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月考 ...
-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教室里就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窗外的夕阳漫进来,刚好落在江弈尘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他咬着笔杆盯着最后一道大题,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松针味的信息素里带着点烦躁。
许晏坐在他斜后方,正低头演算物理公式,冷杉木的气息沉静得像深潭。
他写完一页,转头时恰好对上江弈尘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求助”,还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
“唉…卡在哪了?”许晏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笔墨香。
江弈尘把练习册推过去,指尖点着最后一道附加题:“这辅助线怎么画都不对,算出来的数能绕操场跑三圈。”许晏拿起笔,在图上轻轻画了条虚线,笔尖顿在直角顶点:“试试把这个三角形补成矩形,用这个定理反推……”江弈尘盯着那条线看了两秒,突然拍了下额头:“我怎么没想到!”松针味的信息素瞬间轻快起来,像解开了缠绕的线团,他埋头演算,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偶尔抬头问两句,许晏总能精准地指出关键,冷杉木的气息随着低声讲解漫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江弈尘终于解完了最后一道题,长舒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却发现许晏正在给他的错题本标重点,红笔圈出的“粗心”“公式记错”格外显眼。
“你这错题本比脸还干净。”许晏把本子推回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明天早自习抽背物理公式,我抽查。”江弈尘哀嚎一声,却还是乖乖把错题本塞进书包,顺手从桌肚里摸出两瓶牛奶,扔给许晏一瓶:“热的”
许晏接住时指尖触到温热的玻璃瓶,抬头看见江弈尘正拧开自己那瓶猛灌,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冷杉木的气息轻轻晃了晃,他低头插上吸管,牛奶的甜混着淡淡的草莓香,在舌尖漫开。
教室里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江弈尘翻着历史书背年代,背错时自己先笑出声,松针味的信息素里带着点懊恼;许晏则在旁边整理英语笔记,偶尔提醒他“1840年是第一次鸦片战争不是甲午战争”冷杉木的气息像层薄纱,轻轻裹着这份安静的默契。
快锁门时,江弈尘突然指着许晏的笔记本:“这单词拼错了!”他伸手去改,指尖不小心擦过许晏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谢谢”许晏先收回手,耳尖在灯光下泛着浅红,江弈尘也没说话,只是把历史书往他那边推了推:“这几页是重点,班长说大概率考。”
夕阳移到两人的桌角,照亮摊开的书本和叠在一起的练习册。窗外的桂花香顺着窗缝钻进来,混着松针与冷杉木的气息,在空荡的教室里缠成一团。
“明天加油。”锁教室门时,江弈尘忽然说,声音在走廊里轻轻回荡,许晏回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江弈尘眼里,亮得像揉了星光。
“你也是”他说,冷杉木的气息里带着浅浅的期待,“别再把‘戊戌’写成‘戍戊’了!”
闻言,江弈尘笑着捶了他一下,松针味的信息素在夜风中散开,像在说:“知道了!”
两个身影并肩走出教学楼,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碰在一起,又很快分开,只留下一路淡淡的奶香和桂花香,在夕阳里慢慢铺向远方。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变远,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偶尔会交叠在一起……
月考时,考场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试卷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窗棂,在江弈尘的答题卡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
他捏着笔的手微微用力,额角渗出细汗,最后一道英语完形填空的选项像在故意捣乱,A和C在脑海里打架,松针味的信息素里飘着点焦灼。
斜前方的许晏已经在检查试卷了,他的坐姿笔挺,侧脸在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冷杉木的气息沉静如旧,仿佛周遭的紧张都与他无关。江弈尘偷瞄了一眼,看见他答题卡上的填涂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心里更没底了,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监考老师的皮鞋声从过道传来,江弈尘慌忙收回目光,假装专注地盯着题目。指尖在选项上悬了半天,终于狠心选了C,刚要落笔,却见许晏轻轻动了动,他像是整理试卷,手臂微抬时,袖口滑落,露出了上面的疤——那是他爸妈离婚之前打架不小心把碎玻璃划向许晏留下的。
江弈尘一愣,松针味的信息素瞬间乱了节奏,像被风吹得摇晃的风铃。
他笔尖落下时力道都轻了些。
半场休息时,江弈尘堵在走廊拐角,把一瓶冰可乐塞给许晏:“你…手臂是怎么回事?”声音压得低,带着些许颤抖。
许晏挑眉,接过来却没开,冷杉木的气息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没事,不小心刮到的”
“少来!”江弈尘指了指他小臂上的疤,被墨水染过的皮肤有点糙。
“一会我放学去给你买药,戴着个疤多难看!”
许晏低头看了眼,没应声,只是把可乐塞回他手里:“最后一场考数学,你那道立体几何别忘用空间向量”
江弈尘刚想反驳“我才没那么笨”,铃声就响了。
两人并肩回考场,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江弈尘攥着可乐瓶的手微微发烫,松针味的信息素里,悄悄裹进了点冷杉木的清冽,像藏了个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最后一场数学考试,江弈尘果然在立体几何卡了壳。他盯着图形看了半天,忽然想起许晏的话,试着建立坐标系,笔锋一转,思路竟豁然开朗。松针味的信息素轻快起来,他抬头时,正好撞见许晏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像在说:“看吧,我早说过”。
收卷铃声响起时,江弈尘长舒一口气,看着自己写满的试卷,忽然觉得这场月考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许晏走在他旁边,冷杉木的气息混着阳光的味道,两人手里的试卷被风吹得轻轻作响,像在为这场默契的“互助”鼓掌。
走廊里挤满了讨论答案的学生,江弈尘轻轻戳了戳许晏的肩膀:“晚上请你吃冰棍,当谢礼!”许晏笑了笑,没拒绝。
冷杉木的气息在喧闹里依旧清晰,像落在心湖上的一片叶,漾开浅浅的涟漪。
放学的人流还没散尽,江弈尘就一把拽住许晏的手腕,力道不算轻,松针味的信息素里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执拗。
“干嘛?”许晏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低头看了眼自己胳膊上那几道血珠已经凝固成暗红的疤。
“去药店”江弈尘没解释,拖着他就往街角走,书包在背后颠得厉害。
“你难道想继续留这个疤吗?”
“就一点小伤……”许晏想挣开,却被他攥得更紧,冷杉木的气息里飘着点无奈。
“回去贴个创可贴就行。”
“不行。”江弈尘头也不回,语气硬得像块石头,“必须涂药膏!”
药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门口的铃铛叮当作响,江弈尘把许晏按在门口的长椅上,自己去跟老板说明情况,不一会儿就抱着碘伏、无菌棉签和一瓶去疤膏跑回来,像只囤积食物的小兽。
“伸手。”他拆开包装,棉签蘸了碘伏就往伤口上怼,许晏疼得嘶了一声,指尖攥紧了书包带。
“轻点啊!”
“轻点消不干净毒!”江弈尘嘴上怼着,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棉签轻轻扫过伤口周围,动作笨拙却认真,“你说你,挺大个人了还会把自己弄伤!不知道还以为谁打你了呢”
许晏没吭声,只是看着他专注的样子——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眼睛,松针味的信息素里除了那点霸道,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碘伏的味道漫开来,竟不觉得难闻。
处理完伤口,江弈尘又拧开药膏管,挤了点透明的膏体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抹在伤口边缘:“老板娘说这个去疤特管用,你每天涂两次,别偷懒。”
“知道了”许晏抽回手,看着那层薄薄的药膏,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出了药店,江弈尘还在碎碎念:“这几天别碰水,写字也小心点,别让笔墨蹭上去……”“许晏”他忽然停下脚步。
许晏:“干嘛?”
“小卖部,”他指了指斜对面亮着灯的铺子,“我请你吃冰棍”许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冷杉木的信息素瞬间轻快起来:“行啊,要草莓的。”……
两人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冰棍的冷气混着夏末的晚风,吹得人心里发甜。江弈尘咬着冰棍,忽然想起什么,把那管去疤膏塞进许晏兜里:“别忘了涂。”
“嗯”许晏舔了口冰棍,冷杉木的信息素里带着点暖意,“我送你回家吧,!”江弈尘说。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碰在一起,又很快分开。江弈尘走在外侧,书包带晃来晃去,嘴里还在念叨着伤口护理的注意事项,许晏听着,脚步却不由得放慢了些,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晚风吹过巷口,带着点草木的清香,把这寻常的傍晚,烘得格外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