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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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江望杭站立在车边，一动不动，站姿板正，似乎是在等待判决。
周柠打哈哈，“说什么呢，没听见。我该走了，你也赶紧开车回家，小心一会开罚单。”
她固执地下了车，然后推了他一把，让他走去驾驶位。
江望杭喉骨滚动，打开驾驶座的车门，隔着车顶与周柠对视，却发现她笑容满面，没有一点不自然的感觉。
就像是她说的那样，她没听到他的话。
自然不会对他提的复合有任何反应。
他的身份，现在只是合作对象和哥哥的大舅哥。
江望杭收敛深情，坐进车内，装作高兴的样子，朝周柠说了句，“明天见。”
周柠不带任何爱情色彩回：“再见。”
车里的柠檬香气缓缓褪去，只留下荔枝甜香的味道。
江望杭重重吐出口气，抽了抽鼻子，压下心中那股酸涩。
他按下车窗按钮，引进凉风，想借那凉爽带走他多余的想象。
这时他冷静下来，突然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什么都没有。
她们再次见面，她什么都没有表示，甚至在饭局结束前都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如果不是他有用，或许在那场饭局结束后两人就会分道扬镳，哪会凑在一起谈论……公事。
是啊！
连私事都没谈，他到底是在激动个什么劲。
一句宝贝、系个安全带、几颗荔枝、一个误吻就心神荡漾了？
‘你要不要这么没脸没皮？’
江望杭这样骂自己，他越想越烦躁，越想越生气。
冷不丁锤了一下大腿，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别再想些有的没的。
……
第二天，周日。
周柠与江望杭约定研究所见。
江望杭研究生毕业直接进了化学物理研究所，这几年他所在团队研发出了数个项目应用在建筑材料、生物医学等领域。
研究所一般不接受外来人员，但昨天江望杭已经和上头商定，给周柠和江望杭另腾出一件实验室来进行巨物皮影的创作。
两人在停车场碰了头，江望杭递给周柠一张临时工作牌。
由于是周日，研究所鲜有人气，零星几个人还是不分昼夜驻留收集数据的。
“江工，你怎么来了？”一位身穿白色大褂梳马尾辫的女生迎面走来。
见到江工她不由得朝3号室里激动叫喊，“老黄，老黄，江工来了，快把那项难啃的硬骨头拿来，让江工给咱分析分析。”
刺啦刺啦……
那个塔拉着拖鞋的寸头男人满下巴青色胡茬，他手持一沓数据，呲出一口大白牙，凑到江望杭身边，“老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快给咱看看。”
说着，老黄和马尾辫女生各自挎起江望杭的一边手臂，两人像是押送犯人一样拖着他往屋里走。
江望杭冷峻的脸有些龟裂，高冷形象差点维持不住，“你们干嘛，我还有客人要照顾。”
“啥？”两人一呆，都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茫然。
客人？
客人在哪？
两人开始四处瞅，不多时便看到后方的周柠，瞬间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将江望杭放下来，各自理了理头发和衣服，摆出一副正经工作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我们睡眠不足，有点昏头。”
周柠莞尔一笑，十分理解，“明白的，工作任务重的时候吃睡都不香。”
“你好，我是曾娟。”曾娟便是那位高马尾女生。
老黄掏出兜里的眼镜戴上，自我打趣，“你好，我是常江，因为长江水黄，所以大家叫我老黄。”
江望杭还没从刚才那种玩闹中缓过劲来，只感到老黄撞了他一下，十分殷勤道：“老江，赶紧介绍一下。”
江望杭感受到老黄的兴奋，沉声简洁道：“她是周柠，过来这边做非遗项目的。”
非遗项目？
老黄曾娟对视一眼，没听说啊！
“是昨天临时决定的，你们赶紧忙你们的。我们只在材料室工作。”江望杭继续道。
曾娟适时出声，她还是想让江望杭帮忙看看数据，“江工，我们那个实在是被绊住了，重复实验五次次次都卡在那，你看看，我俩两周没休假了，天天窝在宿舍。可怜可怜我俩，帮忙看看数据吧！”
如果曾娟记得没错，江望杭以前遇到过相似的问题。
她们想和他讨论一下解决方法或者适宜的改动点。
即使江望杭没遇到过，能听一些局外人的想法也是很有必要的。
况且，江望杭能力强脑子又聪明，考虑的总会比别人全面。
江望杭内心是不想推脱的，像她们这种做科研的，不怕遇到的困难多，就怕太过一帆风顺。
实验上的一些错误和挫折都是在为以后的每一项实验打基础，避弯路。
江望杭掏出钥匙，转头对周柠道：“你先进去，我一会过来。”
周柠点点头，收起钥匙直接打开了靠近楼梯和电梯间的一间实验室。
材料室在一楼的最北方，属于是开门可见。
研究所是一整栋大楼，每一层都有若干实验室和会议室。
之所以将非遗项目研究点选在材料室，也是存着不想让外人进入研究所核心地点的目的。
周柠所在的材料室处在江望杭去的3号室斜对面。
前头的这几间实验室的墙壁是玻璃的，一半磨砂一半普通钢化玻璃。
周柠站在墙边瞧了瞧，3号室的三人正在激烈谈论着什么。
甚至似有若隐若现的类似吵架的声音传出。
讨论好激烈呀！
不多时，江望杭出来了。
那两人将他送出来，老黄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惹得他闭起眼睛，深呼吸。
曾娟见此，急忙拉着老黄回屋，生怕一会江望杭控制不住自己，给老黄一个嘴巴子。
这死老黄，一点眼力见没有，见到美女就想撩。
也不看人江望杭对周柠的事缄口不言，一点都不透露嘛！
那可不是嘴严，那是宝贝的紧！
江望杭回到材料室，周柠已经将箱子里的影偶挨个拿出来，摆在空闲的桌子上。
江望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忍住了没开口。
他拿出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扫描仪器，开始试验启动。
周柠摆好影偶，用手机拍摄它们的样子，打算之后将照片洗出来，买个相册制成回忆录。
拍摄结束后，周柠才掏出剪刀，剪掉影偶的缀结。
缀结又是影偶的枢钉，是由兽皮鞣制而成的线，用来串联影偶的各个部件。
幸亏前不久，她和师傅收购了一些牛皮，提前鞣制了一些备用线，否则如果这时候解构了影偶，短时间内是修复不好这些影偶的。
周柠默不吭声坐在椅子上解构影偶的时候，完全没了平常身上所带的戾气。
她就像是女娲，制作了影偶，又解构了它，最后再复原它。
她爱这些影偶，她给它们生命力。
她是它们的母亲，也是它们的伙伴。
当江望杭试验完成想要帮忙解构影偶时，周柠头都没抬对他说：“没关系，我自己来就行，你可以办你其它的工作，或者歇一歇。”
江望杭没什么其它的事情想做，于是他装着看书，实际上余光在看她。
……
江望杭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是初雪来临之际。
当时江望杭在学校操场撸猫，听说那只猫待在学校很多年。
它的名字叫青青，脸大体胖，一看就是被投喂了不少好吃的。
自然，江望杭来看猫同学也会带几根猫条。
正当他喂的起劲时，旁边来了一个女生，女生面目青涩，穿着一身碎花裙，直愣愣地走过来在江望杭身边蹲下，“别喂了。”
说让别喂，她自己倒掏出两根猫条，凑在青青鼻旁，“来，吃姐姐的。”
江望杭一头雾水，“为什么不能吃我的？”
女生挤的江望杭差点一屁股墩摔地下，她也不多说，开始摸猫。
说时迟那时快，在手摸上青青后脖颈的一瞬间，她攢劲一把抓住了青青。
“嘿嘿嘿，你个小不点，还想逃出我嘎蛋大王的手掌心。”
女孩这时才仔细端详起江望杭，就那一眼，她沦陷了。
好俊的帅哥！
好标致的样貌！
好有力有劲的身材！
手下的猫许是感觉到了绑架它的人的手劲松动，一顿摇花手反复卷腹逃脱了所谓嘎蛋大王的毒手。
女孩感觉手中一空，也来不及观察帅哥，扑腾着膀子三下五除二捏住了猫的命脉。
猫气了，反抗了，最后放弃了。
猫脑壳小又圆滑，不是人的对手。
女孩走近江望杭，清秀的小脸笑成了一朵向日葵，“你好，我是大一社会学的周柠，你叫什么？”
江望杭眼睛瞟向别处，不动声色地挪动几步，离开周柠的包围圈。
以周柠为圆心，半米为半径画圆，这个圆圈所在的地区都是周柠的包围圈。
他私以为，处在这个包围圈的所有人，都会被周柠手拿把掐。
因为在刚刚那刻，他好像心跳的有点过火。
周柠没有任何不快，主动走开将青青塞进托运箱里，然后再次走近他。
“江望杭。”江望杭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又毫无起伏，似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动一静都是设定好的程序。
这回答没有阻止周柠的前进，反而让她更加快乐。
“哦～江望杭，我记住了。”周柠似笑非笑。
江望杭步步后退，周柠步步紧逼。
江望杭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躲，明明自己比面前的女生高一个头，身材也比她要健壮一些。
可莫名的，他就是怕她。
那是一种从心里生出来的忐忑。
他想如果自己是冰，那周柠，一定会是火。
靠近了她，便会融化，身不由己，最终化为雾气，消散不见。
最终，他会变得连她都认不出他来。
没有退路了，身后是一面爬满了爬山虎的墙面，它的枝条随意蔓延，盘根错节。
他的注意力有一瞬间被爬山虎夺去。
可周柠的火力太旺了，旺到恨不得烧碎冬天，迎接夏季。
“江望杭，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刹那间，他的心，已经变得比那枝条还要乱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