她的手,说:“昨晚的事,你还介意着吗?”
不好回答,没有完全不介意,便说:“有一点吧。”
昨晚深夜她一直在想这件事,她多想和苏砚白说清楚这件事,可好像她在这一边,苏砚白在那对面,两个人隔着空气被空气环绕,无法达到统一。即使她和他那时拥抱了,也是她在这边,他在那对面。毕竟性别不同。
“说说。是我把你弄疼,还是吓到你?”
邬竹清没直视他的眼睛,知道他看着自己的脸,昨晚那件事的发生就在坐着的这张沙发上,躁红了耳垂。
“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很突然很快地、灯又好亮。”就算不知道怎么说,也诚实地说出了所想的这些。
“清清,我会改正的。”苏砚白说。
邬竹清忽然觉得苏砚白在手机上聊天显得淡,见面了还是很热情的。
“走吧,去散步。我也好久没散步了。”
“那你上次散步是什么时候?”邬竹清被他牵着,看他英挺的侧脸。
“忘记了。”
是坐苏砚白的车去附近那个公园。路上,他的手搭在她的大腿上握着,时不时捏一下。
她生出喜欢自己大腿的感觉,因为这大腿是白的,滑的。
是八月中旬,晚上挺热的,邬竹清注意到苏砚白很少穿短袖,相处以来就昨天穿过一次短袖吧,这是他的喜好么?
还是说,他不怕热?
苏砚白挽左臂的袖子,邬竹清说:“我来帮你吧。”
月夜的光芒似纱笼罩在了她身上,她垂着眼给苏砚白挽袖子。
苏砚白把唇角勾起来。
她很细致,挽得很规整,在苏砚白要收手时扯住,说:“再拉一拉,那样随意自然些。”
苏砚白又笑着递过去。
邬竹清的眼珠上移,看他的笑,看他笑眯眯的眼睛,感叹他长得真帅。喜欢他。
“你真细心。”苏砚白说。
她没说什么,她们沿公园大道往里走,散步。
有人夜跑,有结伴而行的队伍,有一起哈哈大笑的情侣,还有骑自行车的学生,跟在妈妈后面跑的小女孩看向邬竹清。
邬竹清和苏砚白牵着手,她很愉快,夜景美丽,空气好,比较热闹,一瞬间像天将亮起的黎明,多舒适悠闲的氛围,忘却一切世间的匆忙,她和苏砚白的甜蜜恋爱就在那棵树后吧。
她想了一些话题,此时问出:“苏砚白,你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
苏砚白回答了,嗓音朗朗。
“你的脑子很聪明。”她夸奖,又问:“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不告诉你。”苏砚白笑道。
他隐于夜色里的轮廓映在邬竹清澄澈的瞳子里。
“你是独生子吗?”
“是。”
“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十月二十七。”
她沉静了,为什么苏砚白不问问她的一些事呢,对她没有好奇吗。
忽然她被蚊子咬了,大腿好痒,早知带驱蚊水或是花露水了,她歪身挠痒。
苏砚白的手机震动了,他从裤袋拿出,“我去接个电话。”
“嗯,我等你。”邬竹清说。
苏砚白到没有人的清净处接电话,他身后、邬竹清那边,有一个夜跑的男生站到了邬竹清面前。
是个体育生吧,看穿着像,掏出手机问邬竹清联系方式,邬竹清说了句什么。
苏砚白挂了电话,一转身见到别的男生跟邬竹清挥挥手离去,邬竹清也正笑着。
“你朋友?”
苏砚白走来了问。
邬竹清说:“不是。”
“来搭讪的?”
“嗯,我说我有男朋友。”
那个男生跑了回来,递给邬竹清一个瓶子,他的手竖在邬竹清和苏砚白之间。
“拿去用吧,被蚊子咬了会痒得难受的。”男生说。
邬竹清真想接过来道谢,她的腿上起码有五个蚊子包了,她看苏砚白。
苏砚白瞧了眼她的大腿,说:“拿着吧。”
“谢谢。”邬竹清接过来。
“不客气。”男生瞥一眼苏砚白,走了。
“你等我一下,我喷一下。”邬竹清俯身,发丝从耳畔泄下。
真是一头美丽的黑发,像波光荡漾的水面。那从黑发间露出的后颈像没被沾染的雪地。
邬竹清的余光里是站着没动的苏砚白,她一边喷一边抬眼看,对上苏砚白幽黑的眼睛。
“怎么了?”在想什么吗苏砚白。
邬竹清喷完了,起身把头发弄到肩后去。
“这里蚊子多,回去吧。”苏砚白微笑提议。
“还没走一半呢。”
“就像那个男生说的,被蚊子咬了会痒得很难受的。”
是吃醋了吗?可苏砚白仍微笑着呢。
苏砚白牵了她的手往回走。
那好吧。
路过垃圾桶,苏砚白说:“扔了吧。”
“这个吗?”邬竹清看握在手里的止痒水。
“清清。”苏砚白笑问:“你是想让我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