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巴丘落叶》秋鹤雨燕

13、第 13 章 刘备面不改

　　刘备面不改色，诸葛亮却脸颊瞬间通红，
　　程普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悄悄对身侧的黄盖说：“到底还是年纪尚轻，发窘就会脸红，瞧瞧人家刘豫州，毫不尴尬，那尴尬的只有周瑜夫妇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稍微大了些，立刻引起了孙权的注意：“程公，何事如此可笑？说来大家都听听啊？”
　　程普正色道：”至尊，周都督的夫人天下绝色，又舞技绝伦，在今天这样大胜的庆祝之日，不跳一曲真就说不过去啊。。。再说了，周都督金帐藏娇也三月有余，总不能吃独食，自己对着良辰美妻，日日笙歌，让我等干巴巴的瞧着吧？“
　　“正是，公瑾雄才伟略，如此大胜，虽说中护军之妻给众将跳舞有些自降身份，但是江东之主在座啊，公瑾之妻在孙将军面前献技，也不算太屈尊吧？”刘备说。
　　此话一出口，立刻就等于把周瑜架在了火上，小乔若不跳，就是目无主公，让孙权的面子无处放。小乔只有出来跳舞一条路。
　　孙权面带微笑，他也想看小乔跳舞。自从自己掌管了江东，想看小乔跳舞，那是难上加难，上一次看她跳舞，还是在太夫人的祭礼上，小乔和周瑜，一个扮舞姬，一个扮乐师，当时小乔的独舞让他惊艳了好久，甚至多次入梦，还梦到数次拥其入怀，行了不可言说之事。
　　孙权以为，自己的后宫中，端庄贤惠的女人不少，就是少了小乔这样活泼可人的绝色。其实这样的女人，可端庄可娇俏，才是让人心动不已，久久难忘的尤物。
　　他常恨自己为什么就是排行老二呢，若是和大哥调换一下，那么大乔小乔是不是都是自己的了？现在一个是大嫂，一个是貌似义嫂，言语轻佻都影响自己的形象，更别说动动手脚了。上次经历了一场风波之后，小乔明显是对自己敬而远之。见面就至尊长，臣妇短的，礼数多多，也拘谨异常。就是个端庄识礼的贵妇形象。她对兄长孙策可没如此谨慎，经常在大乔那里 ，当着姐姐和姐夫孙策的面，说舞就舞，说笑就笑。就女人这点上，孙权对大哥和周瑜，只能是羡慕嫉妒却也无可奈何。
　　回看自己的女人们，尽管他已经纳了不少女子，还真没什么才貌双全的。这也就难怪他独宠步练师了，但步氏虽善音律，却不会跳舞。袁绰虽然有貌有才，听说也会乐舞，无奈太端庄了，甚至在亲昵之时，也端庄无比。更别说时不时不顾身份的下场一展舞姿了。每每要求她跳舞助兴，袁绰就会以主公之妾室，不该给主公丢了面子自降身份为由推脱，弄得孙权无言以对，只好作罢。今天何不一石两鸟，让这两个不肯给自己跳舞助兴的女人一起共舞？
　　孙权怕周瑜阻拦，扭头对步练师道：”爱妃也下场为周都督夫人奏乐如何，今天普天同贺，不拘身份地位才好。“
　　步练师遵旨站起，抱着琵琶下场。
　　孙权又看了眼袁绰：”阿绰，孤记得你也会跳乐舞，就是以前碍着身份，从不下场。今天孤为了与大家同庆，命你也下场和小乔夫人共舞，这样我们的大都督夫人也就不会觉得自己堂堂将军夫人去扮演舞姬角色有失体面。“
　　小乔站起身来，心想今天必须跳舞了，否则孙权一定会怪罪周瑜。她举起皓腕，想把刚梳好的坠马髻挽成同心髻，免得待会儿跳舞晃荡。然后一阵”踏波“舞步，就毫无声息地”飘“到了大帐中央。
　　周瑜脸色青白，看见妻子起身挽发，知道她准备下场跳舞，正欲出言阻拦，她已经飘进舞场。
　　袁绰本就打扮的精致绚烂，此刻佩了一件大红斗篷，更加艳若牡丹。
　　小乔一袭白衣，素雅别致，加上比起袁绰更加美艳的容貌，宛若空谷幽兰，临江水仙，别有一种出污泥而不染，落风尘而不屈的脱俗气质。
　　步练师手起指落，琵琶声叮咚作响，如大小明珠落入银盘。
　　周瑜仅仅听了一个音符，就知道这是自己谱曲的【楚王入阵】曲，此曲是周瑜少年时代谱的，描述了最后一代楚王昌平君和楚国忠诚大将项燕与秦军王翦、蒙武鏖战，最终战败身死。昌平君也在与秦战争中阵亡的悲怆历史。虽然描述的是悲情英雄，但此曲高亢苍凉中气势恢宏，特别适合军中庆祝胜利时弹奏。也适合作为高难度的乐舞伴奏。
　　既然是这首【楚王入阵】，小乔就一定会跳她最拿手的空翻胡旋舞姿。想起她已有喜，周瑜毫不犹豫，在小乔的手臂高举，正要起舞之时，一个箭步冲出，把她拦腰抱起，小乔正要空翻，一时收不住，就飞到了周瑜的肩膀上。变成了周瑜扛着小乔。
　　场面瞬间变得滑稽，一时空气凝结，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全都石化当场，哑口无言。
　　周瑜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不管不顾地扛着小乔就往后帐走，来到帐门口，才轻轻放下妻子，对追过来的小雅吩咐：”你搀扶夫人回后帐休息，没有我的话，谁传令也不必出来。“
　　小雅又震惊又敬佩又忧心，轻声问：”公子这样把夫人带走，会不会得罪至尊？他若传下谕旨，我该如何应对？“
　　“你只管照顾好夫人，我来应对一切。“ 周瑜的语气不容置疑。就像赤壁大战前点兵传令时一样。
　　小雅满眼崇拜地冲着周瑜狠狠地点头，径直扶着小乔往后帐走。小乔刚才被周瑜猛地扛起，一时懵了，加上她自从赤壁战前小产，一直担心周瑜和战事，实在是没有休息好，此刻从周瑜肩膀上下来就觉得头重脚轻，浑身酸软，只喊了一声：”周郎！“ 就被小雅和迎上来的嬷嬷连拉带拽地弄回后帐去了。
　　孙权脸上刚浮起的笑容僵直在脸上，宛若石雕一般。
　　刘备嘴角挂着的笑意此刻也便成了尬笑。
　　诸葛亮则半张着嘴，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