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傲慢与偏见的世界里模拟人生》煊垚

30、第一次模拟 玛丽的第一

　　1806年7月，肯特郡的夏天正热，玛丽也即将迎来自己的9岁生日。

　　花园里的石竹花开得正盛，五颜六色的一大片，远远看去像是铺了一层花地毯。薰衣草也开得正好，紫色的花穗在微风里轻轻摇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老橡树的叶子密得很，把整个凉亭都罩在阴凉里。

　　凉亭旁边的草地上，乔治在追一只蝴蝶。他已经三岁半了，跑得很快，但经常摔倒。每次摔倒，他都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跑。

　　玛丽坐在凉亭里看书，手里拿着一本法语书——雨果的《巴黎圣母院》。她已经读了三分之一了，越读越觉得有意思。

　　“玛丽小姐，喝点柠檬水吧。”贝尔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过来，放在玛丽旁边的桌子上。

　　“谢谢贝尔。”玛丽放下书，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凉丝丝的，很解暑。

　　贝尔在玛丽旁边坐下，手里拿着针线活。她看了看乔治，又看了看玛丽，叹了口气。

　　“怎么了？”玛丽问。

　　“没什么。”贝尔说，“就是想起坎贝尔家的事了。”

　　“坎贝尔家又怎么了？难道是上次找律师设置的限定继承出了问题吗？”

　　“不，玛丽小姐，坎贝尔家设置的限定继承没有出问题，但是和坎贝尔家三女儿的财产继承有点关系。坎贝尔家的三女儿上个月去世了。”贝尔说，“她生第三个孩子的时候难产了，大人没保住，孩子也没保住。”

　　玛丽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柠檬水：“她好像没有儿子吧，那她继承的那一部分坎贝尔家的土地是由哪位继承？”

　　“是的，她只有两个女儿。按照他们设定的限定继承，这份土地传给她丈夫的侄子了。”贝尔说，“他丈夫的侄子从来没来过肯特郡，连坎贝尔家的庄园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是他现在却成为了坎贝尔家的主人了。”

　　玛丽沉默了。

　　“玛丽小姐，你说这公平吗？”贝尔问，“一个女人，为了保住土地，放弃了让女儿继承的权利。结果呢？土地还是落到了一个陌生男人手里。她自己为了生出一个能够继承并且保住坎贝尔家土地的孩子，连命都没了。”

　　玛丽的内心十分的复杂，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贝尔的这个问题。

　　她想了很久，才说：“不公平。但这世上的事，很多都不公平。”

　　“是啊。”贝尔叹了口气，“所以玛丽小姐，你一定要想清楚。你是赖特家的长女，将来要继承一半的土地。你千万不能像坎贝尔家的三女儿那样，为了保住土地，把自己也搭进去。”

　　玛丽点点头：“我知道。”

　　晚上，吃完晚饭，又到了每天的“亲子时间”。

　　赖特先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赖特太太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针线活。乔治已经睡了，育婴室里只剩下贝尔在守着。

　　玛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犹豫了一会儿，开口了。

　　“爸爸，妈妈，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

　　赖特先生放下报纸，看了玛丽一眼：“什么事？”

　　“我想好了。”玛丽说，“我决定，将来不结婚。”

　　赖特先生和赖特太太都愣住了。

　　赖特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玛丽：“你说什么？”

　　“我说，我决定将来不结婚。”玛丽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

　　赖特先生皱了皱眉：“玛丽，你才八岁，怎么就直接决定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上次我们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你还在纠结是不婚还是招赘，怎么现在就想清楚了？”

　　“我马上就满九岁了。”玛丽说，“坎贝尔家的三女儿，要是早几年想清楚，也许就不会落到那个下场。”

　　赖特太太叹了口气：“玛丽，坎贝尔家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是你，她是她。你不需要因为别人的事，就决定自己的一生。”

　　“我不是因为别人的事才决定的。”玛丽说，“我是自己想清楚的。”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想结婚？”赖特先生问。

　　玛丽想了想，说：“第一，我不想赖特家的土地因为我而散掉。第二，我不想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一个我不了解的男人。第三，我觉得一个人过也没什么不好。”

　　“爸爸，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无法接受，结婚后我就丧失了对自己财产的管理权。虽然我未来的丈夫可能不会侵占我的财产甚至可能和爸爸一样会帮助我理财。但是我一直无法接受属于我的财产，我不能管理。”玛丽接着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赖特先生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没生火，但房间里还是很热。窗外，蝉在叫，一声接一声的，像是在吵架。

　　“玛丽，你说得都有道理。”赖特先生终于开口了，“但你想过没有，不结婚意味着什么？”

　　“我想过。”玛丽说，“意味着没有丈夫，没有孩子，老了以后一个人。但我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没有丈夫，我可以自己管自己。没有孩子，我可以把乔治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老了以后，有贝尔，有泊西小姐，有你们。我不怕一个人。”

　　赖特太太看着玛丽，眼眶有点红：“玛丽，你还小，不知道一个人过有多难。你现在有我们，有贝尔，有泊西小姐。但我们会老，会死。到时候，你一个人，怎么办？”

　　“那我就自己照顾自己。”玛丽说，“我不怕。”

　　赖特先生看着玛丽，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也带着一丝骄傲。

　　“玛丽，你说得对，不结婚是一个选择。”赖特先生说，“但你现在才八岁，不用急着决定。你可以等到十八岁，二十岁，甚至三十岁，再决定也不迟。”

　　“我知道。”玛丽内心叹了一口气，她松口说，“但我现在就想让你们知道我的想法。我不想你们将来给我安排婚事，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赖特太太叹了口气：“玛丽，我们不会强迫你嫁给不喜欢的人。你放心。”

　　“谢谢妈妈。”玛丽说。

　　赖特先生看着玛丽，又问了一句：“那如果将来你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呢？你会改变主意吗？”

　　玛丽想了想，说：“也许吧。但那个人必须同意入赘，必须改姓赖特，必须让我们的孩子姓赖特。否则，我不会嫁。”

　　赖特先生和赖特太太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赖特先生说：“玛丽，你说得对。找一个人赘的人，比找一个结婚的人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你将来真的遇到了，我们会支持你。”

　　“谢谢爸爸。”玛丽说。

　　晚上，玛丽回到育婴室，躺在床上，意识进入了模拟课堂。

　　爱尔柏塔已经在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头发盘得很整齐，看起来比平时更温和一些。

　　“玛丽，今晚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爱尔柏塔问。

　　“我跟爸爸、妈妈说了我的决定。”玛丽说。

　　“什么决定？”

　　“我决定将来不结婚。”玛丽说。

　　爱尔柏塔愣了一下，然后说：“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玛丽说，“我想得很清楚。”

　　爱尔柏塔看着玛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玛丽，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孩。”

　　玛丽笑了：“勇敢？我不觉得。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这就是勇敢。”爱尔柏塔说，“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敢做决定，因为他们害怕后悔。但你不一样，你敢于做决定，敢于承担后果。这就是勇敢。”

　　玛丽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好了，不说这些了。”爱尔柏塔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我们上早期现代英语的专业课程。你论文写完了吗？”

　　“写完了。”玛丽说，“重写了一遍，你看看。”

　　玛丽把论文递给爱尔柏塔。爱尔柏塔看了一遍，然后说：“写得不错。这次你写得很深，把莎士比亚的人生经历和语言变化联系起来了。很好。”

　　“谢谢。”玛丽说。

　　“那今天我们读弥尔顿的《失乐园》。”爱尔柏塔说，“这本书很难，但很有意思。你要慢慢读，不要急。”

　　玛丽点点头，拿起《失乐园》，开始读。

　　古典法语的专业课程，诺玛继续教玛丽读雨果的《巴黎圣母院》。

　　“读到哪里了？”诺玛今天穿了一条粉红色的裙子，头发上别着一朵粉红色的绢花。

　　“读了一半了。”玛丽说，“刚读到爱斯梅拉达被审判。”

　　“你觉得这段写得怎么样？”

　　“写得很好。”玛丽说，“雨果把那个时代的司法不公写得很真实。爱斯梅拉达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因为她是吉普赛人，就被判了死刑。”

　　“对。”诺玛说，“雨果写这本书，不只是为了讲故事，更是为了批判那个时代的社会不公。你要学会看懂他的批判。”

　　玛丽点点头，继续读。

　　绘画课，卡萨特继续教玛丽画人物肖像。

　　“今天画一个小孩。”卡萨特说，“小孩的脸比大人的脸难画，因为小孩的表情变化很快，很难捕捉。你要学会捕捉瞬间的表情。”

　　卡萨特让系统变出一个虚拟的模特，是一个小孩，大概五六岁，正在玩积木。

　　玛丽试着画了一张。她先画轮廓，然后上色。她画得很快，因为小孩的表情一直在变，她怕错过了。

　　“不错。”卡萨特说，“但你画的表情不对。你看这个小孩，他是在玩积木，表情应该是专注的，但你画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玛丽又改了一遍，这次她更注意小孩的眼神。

　　“好多了。”卡萨特说，“但他的嘴不对。你看他的嘴，微微张开，像是在笑。你画的嘴是闭着的，看起来就不对了。”

　　玛丽又改了一遍，这次她更注意小孩的嘴。

　　“不错。”卡萨特说，“继续练习。”

　　钢琴课，克拉拉让玛丽弹了一首莫扎特的奏鸣曲。

　　“莫扎特的音乐和贝多芬不一样。”克拉拉说，“莫扎特的音乐是优雅的，快乐的，你要弹出这种优雅和快乐。”

　　玛丽试着弹了一遍，克拉拉满意地点头。

　　“不错。”克拉拉说，“但你还可以弹得更轻快一些。莫扎特的音乐要像蝴蝶一样，在花丛中飞舞。”

　　玛丽重新弹了一遍，这次她弹得更轻快了。

　　“很好。”克拉拉说，“继续练习。”

　　竖琴课，塔利辛带玛丽去了一个山谷。

　　山谷不大，两边是山，中间是一条小溪。溪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山谷里很安静，只有溪水的声音和鸟叫的声音。

　　“你听。”塔利辛说，“山谷的声音。溪水的声音，鸟叫的声音，风吹过山谷的声音。你要学会把这些声音变成竖琴的声音。”

　　玛丽闭上眼睛，仔细听。

　　溪水的声音很清，像是有人在弹拨琴弦。鸟叫的声音很脆，像是有人在敲小鼓。风吹过山谷的声音很长，像是有人在唱歌。

　　她拿起竖琴，试着用琴声模仿这些声音。她弹得很轻，每个音都弹得很小心，试图把山谷的每一种声音都表现出来。

　　“不错。”塔利辛说，“但还不够。山谷的声音不只是声音，还有回声。你弹一个音，山谷会给你一个回声。你要学会弹出这种回声。”

　　玛丽又弹了一遍，这次她更注意回声的效果。弹一个音，停一下，再弹一个音，像是在跟山谷对话。

　　“不错，有进步。”塔利辛说，“继续练习。”

　　书法课，卫夫人继续教玛丽写草书。

　　“今天写‘龙’字。”卫夫人说，“‘龙’字是草书里最难写的字之一，因为它笔画多，变化多，还要有龙的气势。”

　　卫夫人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龙”字。她的笔速很快，但每个笔画都很清晰，看起来像是一条龙在飞舞。

　　玛丽试着写了一个“龙”字，但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像龙。

　　“你的手腕还是不够有力。”卫夫人说，“写‘龙’字的时候，手腕要有力，要像龙一样有气势。你想象一下，你的笔尖是一条龙，在纸上飞舞。”

　　玛丽又试了几次，还是写不好。她有点沮丧。

　　“没关系。”卫夫人说，“‘龙’字本来就难。你先练一百遍，练完再看效果。”

　　玛丽点点头，拿起笔继续练。她写了一遍又一遍，手腕越来越酸，但写出来的字还是不好看。玛丽对着自己写了字看了半晌，随后无奈地摇摇头，为自己打气。

　　又到了夜宵时间，盛夏时节，玛丽更喜欢吃一些清爽的食物。她向系统索要了一大份凉皮凉面双拼以及一大碗冰镇绿豆汤。双拼凉皮凉面里面撒满了炸的酥脆的花生米，以及被切成一瓣一瓣的皮蛋。

　　玛丽最喜欢在凉皮里面放皮蛋，虽然对于不少人来说这属于黑暗吃法，但是对于玛丽来说被凉皮汁拌过的皮蛋与凉皮凉面那是每年夏天必不可少的美食。

　　当主食被玛丽消失殆尽，她用放置在绿豆汤碗里的汤匙从碗底往上轻轻一舀，勺子里盛满了被高压锅炖烂的绿豆颗粒以及糯糯的红薯条。往绿豆汤里放红薯条这是玛丽前世家乡的做法，这一晚绿豆汤对于玛丽来说充满了家乡的味道。

　　吃饱喝足后，玛丽便开始了今日的家庭作业。她打算今日再多花费点时间在练字上，毕竟六门课中玛丽的书法课学的最差，这是一门需要大量时间大量练习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