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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   19.

      “你这样让我想把你关在我那里,清清。”苏砚白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温柔地放下她的手。

      邬竹清的心像个蜂巢发出嗡的一声,她想他这话代表了他的占有欲和他的喜欢。

      她似乎看到他的那种克制,她的脑补又给苏砚白添上了魅力。

      “怎么说这样的话。”她说。

      “情不自禁。吓到你了吗?”苏砚白还是很温柔的模样。

      “也没有。那我先上楼了。”她的鞋跟在地面旋出一道阴影。

      “真不想让你走。”

      听见这话,她停住,苏砚白继续说:“想和你待在一起,但不行呢。”

      “你回去之后要开始忙工作了吧。”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邬竹清看向他的眼睛,夜灯之中他的眼镜亮光闪闪,显得他的眼睛是沉沉的。

      “我不能说。”

      “为什么?”邬竹清问。

      “说了你又要觉得我们发展太快了。”苏砚白双手插兜,侧身,“晚安。”

      “嗯。晚安。”她说,“明天见。”

      她看了两秒他的背影,上楼去。

      从第二次起,她和苏砚白的约会期间,她会拍两张照片记录,她滑动照片浏览,上着楼,唇角弯弯。

      这次她的外出,是让许言念帮她转告给沈黎的,大概以后都这么办了。

      她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动静,回头望,昏暗的,地板和家具模糊成一层白色的雾气,是谁走了过去,或是谁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其实是沈黎。

      邬竹清开房门,走了进去,关上门。

      这一夜过去了。

      邬竹清被闹钟叫醒,点开和苏砚白的对话框,浮上欢喜的微笑。

      她的眸子里装进几只盈盈的萤火虫。

      她发去一句[早啊,你可能还在睡。]

      [想你想得睡不着。]

      苏砚白的秒回让邬竹清坐了起来,她看这行字,再看一遍,想象苏砚白打字时的表情,想象苏砚白说这话的语气。

      她心动了,一笑,笑得脸像盖上了粉桃子皮,脸也笑热了。

      但苏砚白只是淡漠着打完这行字发出,接着就忙工作了。

      邬竹清在想,怎么回复比较好?

      最终在吃早餐前回复一句:[我也有点想你,但是没有想得睡不着。]

      [伤心。]

      苏砚白发来的这两个字让邬竹清失笑。

      [那天你没回复我消息,我有些失眠了。]她说。

      [怪我。]苏砚白面无表情发出这句,直接给邬竹清打电话。

      邬竹清小跑到没人的地方接听,“喂。”

      树叶探到窗户边,她伸手揉捏,那边的苏砚白问:“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想吃的想买的?晚上带你去。”

      邬竹清自然想到烟花的事,苏砚白说过过两天去看烟花的。

      苏砚白忘了这事了,上次给她放烟花看是为了加快她答应和他在一起的进程,属于一次低头。

      “去哪里都行,吃什么也都可以,我没有想买的东西。”邬竹清说。

      保守到不好搞定的女人,苏砚白没什么耐心了:“又是都行啊。”

      “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那件事不是不可以?”

      邬竹清被噎住,手搭在了栏杆上,远处的蓝天在建筑和树木之间夹缝生存。

      “晚上我来接你。”苏砚白挂了电话。

      邬竹清看了会儿那窄小的蓝天,不知道苏砚白是怎么了?又因为这件事产生矛盾了吗?

      后面苏砚白没给她发消息,她也就没发,等见面的吧。

      她没吃晚饭,又不知道苏砚白具体是什么时候来接她,眼看天空从深蓝到黑。

      “我出门了。”

      许言念问:“苏砚白到楼下啦?”

      “我去和他碰头。”

      “约会愉快。”许言念笑嘻嘻。

      邬竹清下楼时想,在那件事没发生之前,会一直是她跟苏砚白之间的矛盾吗?她理解苏砚白,那她们该互相理解,等关系稳定了,这件事不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吗?

      还是说,苏砚白因此又觉得她不信任他呢。

      她敲响苏砚白的房门。

      没有回应,也没有来给她开门,她记得苏砚白说过她可以直接进去的话。

      拧开了门走进,室内空无一人,有咖啡的香味,白色的窗帘在飘。

      “苏砚白。”她叫了声。

      难道在睡觉吗?

      苏砚白在浴室里淋浴,关了浴头侧耳听,没声了。

      邬竹清坐到沙发上,给苏砚白发了句消息。

      苏砚白的手机在书房里震动,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是股市行情图。

      他冲完了澡套上浴衣走出。

      邬竹清循声看去,苏砚白光着脚,腿毛较浓,长腿宽肩,湿润的眼睛。

      “什么时候来的?”苏砚白打量邬竹清。

      她穿白短袖浅蓝牛仔裤,披着头发,黑发梢垂在细腰边。

      “五分钟前。”邬竹清说,“我以为你在睡觉,给你发了消息。”

      “准备冲个澡再去接你。”苏砚白走了过去,“等一下。”

      “嗯。”邬竹清靠在沙发背上。

      这沙发,她们坐在上面吻过的,苏砚白还抱着她揉过她的,不知道他是怎样觉得她的胸部……怎么在想这个。

      苏砚白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是因为那件事吗?为什么要是因为那件事呢?她皱一皱眉。

      “清清。”苏砚白换好衣服来了,脸上有了笑。

      在邬竹清这女孩身上花费的时间和金钱累积了,放弃的话也是损失。

      他坐到了邬竹清身边,把人捞到自己怀里来吻住嘴唇。

      嗅到苏砚白身上的沐浴香气,视线落在他的喉结上,他的皮肤挺好的,他穿系扣的短袖,衣领方正熨帖,衣料上的纹路细腻,低调优雅地反映光。

      “怎么不穿裙子了?”苏砚白摸上她的大腿,隔着牛仔裤布料。

      “下次穿。”

      “我很想你。”苏砚白转而摸她长长的顺滑的黑发。

      “你刚才好像心情不好。”

      “清清,你会觉得我是个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吗?”苏砚白用额抵住她的眉心。

      “我理解,你们男生。”

      “走吧。”苏砚白牵她的手将她带起身,“带你去看夜景,再给你买点东西。”

      苏砚白的眼神深深,那是在说:你得有点眼力见。

      邬竹清没看出来他的眼神,只觉得他侧眸过来挺帅气的。

      苏砚白带她去能俯瞰整座城市的一座标志性建筑、塔上。

      她们在窗边用餐,邬竹清拍了一张夜景,突然想把对面的苏砚白拍进去,不会拍他的脸,只是手臂之类的。

      看菜单的苏砚白说:“别拍我。”

      “嗯。”邬竹清放下手机。

      苏砚白掀眼看她,她看着餐盘在眨眼睛。

      “是要发朋友圈?”苏砚白问。

      “不是。只是自己记录。”

      “清清,希望你理解,我不喜欢拍照或是被人拍。”

      “好。”邬竹清有点委屈,也没想拍苏砚白的脸的,“我没想拍你的脸,只是想拍你的手臂。”

      苏砚白把菜单递给她看,这时服务生匆匆过来了,这个话题被苏砚白的无声带过去了。

      “我包下了这里给你游玩。”用餐期间,苏砚白对她说:“你想要什么我会买给你,也会给你钱,你不需要想太多不是吗?”

      言外之意是你就让我睡。

      “我信任你的。”邬竹清放下刀叉,“不是你给我买东西这种事我才会信任你。”

      “那你还要考虑什么呢?”

      “也不是考虑。”她们已经在一起了啊。

      “这么不能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我吗?你家里条件不好,是欠债?”

      为什么要提这个?邬竹清的双手搁到了膝盖上。

      “我给你还清,给账号我。”

      “谢谢你,不用了。”她和爸爸妈妈正齐心协力存钱。

      苏砚白喝了口红葡萄酒,拿起刀叉用餐,不再跟邬竹清说话。

      “我不想你帮我还。”邬竹清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我不想占你这么大的便宜。”

      苏砚白气音一笑,眼抬起来,透过镜片看着邬竹清。

      她那窘迫的无措像起了风飘在水面的落叶。

      她一点也不拜金,苏砚白只想用钱代替那所谓的情绪价值,都能得到钱了,她太没眼力见。

      “既然这样,我们分手吗?”苏砚白问。

      邬竹清的眼珠,像两颗葡萄的存在,定定地看。

      “说话。”

      “为什么?”邬竹清问。

      “我们的观念和想法非常不同。”

      “每个人的观念和想法都会有不同的时候,更何况我们相差六岁,你是觉得我很幼稚很笨吗?”

      “我是个成年男人,你还像个小孩子。”苏砚白又是话里有话。

      “我不会一直都像小孩子的。”邬竹清低下头,无言了。

      “你考虑一下吧。”苏砚白擦了手,“我去趟洗手间。”

      这是突如其来猝不及防,邬竹清很伤心。

      苏砚白回头看,邬竹清抹了一下眼尾,哭了么。

      等苏砚白回到座位,邬竹清说:“如果你想跟我分手。”顿住了。

      “那就分手吧。”她的眼眶红润,半垂着眼瞳。

      “我当然不想跟你分手了。”

      “那你为什么要说?”邬竹清眨了眼看苏砚白,眼睫细微的颤动使其有脆弱感。

      “你好像防着我,忙也不让我帮,我生气。”

      “我没有防着你。”不让苏砚白帮她家里还债是她的自尊。

      “你没有吗?”

      “我没有。”邬竹清垂了眼,瞳孔里的晶莹像泪珠一晃消逝。

      “你哭了吗?”苏砚白的唇角扬起来。

      “没有。”邬竹清低着头。

      “怎么要哭呢。”苏砚白拿了纸巾,走到她身边,俯身擦她的眼尾。

      她有种敏弱易碎的美丽,她的眼珠像世界上最清澈的泉水。她非常漂亮,她是个好女孩。

      苏砚白要这么一个女孩,依附于他的,漂亮乖巧的,这时候的邬竹清就是这么一个女孩。

      他哄道:“不分手。”

      邬竹清是泛了几丝细泪,听出苏砚白的温柔,他为她擦眼尾的手也十分温柔。

      “那你说了那样的话。”她心里过不去。

      “都怪我。”苏砚白放下纸巾,去把椅子提到这边,和邬竹清挨着坐下了。

      他牵过她的手放腿上握着,探头看她低垂的脸,她的头发像面纱垂落。

      “好了。”苏砚白把她的头发拢到后面去,“都说了是你不想让我帮你的忙,我生气才那样说的。”

      “很丢脸。”邬竹清低声说,带一点鼻音。

      “有什么丢脸的?清清,我只看到你的懂事和坚韧。”

      邬竹清偷瞄苏砚白。

      他握上她的脸,拇指蹭蹭她的脸颊,“吃饭吧,吃完饭去逛一逛。”

      “嗯。”

      她们继续用餐了,邬竹清心想,自己的情绪反应是不是过于大了,可谁叫苏砚白突然说分手的话,她是很认真地和他谈着恋爱。

      没想到苏砚白身上也有幼稚的一面,会因为生气赌气而说这种话。

      饭后,从所在的塔的高层逛到下边去,邬竹清没有再拍照,苏砚白给她买了一套纪念品,其中有冰箱贴,塔的小摆件等等。

      “去商场吧,给你买点东西安抚你一下。”苏砚白说。

      “不用了。”

      “走吧。”苏砚白拉一拉她的手。

      她和许言念逛街的时候,不好意思去奢侈品店里,也不会真的想要买。

      这次苏砚白又强势地给她买东西,两个钱包,两个在售的名牌包,在一个像古着的店里买了一条爱心项链和一个镯子,这套饰品她觉得还蛮特别的。

      “你穿高跟鞋吗?”苏砚白问。

      “不用了!”她赶紧说,“我穿不惯高跟鞋。”

      回到车上,苏砚白说:“过几天我给你一张卡,你买点裙子穿。”

      “不用。”她摇头。

      她得跟苏砚白说说这件事,就算他再有钱,难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邬竹清不是那种过度消费的人,再说了有些东西没必要去买奢侈品用。

      “苏砚白。”

      “嗯?”苏砚白一手牵着她,另一手在滑手机。

      “我要郑重地跟你说这件事。”

      “什么事?”苏砚白看过来。

      “你以后不要强行给我买那么多东西了。”还记得苏砚白强势的样子,到一种冰冷的地步。

      “该送的时候还是要送的。”苏砚白的笑温文尔雅。

      “谢谢你,给我买那么多东西。”邬竹清说。

      “应该的。”

      苏砚白浏览了一路的网页,邬竹清瞟过一眼,应该跟他的工作相关吧。

      临下车前,苏砚白说:“去我那儿待会儿。”

      “好。”

      车内舒缓的音乐被司机关闭了。

      “你要忙工作吗?”上楼时,邬竹清问。

      “不。想亲亲你。”

      邬竹清刹那间脸红了,她和苏砚白手牵手,仿佛他那里的想要亲吻的势头顺着掌心的血线席卷了她。

      “对了清清。”

      “什么啊。”邬竹清小小的声音很轻柔。

      “你穿女仆裙也很漂亮,可惜只能周二和周日见到。”

      邬竹清不好意思说这句:那我在其他时候穿给你看。

      苏砚白牵她进了屋,问:“还想吃点什么吗?”

      “吃饱了,不吃了。”

      “甜品什么的呢?”

      邬竹清犹豫一秒钟,苏砚白便带笑从裤袋拿出手机:“我给你点,上次那家行吧。”

      “谢谢,你也吃吧。”

      “我不好吃甜的。”

      “那你喜欢什么口味,你是喜欢吃辣的吗?”邬竹清随他坐到了沙发上。

      闻言苏砚白说:“你是什么口味?想吃你。”

      邬竹清的手指捏紧了沙发垫,耳朵燥热,不知道说什么。

      苏砚白点好了,放下手机,手臂一伸抱住邬竹清的腰,“过来。”

      她歪向他那边,他摘了眼镜,抬起她的下巴接吻,唇瓣像绵密的浅香的软泥。

      苏砚白喜欢用舌头,也喜欢吃她的舌头,她差点要流口水了,他的手掌握她的下巴,唇瓣间的舌头很红润。

      她靠到沙发背上,苏砚白握住她的脖子吻她,另一手揉她,她短袖的领口皱巴巴的了。

      寻要呼吸,邬竹清半睁眼,发现苏砚白接吻时不和她一样会闭眼。

      对上苏砚白的眼睛,距离很近,心脏一悸,他的眼像被雾纱遮住,像不热闹的月夜下的水面,不太亮。

      他放她呼吸,“今晚可不可以?”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邬竹清想蹙眉来着,忍住了,微微张唇呼吸着。

      她想和他亲热,想探索着和他亲密,但是那件事情,算是最后一道防线吧,她们谈恋爱的时间这么短,就可以解锁了吗?稳定了吗?

      “清清。”苏砚白又要不耐烦。

      哪个女人像邬竹清这么没眼力见呢?不是喜欢他吗?

      “我没准备好。”邬竹清找到这句话说出来,“还没准备好。”

      苏砚白有了笑意,“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慢慢来,你知道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你,”邬竹清想确定,“也是第一次吗?”

      “嗯。”苏砚白说,“所以我们一起慢慢来,好吗?”

      “我。”邬竹清不知道,不知道了。

      苏砚白吻掉她的话。

      他的行为算流畅,压着她吻,揉,算大力,手掌不知何时又到了她的后腰了。

      邬竹清腰部的弧线很优美,竖立的肚脐眼像一眼泉,苏砚白的手又到了裤腰。

      他是、是第一次吗。

      还是说,这件事女生在和男生的对比中有着差距?

      室内的光太亮了,从阳台吹进来的风让邬竹清的侧腰发凉,她没有安全感,她想让吻她揉她的苏砚白先停下来抱抱她。

      苏砚白摸到她的毛发,她一缩,不安害怕,灯光像手术室的射灯。

      “苏砚白。”她抱住他的手臂,嘴唇在他的手臂旁边说:“我没准备好,真的没准备好。”

      “慢慢来,我会温柔的。”苏砚白停止吻她的锁骨。

      “你弄疼我了。”她眼尾溢泪,苏砚白的力气很大。

      “哪里?”

      “胸。”她悄声说。

      “我轻点。”

      “我没准备好。”她仰起脸。

      苏砚白被打搅了,半眯眼睛。

      “你需要准备一年吗?”

      “不是……”怎么要这么说话?

      “我会很慢很轻。”

      她不看苏砚白的眼睛了,低头再摇头,灯光还是好亮。

      苏砚白沉口气,心里极其不悦。

      他把邬竹清当做给自己的奖励,他认真学习努力工作,学有所成到事业有成,是时候给自己这么一个奖励,如果成功,这也是他的第一次,作为高要求有所洁癖的人,他不会选择一夜情那种模式。

      他最后揉了一把,起身,他总不能犯法。

      邬竹清抬眼,见他往浴室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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