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鹤山》闻人叹叹叹

14、绿锁金 言未毕，泣

　　其六：绿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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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行至一城，远远瞧去安泰祥和，全无受灾之感，城门上书“八阙”。

　　还没来得及入城，便有一把剑飞来，深深扎入他们面前的地面。

　　金绿剑柄，如柳似风，是“嫁东风”。

　　“来者何人？”

　　见一男子随剑而来，剑眉星目，正气凛然。

　　“柳师叔！”

　　段惑唤剑出，出示剑身三字。

　　“家师绿锁金桑信，按规矩来说，我得叫师叔才是。在下楚人江段惑，下山来寻山门弟子。”

　　“桑信？”

　　柳景果然认得这个名字，收剑后上下看了看他：“你师父还好吗？”

　　“我师父……战后饮剑而死。”段惑垂眸，“绿锁金已经归墟。”

　　“……节哀。”

　　柳景看自己说的不合时宜，干脆转移了话题，问：“这位公子是？”

　　周和豫主动开口说：“见过公子，在下周和豫，不过一介文人，恰与段公子同行而已。”

　　她一开口，柳景便认出来了：“失敬，原来是位姑娘。”

　　瞧着是个姑娘，柳明光便不明白了，直言道：“你们这是？”

　　“不是，师叔。”段惑解释道，“她姐姐也是飞羽门弟子，此番是出门寻找闻人剑，一路来没有同行者，便商量与我同行，也好保护她。”

　　“原是如此。那闻人剑可不好找，长乐门放出神器消息后，从未将此物现于众人眼前，你们去求，想必也不好求。”

　　这次是周和豫开口：“不好求也要求。归根结底，不过一个器物。”

　　“姑娘看来很有信心。”

　　周和豫此时又温婉地笑起来，谦虚道：“有段公子在，有几分把握而已。”

　　“方才我听段惑提及，说你姐姐也是飞羽门弟子，既有亲人修行，你怎么一个人出门来？”

　　周和豫正想开口，段惑便说：“她姐姐的剑也归墟了。”

　　这下给柳景卡了一下，悻悻道了句节哀。

　　“不过还是冒昧问一下，姑娘的姐姐是？”

　　“是玉刀明谢容平。”

　　“谢容平？”柳景停下脚步，奇怪道，“可我记得，谢容平并无亲属。我与她是知交，怎么会不知？姑娘，你没听她提过我？”

　　他这么一说，段惑也转过来看着她，等她一个解释。

　　“……”

　　周和豫对上他们的眼神，几欲张口，最后也只说出一句：“是，她并非我的亲姐姐。”

　　“我们本是同乡，后来家中灾旱严重，我们成了孤儿，便带着干粮一路去了鹤山。她有灵根，便继续修行，去了飞羽门。而我资质太差，只不过堪堪读了一些书，便又下山来讨生活。”

　　她又笑了，向柳景解释说：“后来我们很少见面了，偶有书信往来而已柳公子既然是知交，可否告知我她后来去了何处？。”

　　“我那朋友性情冷漠，待人分明。若是要撒谎是她的妹妹，实在不明智。”

　　原是如此，柳景心中了然，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小的剑穗。

　　“姑娘方才提及姓名，我还未曾注意。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柳景将那剑穗递到她面前，对她说：“故人之物，理当归还才是。”

　　那剑穗小巧又精致，不会碍事，也不惹眼。任何人都不会比周和豫更清楚那枚剑穗的来历。

　　“谢容平，剑穗会碍你的事吗？”

　　那人总是沉默，或者干脆懒得回答。

　　“碍事我也送你一枚。”周和豫将一枚小小的剑穗递到她面前，嬉皮笑脸地塞到他手里，“不挂上也收起来吧。”

　　那时候她只是鹤山一名小小的外门弟子，谢容平不一样，她有资质，早早被看重放在内门，鲜少与她见面。

　　“很多年前她将这剑穗留在我这里，下了山，却再也没有消息了。我当时回不去鹤山，却恰好避开一灾。”

　　流光的剑穗又落回周和豫手中，柔软又沉重。

　　“谢容平此生，唯此一事相托。”

　　言未尽，泣声几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