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傲慢与偏见的世界里模拟人生》煊垚

37、第一次模拟 玛丽11岁

　　1808年8月，玛丽迎来了自己的11岁生日。

　　花园里的石竹花开得比7月少了一些，但薰衣草正是最好的时候。紫色的花穗一串一串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空气里弥漫着薰衣草的香味，甜而不腻，闻着让人放松。

　　老橡树的叶子还是那么密，但边缘开始泛黄了——那是秋天快要来的信号。凉亭旁边的草地上，有几个早落的橡果，硬硬的，青褐色，踩上去咯吱响。

　　玛丽坐在花园凉亭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但丁的《神曲》——意大利语原版的。

　　她学了快半年的意大利语，已经能读懂一些简单的句子了，但但丁的语言太古老，很多词她都不认识，得一边读一边查字典。

　　“玛丽，生日快乐。”贝尔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杯热可可和一小碟饼干。

　　“谢谢贝尔。”玛丽放下书，接过热可可。

　　“今天太太说要在花园里给你办一个小型的生日会。”贝尔说，“只有家里人，没有外人。”

　　玛丽松了口气。她怕妈妈把布莱恩家的人也请来——虽然布莱恩家下个月才来，但她还是不放心。

　　“乔治少爷说要给你一个惊喜。”贝尔笑着说，“他这几天一直在做一个小礼物，不让我看。”

　　玛丽笑了：“乔治会做什么礼物？”

　　“不知道。”贝尔说，“但他很认真，做了好几天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赖特太太让人在花园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蛋糕。蛋糕是厨房做的，上面抹了一层白色的糖霜，用果酱写着“玛丽”两个字，旁边还装饰着几朵用糖霜做的小花。

　　赖特先生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纸包。乔治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个小小的纸包，小脸绷得紧紧的，像是怕礼物掉了。

　　“玛丽，过来。”赖特太太朝玛丽招手。

　　玛丽走过去，站在蛋糕前面。

　　“许个愿。”赖特太太说。

　　玛丽两手合拢，闭上眼睛。她想了一会儿，心里默默地说：希望家人都健康，希望乔治快快长大，希望自己能学到更多东西。

　　然后她睁开眼，赖特先生用打火石点了一根小蜡烛，插在蛋糕上。玛丽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大家拍手，乔治叫得最大声。

　　赖特先生把纸包递给玛丽：“这是我和你妈妈送的礼物。”

　　玛丽打开纸包，里面是一本厚厚的书——《英格兰法律史》。她翻开扉页，上面写着：“给玛丽，愿你在法律的世界里找到智慧。怀特·赖特，莎拉·赖特，1808年8月。”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玛丽说。

　　“你不是一直想了解继承法吗？”赖特先生说，“这本书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玛丽点点头，小心地把书抱在怀里。

　　乔治挤过来，把手里的小纸包递给玛丽：“玛丽，这是我送的！”

　　玛丽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个用木头雕刻的小人，雕的是一个女孩，穿着裙子，头发编成两条辫子。雕工很粗糙，但能看出来是谁——是玛丽自己。

　　“乔治，这是你雕的？”玛丽惊讶地问。

　　“嗯！”乔治骄傲地抬起头，“我跟园丁大叔学的，雕了好几天呢。”

　　玛丽蹲下来，抱住乔治：“谢谢你，乔治。我很喜欢。”

　　乔治咧嘴笑了，露出几颗缺了还没长出来的牙齿。

　　下午，玛丽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翻看赖特先生送的那本《英格兰法律史》。书很厚，密密麻麻的都是字，有些地方还有拉丁语和法语的引文，读起来很吃力。

　　但她还是读得很认真。她想了解继承法，想了解为什么女人不能继承土地，想了解有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法律不是一成不变的。”她在书里读到这样一句话，“它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

　　玛丽把这句话念了好几遍，然后折了一个角，做了标记。

　　傍晚的时候，赖特太太来到花园里，在玛丽旁边坐下。

　　“玛丽，生日快乐。”赖特太太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头顶。

　　“妈妈，你今天已经说过了。”玛丽笑了。

　　“再说一次。”赖特太太也笑了，她随即感叹一句，“你今天十一岁了，时间过的太快了。”

　　玛丽靠在赖特太太身上，闻着她身上的玫瑰香水味。

　　“妈妈，布莱恩家的人什么时候来？”玛丽问。

　　“下个月中旬。”赖特太太说，“布莱恩先生、布莱恩太太，还有他们的儿子亨利。他们会住几天。”

　　“我要怎么做？”玛丽问。

　　“就像平时一样。”赖特太太说，“陪他们聊聊天，在花园里走走，吃吃饭。亨利也是个爱读书的孩子，你们应该有共同话题。”

　　玛丽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晚上，玛丽躺在床上，意识进入了模拟课堂。

　　爱尔柏塔已经在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长裙，头发盘得很整齐，看起来比平时更温和一些。

　　“玛丽，生日快乐。”爱尔柏塔说。

　　“谢谢。”玛丽笑了。

　　“今天收到什么礼物？”

　　“一本《英格兰法律史》。”玛丽说，“是我爸爸送的。”

　　“好书。”爱尔柏塔说，“你一直想了解继承法，这本书是很好的入门。”

　　“但我有些地方读不懂。”玛丽说，“尤其是那些拉丁语和法语的引文。”

　　“那就慢慢读。”爱尔柏塔说，“读书不是比赛，不用着急。”

　　玛丽点点头，在书桌旁坐下。

　　“今天我们上早期现代英语的专业课程。”爱尔柏塔说，“你洛克的论文写完了吗？”

　　“写完了。”玛丽把论文递给爱尔柏塔。

　　爱尔柏塔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这次写得好多了。你把洛克的教育思想跟他的哲学思想联系起来了，写得很深。很好。”

　　“谢谢。”玛丽说。

　　“那今天我们读新书。”爱尔柏塔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托马斯·霍布斯的《利维坦》。这本书比洛克的还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玛丽接过书，翻开第一页。霍布斯的语言比洛克晦涩得多，句子很长，结构很复杂，读起来很费劲。

　　“慢慢读。”爱尔柏塔说，“不着急。”

　　玛丽点点头，开始读。她读得很慢，每个句子都要读两遍，确保自己理解正确。

　　等到六门课全部结束，又到了玛丽的独处时间了。今天玛丽向系统索要了一个巨型的巧克力蛋糕，这个蛋糕是玛丽上辈子刷视频的时候看到的。

　　蛋糕上面放置着大量的巧克力球，黑巧，巧克力威化。玛丽拿着一把放置在一旁的银勺，直接吃了起来。上辈子玛丽经常刷到吃播吃整个蛋糕，今日她也打算尝试一下。

　　巧克力海绵蛋糕夹杂着芋泥布丁以及红茶布丁给蛋糕带来了不一样的味道，蛋糕体中间似乎还撒了不少巧克力脆，吃到嘴里不停地咔吱咔吱地响。

　　等到玛丽差不多吃完蛋糕的1/3的时候，她向系统索要了一大杯温牛奶，玛丽吨吨吨地几口便喝完了一整杯。

　　“真开心。”玛丽靠在餐椅上，欣赏着模拟花园里的景色，摸摸自己虽然吃了不少但是依旧平坦的肚子满足地笑了。

　　过了一会儿，玛丽站起身便让系统把模拟空间变回了书房的样子。她简单地帅帅胳膊，扭扭脖子，便开始完成今日老师布置的作业。

　　窗外虚拟月亮高高挂起，星星缀满星空，窗外的虚拟月光照在书桌上，照在翻开的书页上。玛丽觉得，今天的月光特别亮，像是故意在给她照亮。

　　玛丽抬头看向窗外那以假乱真的一弯明月，感叹自己居然已经在赖特家待了整整十一年了。在班纳特家她只待了四年，在赖特家居然已经待了十一年了。

　　玛丽皱皱眉头，她不知道当自己完整的度过玛丽·赖特的人生，回归到玛丽·班纳特的人生的时候，自己会不会有所不适应。

　　随后，玛丽右手握拳轻轻地敲敲自己的额头。她突然想到自己是玛丽·班纳特的时候也不是一个天真纯粹的孩子，而是一个拥有着前世记忆的伪孩子。

　　玛丽回过神，把那些矫情的情绪甩掉，重新进入了书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