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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南妤宫纪 ...

  •   冰原内,南宫纪随众将士往狐洲去,沈妤拿起拿起地图仔细的看了又看,“殿下你看,我们此次前往狐洲需经过锦殿城,刚好南宫公主就在此,可否去探望一番”
      南宫纪:“也好”,说完南宫纪带众将士前往锦殿城。

      太和殿内,檀香袅袅,南宫纪立在殿中,对面的锦殿城皇帝欧阳言端坐龙椅,少年帝王的目光仍不时掠过他身后的沈妤,面上却维持着客套的笑意:“皇兄远道而来,不知此番亲临锦殿城,是为两城邦交,还是另有要事?”
      南宫纪抬眸,避开欧阳言若有似无的试探,语气坦荡,无半分遮掩:“回陛下,臣此番前来,并非为邦交琐事,也无关朝堂博弈,只为一见臣的皇妹南宫允。”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静了几分。欧阳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讶异一闪而过,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他放下茶杯,挑眉道:“兄妹情深,朕自然知晓,只是千里迢迢从帝玉城赶来,竟只为见上一面?”
      “臣与皇妹一别数载,音信稀疏,如今途经锦殿城,若过门而不入,于情于理,皆有亏欠。”南宫纪目光沉稳,字字恳切,“皇妹久居锦殿城,臣心中记挂,此番前来,只是陪她说上几句家常,了却惦念之情,别无他意。”
      沈妤垂首立在一旁,指尖悄然放松——她原以为殿下此行藏着朝堂筹谋,却不想竟是这般纯粹的兄妹牵挂。
      欧阳言望着南宫纪坦荡的神色,少年人的心性里掺着几分帝王的多疑,却也被这份直白触动。他沉吟片刻,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皇兄重情,朕佩服。既如此,朕便不加以阻拦,皇嫂居与南城王府,皇兄可随时前往相见,宫中侍卫不会为难。”
      “谢陛下体谅。”南宫纪躬身行礼。
      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金砖地面上,映出两道身影,一立一坐,君臣之礼分明,却因这一番直言,消弭了初见时的暗流。南宫曜望着南宫纪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来自帝玉城的皇兄,或许比他想象中更简单,也更重情义。

      南城王府的庭院里,南宫允正对着窗棂临摹字帖,笔尖刚落墨,侍女匆匆从外进来,压低声音道:“王妃,方才听闻宫中来人传话,帝玉城的大皇子殿下——您的皇兄,今日已入锦殿城,正在太和殿觐见陛下呢。”
      南宫允手中的狼毫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迹,她倏地抬眸,眼底满是惊喜与急切:“当真?皇兄竟来了锦殿城?”
      “千真万确,宫门前都挂了帝玉城的旌旗,满城都传开了。”侍女回话时,能瞧见自家殿下攥着笔杆的手微微发颤。
      南宫允再也坐不住,起身便要往外走:“备车,我要入宫见皇兄!”
      “王妃不可啊!”侍女连忙拦住,“陛下正在与大皇子议事,此时入宫怕是不妥。”
      南宫允脚步一顿,才想起宫中规矩森严,她虽是皇嫂,却也不能随意闯宫扰了帝王议事。可念及与皇兄一别数载,如今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心头的焦灼便如野草般疯长。她踱回廊下,望着院外街道,喃喃道:“皇兄远道而来,定然有诸多事务,可我……我只想见他一面,问问他近况如何,问问北境是否安稳……”
      侍女见她失魂落魄,轻声劝道:“大皇子议事结束定会来探望王妃的”
      南宫允猛地回过神,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只需在王府等着便可。

      南宫允立在院中,望着天边流云,她抬手抚过头上的簪子,那是当年出嫁时,皇兄亲手替她簪上得去,南宫允想不了太多,只盼着皇兄能早日踏入院门,叫她再唤一声“皇兄”。

      连风掠过的声响都带着疏离。她拢了拢肩上的素色披风,想起临行前皇兄南宫珩揉着她的发顶说:“阿允,若受了委屈,皇兄便来接你。”那时她只当是兄长的宽慰,笑着摆手说自己会过得很好,可此刻鼻尖却莫名发酸。
      忽闻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随行太监拔高了声调通报:“帝玉城大皇子驾临——”
      南宫允猛地转身,撞翻了手边的茶盏,温热的茶水溅湿了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见玄色锦袍的身影踏过门槛,兄长南宫珩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赶路的疲惫,却在望见她时,瞬间化作柔缓的疼惜。
      “阿允。”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快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想碰她的脸颊,又似顾忌着什么,转而握住她冰凉的手,“皇兄来晚了。”
      南宫允望着他鬓角沾着的风尘,数月来积压的委屈骤然决堤,眼泪砸在兄长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她咬着唇,半晌才挤出一句:“皇兄,你怎么来了?”
      “皇兄来查案,顺便看看你”,南宫纪替她拭去泪,目光扫过殿内素净的陈设,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却未多言,只轻声道,“我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侍女奉上茶点,南宫纪在她对面,细细问起她的起居,从饮食到宫中琐事,连她随口提的一句“锦殿城的菱角不如帝玉城的甜”,都被他记在心里,转头便吩咐随行的侍从:“回府后,每日送新鲜的菱角过来。”
      南宫允看着他熟稔地为我剥着桂花糕的糖纸,恍惚间回到了帝玉城的东宫,那时她总缠着他,要他剥好糕点才肯吃,而他永远有耐心陪着她闹。
      “皇兄在朝中不忙吗?”她轻声问,知晓他身兼监国重任,从帝玉城到锦殿城,快马加鞭也要五日路程。
      南宫纪抬眸,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再忙,也不及我的阿允重要。”他顿了顿,又道,“锦殿王若待你不好,不必隐忍,皇兄的铁骑,随时可为你踏平这宫墙。”
      夕阳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殿内的桂花糕香气混着兄长带来的故土气息,驱散了连日来的寒凉。南宫允低头咬了一口甜糯的糕点,眼泪却又落了下来,只是这一次,泪里藏着的,是失而复得的暖意。
      她知道,纵使远嫁千里,总有一人会跨过山河,来做她最坚强的后任。

      南宫允正捧着兄长南宫纪带来的桂花糕,听他絮絮说着帝玉城的琐事——东宫的腊梅比往年开得早,说着说着,眼底便漾开浅浅的笑意。
      南宫纪替她斟了杯温热的蜜水,笑道:“你从前总嫌宫里的蜜太甜,如今倒也能喝得惯了?”
      南宫允抿了口蜜水,眉眼弯弯:“锦殿城的蜜不如帝玉城的醇厚,凑活喝罢了。”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着内侍低低的通报:“南城王驾到——”
      两人抬眸望去,便见南城王身着常服,手里提着个描金食盒,缓步踏进门来。他瞧见南宫纪,先是微微颔首,语气温和:“皇兄远道而来,未曾远迎,失礼了。”转而看向南宫允,眼底漾开柔意,“听闻皇兄来了,特意去御膳房取了你爱吃的桂花糕,想着你们兄妹闲谈,正好添些点心。”
      南宫允起身相迎,接过食盒放在桌上,笑着道:“殿下费心了。”
      欧阳御兮在一旁落座,目光扫过桌上的桂花糕,挑眉道:“这是帝玉城的口味?闻着比御膳房的醇厚些。”
      南宫纪接过话头,笑道:“殿下说笑了,不过是家乡的寻常点心,阿允自小爱吃,便多带了些。”南宫纪看向欧阳御兮,语气里带着几分兄长的郑重,“舍妹自幼娇惯,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南城王多担待。”
      执起南宫允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轻声道:“阿允性子温婉,在宫中向来妥帖,倒是我时常忙于朝政,陪她的时日较少,”欧阳御兮转头看向南宫允,眼底带着歉意,“前几日你说想尝尝帝玉城的桂花糕,我已让人快马去取,想来过几日便能送到。”
      南宫允心头一暖,“殿下何须如此麻烦。”
      “你喜欢,便不算麻烦。”欧阳御兮笑了笑,又同南宫纪聊起帝玉城与锦殿城的风物差异。
      从关外的战马,说到江南的茶盏。南宫纪话锋一转,想起旧事便忍不住笑:“说起来,阿允幼时最淘气,那年上元节,她偷偷揣了我的玉佩去集市换糖人,结果被摊主认出是皇宫的物件,硬是捧着糖人和玉佩送回了宫,把父皇笑得直摇头,罚她抄了三日的《女诫》。”
      南宫允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兄长一眼:“皇兄怎地总提这些旧事!”
      欧阳御兮也跟着笑,捏了捏她的掌心:“原来阿允儿时这般有趣,我倒真想见见那时的模样。”他想起前日见南宫允对着廊下的纸鸢发呆,便补充道,“过几日天气晴好,我陪你去御花园放纸鸢,让内侍扎个你幼时喜欢的蝴蝶样式,可好?”
      南宫允眼中一亮,连连点头。殿内的炭香混着糕点的甜意,暖融融的漫了一室。南宫纪看着妹妹眉眼间真切的笑意,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下——原来他的阿允,在这里也能被妥帖安放。
      欧阳御兮拿了块桂花糕递给南宫允,又挑了块桂花糕递给南宫纪,笑道:“尝尝这块,御膳房新改良的方子,随比不上你帝玉城的桂花糕,但也有八分相似了,”大皇子也试试,权当尝尝锦殿城的风味。”,
      欧阳御兮:“唉对了,你们来的可真巧,明日就是花灯节,过了花灯节再走也不迟”,南宫纪看了眼南宫允,南宫允的眼神充满期待。
      南宫纪:“也好”
      三人围坐闲谈,从家常琐事到故土风物,言语间皆是温情,窗外的落雪仿佛也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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