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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烈火燃起 “别叫我从 ...
世人皆有私心,许慧言得为弟弟的活路谋划,更得思虑弟弟的前途。
许慧言的牵挂只剩许壮言,而许壮言的牵挂只剩仇恨。
人不该被仇恨捆绑一辈子,除了身为兄长的许慧言,没人能解救许壮言。
得了江夕应许,许慧言一颗心才算有了着落,从柜子里取出一坛好酒开封。
许慧言含泪带笑地感谢,江夕和南涧推辞不了盛情,也没能拒绝饮这坛酒。
“是家乡野果酿的酒,”许慧言手指在杯身滑动,眼里满是怀念和惆怅,“希望下辈子可以再喝一次。”
江夕想问这话什么意思,身旁多喝了一杯的南涧掐住她的腕间,下一瞬他软倒在桌,对视一眼后,她也如南涧一样枕着手臂倒在了桌上。
“百姓在赵沂眼中算什么东西?敛财谋权犹嫌不够,竟要诓骗我也做凶恶之人!我偏不让他如愿!招兵买马的本事我没有,只好用血肉之躯去赎罪,”许慧言朝江夕南涧跪下磕了个响头,“姑娘公子别怕,酒里是最寻常的软筋散,几炷香便无碍。”
许慧言起身找了两件外衣给江夕南涧披上,蹲在卧榻前用指腹描摹许壮言眉眼,继而从胸口拿出一封信塞到许壮言交握的手里夹着。
“阿壮,哥哥此去无回,”他声音压抑着汹涌的泪,嘶哑难听,“望你前程似锦,不再受往事牵扯。”
江夕和南涧神志清醒,眼睁睁看着许慧言袖口里揣着锋利匕首推门而出,他们对望一眼却无能为力。
直至江夕强行调动内力呕出一口血时,南涧勉强用手支起半身,仍走不了路的二人才被孙世浮扶起。
孙世浮匆匆赶来,面色深沉道:“寨主屋里起火了,周边几间木屋和树一同燃起,听闻寨主同二当家被困火海中。”
“你说谁被困火海?”许壮言捂住烈酒冲击的脑袋坐起,不曾察觉手里的信滑落地上。
豆豆接替孙世浮的活,让江夕南涧撑在她肩膀站立。
孙世浮捡起信递给许壮言,字字清晰说道:“我半路听闻此事去看了一眼,烈火已烧烂了木头,许大哥估摸已经遇难。”
许壮言低头,信封无署名,仅有三个奇丑无比的大字——莫回头。
他曾笑嘲许慧言一手烂字到下辈子也能一眼认出,而今怕是真要盼着下辈子再见了。
身体行动快头脑一步,许壮言跌跌撞撞奔出房门,脚才跨出,江夕声音自背后响起。
“你若一无所知地去了,许大哥这条命便算白死了!”江夕嘴角的血滴滴滚落,双手用上内力拍在桌面,震动声骇人,桌面罪证任由掌风翻阅,“是摄政王赵沂谋划一切,许大哥早有所怀疑,今晚见到南家大公子拿来证据,他双膝跪下数次,你可知是为何?”
许壮言抬眼,浓烟翻涌升腾,昏黑夜空泛起火光,远处哭泣叫喊声凄凉悲惨。
许慧言为何以命相搏?一目了然。
他深知犯了重罪,以命破局,粗暴地破坏了赵沂刚准备下杀招的棋局。
正如许壮言知道自己拖着病体强撑是为了复仇,许慧言自然看清弟弟对往后生路的倦怠。
用生机谢罪是许慧言为仅剩的家人所做的豪赌,他赌江夕眼底透露的愧疚会为弟弟铺路。
孙世浮拿起赵沂罪证递至许壮言面前,俯身低语道:“我以孙国皇室立誓,北孙边军定没做抢掠之事。”
许壮言没接,直直看了一眼孙世浮,转身冲江夕道:“我不能白走,定要见兄长最后一面,死要见尸。”
江夕道:“并非不让你去,而是不能不明不白地去。”语罢,她轻柔一掌带着强风拍开一扇窗。
窗后赫然出现一青衫花容男子,他轻晃垂着薄纱的折扇,大大方方翻窗而进。
夏森道:“我已让老王去疏散受骗的江国百姓,退路也让立夏带人围起来了。”
“如此,山上能来的便只剩下北孙边军了,”江夕指向孙世浮手中,“许壮言最后是身为山匪二当家死去,亦或是为江国社稷献身,全看‘解元’许壮言所言。”
待无辜村民撤离,老王领着后厨几位打晕了赵沂的私兵并捆起,许壮言赶赴了他的独角戏。
戏台背后火光汹涌,断裂木材根根滚落,许壮言清泪两行向北孙边军诉尽凄苦,炽热红色染上面颊,如字字泣血。
有孙世浮和江夕在各国边境城都尉背后推波助澜,仵作检尸既迅速又公正。
公文昭告,世人皆明了有一位江国山野村夫以身入局,蛰伏山寨中传递消息给两国,边军突袭之夜发觉山匪准备逃逸,搏斗中以肉躯拦截,不幸亡于匪头刀下,山匪慌乱中决定烧山毁证,不料村夫早将罪证交于弟弟。
村夫弟弟卓尔不群,于乡试中头名,文章甚至经太学内部传颂过,是极其有望连中三元的才子。
山匪按律当斩首,考虑当下正值年头,而孙国百姓无人命丧,初二遇事本就染了晦气,官府和城内百姓皆不愿见街上流血,遂送毒酒进牢狱。
许壮言清理完剩余恩怨从阴暗潮湿牢狱中走出,正午烈阳高照,穿过树叶落在身上的每一缕光令他感到轻盈。
许慧言留下的信仅仅写了点平日常说的唠叨话,寥寥几十字却叫人常看常新,亦如他依然在身畔从未远去般。
老王救下的江国百姓经由夏森做主安排好去处,他于江国边境小城买了个铺面做镖局,正好适合他们这些拳脚灵活的人谋生,正经事忙碌起来也可少回望伤心事。
夏森拎着地契和采买单子找上江夕,正经讨要去了一大笔钱银,还对立冬言“恩情还未消”。
“殿下,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报恩瘾?”立冬咬了口桂花糕,糕里加了糯米粉,软糯有嚼劲,可巧赶上她泄愤狠咬。
“没听过喜爱这玩意的。”江夕无语讪笑。
立夏接道:“如今不见到了?”
“见到什么新奇玩意?同我也讲讲罢。”南涧一面推开带着裂纹的门,一面后退半步护着黄翡腰佩。
夏森帮忙置办了镖局,又巧语插了以老王为首的后厨团伙进去,江夕自是放心不下,携立夏立冬踩上镖局地板方安心。
现下行至半路,她们临时找了间郊外破败木屋过夜。
江夕见南涧眉间倦色,自知他是匆匆赶来,此地无外人,倒是可以不用悬心,两人顺心顺意聊至月色朦胧。
正事杂事交错谈论,南涧忽然道:“小夕,内力恢复如何?一同去树顶看看月色?”
三日早过,江夕内力已经完全恢复,跟随南涧脚步游走在树皮上,衣袍翻飞间足尖落于树顶尖尖。
立夏立冬守在树下,立冬掏出野果擦干净分给立夏,等立夏遭酸涩刺了牙齿,她便捧腹大笑。
树顶风大,树下嬉闹声一点儿传不上来,树顶上交谈声音自然也传不下去。
“哥哥,江朝出什么事了?”江夕尽量不显急躁,声音无意地颤抖几分还是出卖了内心波澜。
“小夕别急,陛下无事。”南涧取出一直贴身藏匿的信递去。
信是江朝亲笔,少了平时插科打诨,从始至终句句直击要点。
赵沂知道江夕未亡,纵使使团有死伤,也不敢轻易挑孙国错处,索性顺势推出山匪四处作乱。
朝堂上也步步逼近,不光加重商户税收,还纵容武将向文官动手,闹得商农不睦、文武不和。
最令江朝烦闷的事情是周芸被赵沂带走!赵沂不知从何处得知江朝看中周芸,对外称作周芸多年侍奉陛下有功,他看周芸合眼缘,有意收她为义女。
明面上给世人看,皆以为周芸获封女官来日可待。
实际上周芸更像是被赵沂劫走,小半月了无音讯。
“咱们要提前送一送那位?”南涧脚点树顶依然谨慎,言语间暗示满溢。
“不必,让那位再猖狂一会,”江夕捏紧信纸,“若真得了个义女身份,也不是不能让那位青史留名。”
周芸暗卫身份特殊,对外的宫女身份无族亲,于百官前终是抬不上明面。
若赵沂死前能将周芸收作义女,事后安排功名亦方便走明路,来去之间,皇后之位无人撼动。
只是,青史留名的死法便宜赵沂了,江夕江朝巴不得将人挫骨扬灰。
南涧聊完所有正事,还真带江夕赏了会月。
眼望没几日要圆的月,他抚摸腰佩道:“听闻小夕要成婚了。”
江夕叫这惊天一声雷炸得脚下一滑,连忙稳住问道:“哥哥听谁说的?”
“听夏森说的,”南涧学得几分柔笑,莹白月色下却显得阴恻恻,“他说我作为兄长要记得备一份大礼。”
“是个误会……”江夕把事情粗略述说一遍,隐去她与孙世浮之间真实情感纠葛。
然则心悦极难藏住,细碎小事最能透过眼神流转。
果然在江夕说完后,她对上南涧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夕突然想起她遗忘的一件已过了明路的大事情。
在江国都城内,她与南涧的婚事算得上人尽皆知。
虽然尚且无媒无聘,但已然是板上钉钉无可非议。
起初是为了遮蔽赵沂耳目的窥探,让两人过从甚密显得合理。
江夕后知后觉发现此法甚好,随即找了南涧商量婚事,而南涧当时的眼神堪称诡异。
南涧彼时彼刻的眼神恰如此时此刻。
对于江夕全然撇下的婚事,他平静浅笑道:“别叫我从正夫之位沦为面首便好。”
江夕呵呵干笑,学起江朝插科打诨道:“哥哥就是哥哥,是不能变成面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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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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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