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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见面吧 在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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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笑出声:“明白了,高材生兼人民党员,我争取不让你做大义灭亲的事情。”
灭亲,他们有哪门子的亲?
池柯想到什么,耳根开始隐隐发热,转开话题问:“我们现在去哪?”
“开房。”
池柯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什么?”
钟意扑哧笑了:“开个玩笑。”
池柯觉得今晚的钟意真的有点失控,不敢再接他的话,闷声转过头去。
但下一刻钟意半认真半玩笑道:“不过我确确实实是有点不太正常的,你日后见我多少要小心些。”
池柯看了他一眼,很想问他到底哪里不正常,分明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都一如既往的优秀,他又在诋毁自己。
车子最后停在一家饭馆前,钟意说:“我晚饭还没吃,介意陪我吃顿饭么?
等吃完我就送你回学校,大约一个小时。
当然,如果你有急事的话,我可以先送你回去,这里离你学校大概三道路,十五分钟可以到。”
作业没写完,老师发的论文还没看……一堆未完事项,任挑一个当借口都能脱身。
可开口就成了:“没事。”
说完闭上嘴低了头,恨铁不成钢,人怎么能不争气成这样?
钟意订了房间,进门把单子递给池柯,“看看有想食的吗?权当感激你的陪伴。”
池柯先前灌一肚子水,此刻胃里满满,没什么食欲,于是摇头:“不想吃。”
钟意看他一眼,也没强求,只是叫人加了份蛋羹、小份阳春面和番茄汤。
池柯本想这些勉强是够的,谁知后来陆陆续续上来近十碟菜品。
钟意眨眼:“不小心叫多了,你如果还有胃,顺便帮我解决一点点?”
池柯觉得他真的太了解自己,他是最见不得浪费的人。
后半程的两人全然无话,只是一个问:“这个要不要?”
另一个摇摇头,但没多久又悄悄接过来吃光。
饭是钟意提出的,最后快要撑死的却是池柯。
回程池柯忍了半晌才劝道:“钟意,下次你一个人去的话别点那么多。”
会死人的。
钟意克制上扬唇角,铭记点头:“好的。”
车程抵达校门外,池柯道一声“再见”后便下车,走出几步远,身后人突然喊住他:“池柯!”
转身看去,钟意也下了车,站在车门前直直望定他,在他转头的时候抬步朝他走来,最终停在他面前,直接问:“那么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
池柯一怔,反过来问他:“你想呢?”
钟意顿了片刻:“我想就能见吗?”
池柯沉默片刻,最后慢吞吞答:“上课就没办法了。”
等他回到宿舍,那声低笑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滚烫的半边脸迟迟平不下。
眼睛扫到角落的那袋早已准备好还回的衣服,心跳更不安,索性转过头不再看。
没办法,谁叫他本性自私?
钟意在校门口停了半个小时才驱车离开,眼前时不时浮现晚间池柯模样,塞满食物的腮帮子鼓起来,漂亮眼睛遮住大半,连吃饭都带着认真专注劲。
最重要的是池柯没有躲他,那么一切就可恢复如初,不是么?
想着想着一个电话进来,钟云英嗓门连着无线波穿破耳膜:“密码035690,记得把钱转我!”
说完利落挂断。
换做往日她这个态度,钟意难免要干点缺德事,但他此刻心情还不错,故而不跟她计较,驱车转向他的新家。
昨晚他照例被许安玉的电话叫回老宅,车子停在门口,钥匙丢给管家,进屋前还特意问:“我妈在楼下?”
“在二楼休息。”
钟意了然,刚踏进门就见沙发上窝着钟云英,手里揪着个橘子。
她一无聊就爱找点东西扯,按照他对她的了解,通常只有唐惟清说教时她才会无聊到这个地步。
意识到这一点的钟意本能停步,奈何被钟云英看见,无论何时她都能毫不犹豫拖他下水:“钟意!”
果不其然,唐惟清朝他看来:“小意回来了?”
躲是无处躲,为防许安玉也来凑热闹,他皮笑肉不笑瞥一眼钟云英,继而转向唐惟清:“唐姨。”
“吃饭没有?厨房还温着汤……”
钟意忙道:“不用了,吃过回来的。倒是英姐,难得见你一面。”
听出他话里暗刺,她斜睨他一眼:“怎么,难不成你很想我?”
他偏过头,忍住不露出嫌弃表情,“怎会?只是奇怪。”
“爸总不至于只你一个仔,我来看他不行么?”
他懒得同她吵,转向唐惟清:“唐姨,我上去看看爸。”
唐惟清求之不得,“你去吧。”
钟云英小声道:“还看爸,不拔管儿都算他心善!”
唐惟清出声斥她:“你住口!”
钟意假装未闻,目标照旧是自己房间,心想明日哪怕早起半个钟也要先把那辆黑卡开走,让她明天要么叫车,要么就开那辆被涂得红绿相间的低敞,请她好好享受一场秋风的洗礼。
他想得是够狠,独独忘了次日休,老早爬起到公司楼下才想起不必打卡。
当下心想许安玉叫他抢个老板当是有道理的,至少他那一刻非常想当非人上司,起码遇到眼下状况,还可以在工作群恐吓职员,喊一句:“老板今日不休,通通爬来上班。”
好在他此时也是个职员,众生逃过一劫。
闲逛绕了一圈,本来想着买杯咖啡去看房,结果钟云英一个电话轰过来:“滚回来接我!”
“有事,没空。”
“今天周末你有鸟事?等你半个钟,看不见你影子我就告你妈!嘟嘟——”
电话一挂,钟意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几年不见面,她真的越来越可恨。
但为了避开许安玉的连篇攻击,不得不打转方向盘回府接大姐。
车停在小区门口,她踩着恨天高进副驾,上车先照镜补妆,抽空指使:“天府大道。”
见钟意不动,她拧眉催促:“快呀!”
“你车呢?”
“限行。”
“你到底回来干什么?”
她翻一个白眼:“你以为我想?还不是唐惟清,硬要我去见李三原……”
他饶有兴致挑眉:“哦?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你别一脸得意,你等会跟我一块下,唐惟清送我购物卡,我得去挑件礼物。”
钟意拧眉:“你挑礼我去干什么?”
“李三原也在!卡到时送你。”
他斩钉截铁拒绝:“不需要。”
她一噎,没想到从前花钱就能收买的小弟长大以后这么难使唤,忽然想到什么:“你不是想搬出去住?刚好我前段时间在御江山看见一套房……”
“送我?”
“做梦!。”
“那就砍半。”
她剐他一眼:“你是穷疯了?”
他微笑:“身无分文替人打工,哪有您老拿自家钱容易呢?”
“叫你去公司你又不去,暗着骂谁呢?”
“没有您大才,不敢担这份责。说定五折我就帮你演好戏,拿钱做事我向来擅长。”
她没出声,勉强同意。
车一停,他抬腿走最前面,后面跟着的钟云英恨恨喊:“你就不能走慢点?赶着去死啊?!”
钟意转头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晚了不好投胎,烦劳您别拖我后腿,ok?”
钟云英实在懒得跟,恰巧见一件满意长裙,出声喊住他:“诶诶诶——”
钟意转半个身,指了下身旁店面:“这个?”
钟云英没理他,抬步便走进去,柜员取下她一眼看中的长裙,她打量几番,漂亮但有些许奇怪,转身问他:“合适么?”
钟意没成想自己还要负责这种业务,还没进正题精神已经开始疲惫,眼睛在她和裙子上来回打量几遍,配上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已聪明领会他吐不出什么好话,“闭嘴!”
转过头问柜员:“有没有其他颜色?”
就在这时候,耳旁听见有人喊熟悉名字,闻声朝外走去,就看见一个小黄人从后抱住那抹看过数次的熟悉背影,俩人贴在一起讲话,什么话要离那么近说?
最主要的是,他们是怎样关系?
细看那张脸,印象里并没有这号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配合钟云英吃一顿饭真的够熬人,尤其是那个李三原还是个不长眼的,一个劲地缠钟云英明日有无空,后日有无空,三日后有无空。
钟意收到成真消息,用尽最后一点教养,微笑着对他说:“只要你问,她都没空,我们还有事,这顿我请,再见。”
说着把钟云英拖走,她也已经没了耐心,对他此举相当满意。
结果钟意到楼下时说:“我还有事,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就这么无情把她丢在大楼外,自己开着车赶去找别人。
她站在餐厅外目睹他车尾渐行渐远,短短几秒钟已经骂到他祖上十八代。
显然,连带着自己祖先一起。
最后顾忌自己淑女颜面,抬手深呼吸,抚了抚发,拿出电话拨给旁人,可怜巴巴:“darling,我在天府大道,你来接我啊,不然我要死掉了……”
钟意大方原谅她她后来电话的愤然,走到新家门外,按下她给的密码,长“滴”一声——密码错误。
当即气笑了。
甚好甚好,有仇不报也不是钟云英了。
电话打过去,提示关机,没法儿,只好花钱叫开锁。
一进屋看格局,好了,一腔火气散尽了。
房子归他,钱也在兜里,其他都无关紧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