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巴丘落叶》秋鹤雨燕

12、第 12 章 周瑜悄然变

　　周瑜悄然变色，拱手恭敬行礼：“至尊，内子绝非托大，她只不过是为了面君，一定要梳妆整齐以示尊敬。”
　　孙权的怒气立刻消了大半：“公瑾，让人去后面传话，就说孤说的，小乔夫人就是粗衣敝履，也丝毫掩盖不住她的倾国之容。不必刻意梳妆。”
　　周瑜转身对侍卫说道：“去后面催一催夫人，就说至尊在等她。”
　　后帐内，小菁抱着囡囡站在一旁，小雅端着妆奁盒子站在小乔左侧，大乔则站在小乔后面，亲自替她发髻发，簪花，插簪子。
　　小乔则对着小雅递过来的一支又一支花簪评头品足，极尽挑剔。
　　最后她挑了一件极其朴素的白玉簪子，还是当年刚刚和周瑜成亲时，周瑜给他的，说是母亲的遗物。挽起长发，就再也不加任何饰品了。
　　“小姐，今天是至尊大宴诸将，还有刘豫州和诸葛亮做客，你就戴上至尊和太夫人赐的珠花和首饰。又华丽又体面，还能给至尊面子。这么素的头饰，只怕至尊不高兴。” 小雅提醒道。
　　“我是周公瑾的妻子，又不是至尊的后宫，为什么要给他面子。想起这次出征赤壁，我就来气。至尊手里至少有十四五万精兵，公瑾向他求五万精兵守赤壁，他就是不肯，只给三万不说，还任命了个右都督，程德谋不但处处掣肘，他带的一万兵根本不给公瑾指挥，最后加上我们招募的乡勇，公瑾仅仅带着两万多兵和二十倍于他的曹军鏖战赤壁，你们知道他费了多少心力？”
　　正替小乔往耳后抹香膏的大乔轻声问：“阿锦，你今天抹什么香味的？还是和公瑾一样的侧柏香？”
　　“不，阿姊，替我挖一点栀子花香。”
　　“你平时不是嫌栀子花香太过浓郁，有些俗气么？”
　　“今天抹侧柏木香的人太多了，我要挑一款极香的，让公瑾觉得新鲜！“
　　大乔会心一笑，挖了一勺栀子花香膏均匀地抹在小乔的脖颈和耳后。
　　帅帐中的酒宴渐入佳境，就在这时候，后帐门悄然打开.
　　跟随着侍者进门的是大乔，一出现在大帐口，众人都目不转睛，一身湖绿色的裙装，外罩墨绿色的绣襦，挽着端正的同心髻，插着金丝点翠玉步摇。走路摇曳生姿，端庄中流露着芳华绝代。
　　诸葛亮深吸了口气。刘备则屏住呼吸，半晌，冲着周瑜笑道：“公瑾，小乔夫人如此惊艳，真是人间仙人！” 举举杯，“公瑾果真好艳福。”
　　周瑜眸色深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接着又浮现些许落寞。“这位夫人不是瑜的妻子，她是讨逆将军的遗孀，坊间称她大乔夫人。”
　　刘备脸上现出一丝尴尬，急忙拱手：“原来是孙伯符将军的如夫人，公瑾的大姨姐，果真名不虚传。”
　　大乔冲着孙权微微行礼，转身坐在了步练师身侧，一双明眸不经意地朝着周瑜这面扫过，看见了陪坐在刘备次座的周瑜，嘴角微抿，双睛中的目光变得温柔，略一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虽然表面沉稳，其实大乔的心里波涛汹涌，周瑜的苍白瘦削让她震惊。看来小乔的抱怨和愤懑并非空穴來風。
　　接着进来的是一个身着淡紫衣裙的年轻女子，身材匀称，胖瘦适中。她挽着一幅淡紫色的披帛，袅袅娜娜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手炉和一个圆圆的食盒。
　　头上挽着时髦的飞仙高髻，脸色粉白，眉目精致，面容如花。绝不负绝色美人四个字。
　　她缓缓走到周瑜面前，躬身行礼后，就跪坐在周瑜身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周瑜面前的小几上。
　　淡淡的薰衣草香配上紫色衣裙，宛若在春野花海之中。
　　刘备提提鼻子，看了一眼诸葛亮。诸葛亮眯着眼睛，正在打量紫衣女。
　　刘备忽然冲着孙权拱手道：“既然小乔夫人已经来到，不知我等凡夫俗子可有幸观赏小乔夫人的绝世舞技啊？”
　　孙权一愣，正要发问，刘备又举杯道：“容孤给大都督道贺，请大都督慷慨应允小乔夫人跳舞助兴。我们都眼巴巴地想一睹小乔夫人的容颜和舞姿呢。”
　　“是啊，小乔夫人绝色之名，乐舞之精名冠大江南北，如今赤壁大胜的庆功宴上，不献舞似乎太驳了江东之主和刘豫州的面子吧？” 诸葛亮也举起酒盏，似笑非笑的脸上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神秘。
　　刘备看了一眼诸葛亮，目光中的意思已经被孔明读懂，名声在外的小乔，也不过如此。虽然确实漂亮可人，但比起大乔来，还是差距不少。
　　孙权没答话，只是盯着周瑜看。。。
　　忽然一阵清冽的栀子花香飘满大帐，坐在最远处的人也不禁提提鼻子。真好闻。
　　孙权一闻到这栀子花香，扭头冲着花香的来处看去，立刻双眼放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竟然身不由己地站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孙权的眼光看去，只见一袭白衣飘然而至，白衣，玄色纱披帛，瀑布黑发挽着一个坠马髻，斜插一根白玉簪子，没有贵族女眷时兴的步摇。看上去简单素雅到和孙权众夫人的格格不入。
　　待众人看到她不施脂粉的脸时，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就是天天和周瑜在一处摸爬滚打的江东诸将也无不发出惊叹声。
　　诸葛亮目不转睛，情不自禁地问刘备：“主公，这女子不像贵族女人，更不像市井农妇，打扮如此简单，却自带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倾国之貌。没有脂粉，却美得无与伦比，当真尤物，难道是仙女下凡？”
　　“九天仙女也未必有此清雅高洁，出尘脱俗的气质。。。江东还有此等人物，难怪那好色的曹孟德要兵发江东。这女子是谁？比小乔夫人还惊艳？”
　　身侧传来一声清脆的轻笑:"使君莫非错把妾身当作了我家夫人？"
　　刚才那紫衣女子笑颜如花。周瑜轻轻瞟了她一眼，那女子立刻噤声，强忍住了笑。
　　“玄德公，不好意思，这是内子的陪嫁侍女小雅。性情活泼顽劣，得罪之处，望使君原谅。”周瑜向刘备拱手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