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巴丘落叶》秋鹤雨燕

11、第 11 章 望着盛装打

　　望着盛装打扮，光彩照人的袁夫人，赵夫人，小乔不由得暗自和她们比较。
　　生过孩子和未生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明明比自己还大八九岁，看着怎么比自己还年轻。
　　赵夫人更是花枝招展，锦衣灿烂，她是十分善女红的人，自己的衣衫自然更是精致无比。
　　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素色的常服，还罩着一件周瑜的外袍，心里涌出一种异样，脸上却笑意盈盈：“袁夫人，赵夫人光临敝舍，快进来啊。”
　　两位夫人走进来，带来一阵香风，小乔提提鼻子，一股熟悉的木香飘来。
　　她皱皱眉, 心中暗想，她们怎么用的香氛都很像阿瑜最喜欢的味道。同时又涌出一股幸福感：不管这些莺莺燕燕有多富贵，衣着多华丽，她们嫁的人垃圾，也还是没有自己幸福，只好用心上人喜欢的香氛做个念想。
　　顿时她不觉得自己的衣着难看，也不觉得自己邋遢褴褛了。
　　“见过袁夫人，赵夫人。臣妾正在给公瑾煎药，灰头土脸的，没来得及更衣梳妆，请恕臣妾不敬之罪。”
　　小乔缓缓跪下行君臣大礼。
　　“小乔妹妹，起来吧。” 袁夫人虚扶了扶，转身拿过身后侍女手中的包袱，低声说：“听说小乔妹妹一直陪在公瑾身边，餐风饮露，这样艰苦的赤壁大营，日夜照料，我们都佩服之至。没什么表达的，我们姐妹自己做的女红，给小乔妹妹省点力气。”
　　环顾四周，看见了胡床，赵夫人突然问：“小乔夫人怎么还有自己的寝帐？不该是和大都督同宿一帐么？”
　　这话问得有些不怀好意。小乔知道赵夫人深爱周瑜，是为了他才将自己献祭给了江东最有权势的那位，心里本来对她是深存感激的。可这句话问得太突兀，愣了片刻回答道：“臣妾日前又有喜了，公瑾夜间也常办理军务，他怕影响我，才给我开辟了个新帐子休息，以前我们是住在一处的。” 小乔自己觉得这回答软中带硬，是回怼赵夫人最好的办法。自己有喜本身就证明了她和周瑜之间的恩爱。
　　谁知赵夫人扑哧笑了：“小乔夫人又有喜，本该分居，只是对大都督，怕也不够公平。大都督日理万机，劳心劳神的护卫我江东，夜里竟然要睡冷被窝。小乔夫人如此贤惠，怎么不想着给都督弄个贴身伺候的人呢？你知道大都督正值盛年，肩上担着全江东的安危，在这赤壁鏖战曹操，要想以少胜多，战胜二十倍于己的强敌，还有几个掣肘的猪友在侧，他压力该有多大。有时候，夜里的恩爱也是缓解压力的好办法啊。而小乔夫人这贤惠的正妻，连这点关爱也不肯给他？”
　　小乔怔了怔，一时语塞，大乔见状，急忙走过来：“好了，阿绮，你就别这么促狭了，你和阿绰都知道她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醋坛子。这是公瑾的福气呢还是麻烦？"
　　"阿姊，你们这些大闲人，没事儿不帮忙，还要来这里排揎我。" 小乔脸色又红又白。
　　“别生气。” 大乔说着，伸手把小菁怀中的包袱接了过来：“这个礼物，你该最喜欢？”
　　说着扒开包袱皮，露出一张粉嫩的胖嘟嘟的脸，一双又大又亮的双眸像极了周瑜，却没有周瑜眸底的深沉，只有无比好奇的光芒。
　　“囡囡，阿姊，你怎么把囡囡抱到前线来？一路颠簸，她要生病了怎么办？”
　　大乔笑道：“阿锦，你看看，我们三个，加上阿练，四个女人护着她，怎么会生病？我们都知道此次赤壁一战，关乎江东之生死存亡，至尊启程，我们也都跟着来了，就准备和江东社稷共存亡。带着囡囡，也只为让公瑾见见他从未谋面的宝贝女儿。见过就送她回吴县和两个哥哥呆在一起。阿峻也跟来了。谁想到，公瑾这么英勇，我们刚到，他就在赤壁大破曹军。我就想，公瑾一定不会罢兵回吴，还是让他见见囡囡小时候的样子，说不定等公瑾回朝，囡囡都能喊他爹爹了呢。错过了宝贝女儿最可爱的时候，公瑾一定十分遗憾。”
　　小乔眼圈一红，看到女儿的一霎那，她早就忘记一切，立刻上前抱住女儿，又亲又吻。
　　四个女人围在一处，对着襁褓中的女宝评头品足。
　　忽然，周峰来到，轻声问：“夫人，公子说至尊请夫人到前帐去。”
　　“至尊请还是公瑾要我去？要是至尊，就算了，说我蓬头垢面正病着，面君不敬。若是公瑾要我去，请他稍等片刻，我梳妆一下，不能给他丢面子。”
　　周峰面带难色：“夫人，至尊要你去，公子怎敢不从？夫人还是别替公子扫至尊的兴致。”
　　转身又对袁夫人等人道：“至尊也请诸位夫人一同到前帐同庆。”
　　前帐中酒菜上满，乐伎开始弹奏，袁夫人和赵夫人也相继到来，步练师亲自下场弹奏她最拿手的曲颈琵琶。
　　孙权得意地看了一眼如痴如醉的刘备，面带着微笑。他知道刘备的家事：徐州富商糜竺将妹妹嫁给刘备，并提供了大量财物支持。为了感谢这些财力支持，刘备将糜夫人扶为“正室”。‌‌战乱中，糜夫人下落不明。刘备任豫州刺史时纳一妾甘夫人，出身普通农家，刘备为了逃离曹军，轻装简从只带关键将领谋士轻骑而走，甘夫人及其儿子刘禅被丢下，险些与刘备失散，幸亏赵云在乱军中寻得母子，护送他们到刘备身边。可是甘氏早已过了青春之龄，刘备对她的兴趣可想而知。
　　自己的三房美妾个个光彩照人，刘备和诸葛亮久不享受奢靡生活，此刻焉能不陶醉？
　　忽然想起大小乔姐妹俩，容貌更是倾国倾城，更能显示江东人杰地灵，富庶之邦。
　　这才注意到大小乔都未出现，于是脸上显出不悦之色，低声问周瑜：“公瑾，你看孤的内眷都出来助兴了，怎么你的夫人如此矜持？还不肯现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