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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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月榜排名单前围了不少人。
许晏的名字依然牢牢钉在前五名，江弈尘的排名也往前跳了一大截，尤其是数学，几乎快到优秀线。
“可以啊江哥”兄弟拍着他的肩膀打趣道：“这进度赶上坐火箭了啊！”
闻言，江弈尘笑了笑，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许晏身上——他正低头看着榜单，阳光落在他发顶，冷杉木的信息素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像被风吹动的树梢。
等人群散去，江弈尘走过去，把手里的荔枝汽水递给他：“谢礼！”许晏笑着接过，瓶身的凉意从指尖传来。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许晏说，抬头时正好撞上江弈尘带着点笑意的目光，松针味的信息素比平时柔和些。
“是你教得好！”江弈尘也没退让，语气里还带了些认真：“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吗？想和大神一起学习！”闻言，许晏笑了：“好好好”……
下课后，江弈尘拿着数学卷子凑过来，指尖点在最后一道附加题上：“我看你这道题解法好巧，再给我讲讲？”
许晏接过卷子，指尖划过他写得比以前工整许多的步骤——至少是立着的了。
“你这字终于不像狗爬的了？”许晏打趣道，江弈尘闻言也不甘示弱：“你懂啥？我那叫狂草！”
许晏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里可以用几何意义来解”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再把函数转化成距离公式，就简单多了！”
江弈尘凑近了些，松针味的信息素随着呼吸漫过来，带着点清爽的凉意。
他没看草稿纸，视线落在许晏握笔的手上——那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还带着淡淡的粉红，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听懂了吗？”许晏写完，抬头问他，江弈尘“啊”了一声，慌忙收回目光。耳尖微微泛红，连说话有些结巴：“懂、懂了！谢谢”许晏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冷杉木的信息素悄悄漫出来，带着些淡淡的清香。
时间迅速，放学铃声刚落，江弈尘就堵在了教室门口，背着书包，校服拉链拉得歪歪扭扭。
许晏刚收拾好东西，抬头就撞进他眼里，那熟悉的执拗混着夕阳的微光，晃得人心里发暖。
“带你去个地方！”江弈尘没多说，只是往旁边侧了侧身，让出条路。
许晏拎起书包跟上，指尖擦过他校服后背时，江弈尘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出了校门，他们拐进小巷，梧桐叶被风卷着滚到脚边。
江弈尘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侧袋摸出个东西塞给许晏——是颗草莓味的水果糖，银色的糖纸在暮色里闪着光。
“刚在小卖部顺手买的”他挠挠头，耳尖有点泛红：“你应该爱吃。”
许晏捏着那颗糖，糖纸的棱角硌着手心，暖烘烘的。
他缓缓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嘴里漫开时，听见江弈尘低声询问：“去那边走走吗？”他指的是巷尾那片老梧桐林。
林子里静得很，只有脚踩落叶的沙沙声。
江弈尘走在前面半步，书包带子晃来晃去，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今天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我好像做对了。”
“嗯，说明你学会了”许晏应着，“你上次说那道题型练了十遍”
“你还记得啊！”江弈尘猛地回头，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又很快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我还以为你没听呢”
“听了的”许晏的声音很轻，草莓糖的甜味在舌尖打转。
两人又沉默着往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这时，江弈尘忽然转身面对着许晏，路灯的暖光映在他的侧脸，能看到额角那颗小小的痣。
“许晏”他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觉得……跟你待着的时候，挺舒服的”
闻言，许晏的心跳漏了一拍，嘴里的糖好像更甜了些。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江弈尘，看他手忙脚乱地补充：“就是……比跟别人待着舒服，没有说别人不好，就是、就是……跟你在一块的时候无论是训练还是做题都觉得特别……踏实，反正很特别”
“我也是”许晏打断他，嘴角扯出微微的弧度，片刻后温声道：“以前我总觉得一个人挺好，也不愿意交朋友，直到…你每次下课都拉着我往操场上跑，在看到我胳膊上的伤后硬拉着我去药店，还有运动会前的训练，我才发现…有人陪着的感觉真好，让我感觉到我不再是孤独一个人，我有朋友了……”许晏顿了顿，片刻后又开口：“对我而言，就像是知己”
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们中间，江弈尘看着许宴，心里的话像涨潮的海水，却也只敢让它漫到脚踝，他多么想告诉许晏：“我不想只和你做知己，我喜欢你”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没那个勇气，或许是怕吓到许晏，又或许是害怕许晏会拒绝他，到时候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伸出手，拂去许晏肩上的落叶，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你真的特别好……”许晏温声道。
闻言，江弈尘愣住，随即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连信息素里都带着甜意。
他往旁边挪了挪，和许晏并肩靠在一棵老梧桐树上，谁都没再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糖在嘴里慢慢融化的甜味。
直到远处传来某家窗户打开的声响，江弈尘才猛地回神来：“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往回走时，他的手偶尔会碰到许晏，却又像触电似的弹开，在走了几步后，悄悄挨得更近了些。
快到巷口时，许晏忽然开口问：“明天放学……还来这儿吗？”这让江弈尘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
“来！我带汽水
“好……”
暮色里，两人的影子终于紧紧靠在了一起，这个秋天，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第二天放学，江弈尘果然提着两罐冰镇荔枝汽水，准时候在梧桐林。
许晏到的时候，江弈尘正踮脚够着枝头一片顽固的枯叶，校服袖子捋到肘弯，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绷得紧实。
听见脚步声，江弈尘手一松，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正好飘到许晏脚边。
“来了？”江弈尘转身，把其中一罐汽水抛过去，金属罐在空中划出弧线，被许晏稳稳接住……水汽在冰凉的罐身凝结成珠，顺着指缝滑进袖口，激起一阵轻颤。
许晏拉开拉环，气泡“滋啦”涌出，带着清甜的荔枝香。
他靠在老梧桐树上，看着江弈尘笨拙地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圈，忽然问：“你月考卷子上的物理题做对了吗？”
“必须的！”江弈尘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眼里闪着得意的光，“老师上课讲的时候，全班就我一个全对！”他说着凑过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邀功的意味：“算起来，还是你上次点拨得好！”
许晏挑眉，刚要开口，就见江弈尘忽然蹲下身，手指戳了戳他脚边的枯叶：“你看这叶子，像不像你画里的远山？”
许晏低头看去，枯黄的叶片边缘卷曲，倒真有几分水墨山水的意境。他失笑：“你这联想能力，不去学画画可惜了”
“不如你教我？”江弈尘仰头看他，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反正你放假总待在画室，我陪你啊？”
许晏握着汽水罐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着江弈尘眼里的期待，喉结轻轻滚动，最终点了点头：“明天下午来吧，带个本子”
江弈尘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带起一阵风，吹得地上的枯叶簌簌作响。
他眼里的光亮得惊人，却又刻意压着兴奋，只瓮声瓮气地应了声：“嗯。”
沉默在林间漫开，只有汽水气泡破裂的轻响，江弈尘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糖，小心翼翼递过去：“葡萄味的”
许晏接过来，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像有电流窜过。
糖纸在夕阳下折射出虹彩，他拆开尝了一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时，听见江弈尘低声说：“许晏，你好像……比以前爱笑了……”许晏抬眼，撞进他带着认真的目光里，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下来。
他没回答，只是把手里的汽水罐递过去，江弈尘会意地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光影里格外清晰。
“走吧”许晏率先开口，“我们回家”“好！等等我”
江弈尘快步跟上，故意落后半步，目光落在许晏被夕阳拉长的背影上，嘴角忍不住扬起。风吹过树林，卷起几片枯叶，像是在为这悄然变化的氛围伴奏，他悄悄将手揣进裤兜，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递糖时触到的温度，心里像揣了颗融化的糖，又甜又暖。
“是啊何必急于一时呢……就这样陪着他似乎也挺好”江弈尘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