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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追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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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白镡心里烦,可是到家之后他也不能和容易透漏过多的案情,上次告诉他本来是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些有用信息的,但容易还是那只狡猾的老狐狸,硬是什么都没说。
俞白镡感觉他自从处理案子以来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俞白镡进门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说实话他不争气的气消了一半。
容易:“洗手,吃饭。”
俞白镡:“你手艺这么好,真的不考虑去当厨师?”
容易:“等我攒够了钱就开个小饭馆。”
俞白镡:“好,那我一定经常去光顾。”
容易看着俞白镡愁眉苦脸的,吃的也不是太开心,“案件进展不顺利所以不开心?”
俞白镡:“要是你们一个两个都老老实实坦白,我也不用这样发愁了。”
“可是你们警方的职责不就是寻找真相吗,要是都让别人说出来,还要你们做什么。”
俞白镡承认,他从来都说不过他。
容易:“谭晶晶联系我了。”
俞白镡:“说什么了?”
容易:“她说想再找我做个心理治疗,我问她可以带上你吗,她说可以,我想这次我们可以去找点线索。”
俞白镡:“好。”
谭晶晶:“请坐。”
容易和俞白镡坐在沙发上,这是俞白镡第二次来到谭晶晶的家了,和上次相比没什么差别。
谭晶晶:“容医生,这次我请你来还是想让你帮帮我。”
容易:“先说说你的症状吧。”
谭晶晶:“我这几天晚上睡得也不安稳,精神总是恍恍惚惚,有时候我还会看到我父母。我这是怎么了?”
容易:“那你上次出现幻觉是在什么时候?”
谭晶晶回忆道:“是前天我和老师吃完饭,之后我就感觉不对劲。”
容易:“那你还记得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吗?”
谭晶晶又在想:“三个月前,大概就是在三个月前出现过两次。”
容易:“那个表盘你有在使用吗?”
谭晶晶:“有,我一直有用它,可是我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容易:“大致情况我了解了,等我回去整理一下应该就能告诉你答案了。”
谭晶晶:“谢谢容医生。”
容易和俞白镡走出家门后,容易问他:“你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
俞白镡:“那你带我来是为了什么?”
容易:“只是觉得你应该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俞白镡:“什么情况?”
容易:“其实人都有潜在的第二人格,但是第二人格一般是没有自发性的。除非……”
俞白镡:“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刻意引导,第二人格就会逐渐显现。”
俞白镡不解道:“人格分裂?”
容易:“可以这么说。”
俞白镡:“你的意思是谭晶晶是潜在的人格分裂。”
容易:“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
俞白镡:“我发现她家里和之前不一样了,墙上的照片和之前相比是一种新的风格。”
容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她身边应该有一个催眠师,并且时时刻刻都在催眠她的潜意识。”
“邓理臻。”
俞白镡又重复了一遍:“邓理臻,一定是他。”
容易启动汽车,一瞬间他从窗外看到了什么人,他的眼睛朝窗外望去。
俞白镡注意到容易在看向窗外,视线也随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那就是邓理臻。”
俞白镡补充道。
容易:“那可真是太巧了。”
俞白镡:“巧什么?”
容易摇摇头:“没什么。”
俞白镡本来还想问问容易怎么说的话奇奇怪怪的,但手机却响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唐宪。
他接通电话:“喂。”
唐宪:“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叙叙旧。”
“当然有空。”俞白镡又看看容易,“可能要再加一个人。”
唐宪很爽快:“没问题,我等你。”
俞白镡挂断电话后看着容易:“吃饭去吧,今天应该能吃顿好的,有富豪买单。”
唐宪请客选的餐厅非常高档,不像俞白镡平时聚餐的地方。
服务员:“请问两位有预约吗?”
俞白镡:“我们是来找唐先生的。”
服务员:“两位请跟我来。”
俞白镡和容易跟在服务员后面来到了一个包间。
俞白镡发誓,从出生到工作这么久都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
唐宪见他们来了连忙示意:“快坐。”
唐宪把菜单拿给俞白镡和容易:“看看你们吃什么。”
俞白镡看着菜单上的每一道菜,肯能他能买得起的只有上面的一杯柠檬水了。
俞白镡简直连多看两眼的勇气都没有,又把菜单退了回去。
“还是你点吧,我们不挑的。”
唐宪:“好。”
容易却在此时开口:“这家的花生米还不错。”
唐宪:“那就先点一份花生米。”
俞白镡看了容易一眼,眼神好像是在说,我们买不起就不要先点单。
容易耸耸肩并没有放在心上。
唐宪:“小俞,自从我们毕业以后已经五六年没见了。”
俞白镡:“对呀,警校的生活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在首都那儿怎么样,还好吗?”
唐宪:“我也就每天踩踩点上班,还好。”
俞白镡:“你父母呢,他们还好吗?”
唐宪:“他们也还是老样子。”
当服务员端着菜进来的时候,俞白镡想他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些精致的菜,而唐宪却早已司空见惯。
他全身上下都是名牌,一个手表少说也有六位数。
唐宪:“吃吧。”
容易在一旁:“你们尝一下花生米吧,看起来不错。”
唐宪夹起一颗花生米:“做的非常精致。”
俞白镡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不知道容易为什么一定要让唐宪吃花生米,他想应该总有他的理由吧。
唐宪:“容顾问之前是做什么的?”
容易:“心理医生。”
“那怎么突然就想转行了?”
容易:“那还不是因为俞警官的盛情邀请吗。”
唐宪:“哦哦,能看出来你们私下交情很好。”
俞白镡心想这是从哪看出来的。
唐宪又继续说:“小俞从上警校开始我就认识他了,他是一个态度非常认真的人,之前在局里意见不合也是很正常的事,不要放在心上。”
俞白镡接过话茬:“不会。”
在俞白镡记忆里唐宪是一个非常实在大大咧咧的人,如今的他也会做表面上的工作,到底是进入了社会成长了,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好事还是坏事。
容易:“俞警官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唐宪笑着说:“是是是,倒是我多想了。”
吃完以后唐宪提出:“我送你们回去吧。”
俞白镡回绝道:“不用了,我开车了。”
唐宪看向容易:“那……”
俞白镡立刻回道:“我送他就可以了,不麻烦了。”
忽然街道上刮起一阵巨风,三人都在风里面面相觑,也不说话,似乎是在等这股强风过去。
容易看着俞白镡的头发在风中凌乱,而唐宪的发型却纹丝未动。
“唐警官用的什么发胶,这么强的风都吹不乱。”
唐宪:“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推荐给你。”
“不用了,这个发型很适合你。”
俞白镡:“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唐宪:“再见。”
俞白镡:“带你出来蹭一顿饭,你还搁那点上饭了,还点什么破花生米,我都怕你说出来人家店里都没有。”
容易:“放轻松,他也不在意的。”
俞白镡:“确实,人家是富贵公子哥出来微服私访,我们就只能被生活一遍遍磨平棱角。”
唐宪回到家后,总感觉身上痒痒的,他去照镜子脖子上起了几个疹子,很奇怪,因为他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医生:“你这是轻微过敏的症状,还好吃的不多。你之前不知道你对花生过敏吗?”
唐宪:“我之前也吃过花生,从来没有过敏过。医生,您是不是看错了?”
医生又仔细看了一遍他的报告单:“没错,你就是对花生过敏,你就算去别的医生那也是这样的说法。”
唐宪:“好的,谢谢医生。”
唐宪拿着报告单出去了,他边走边疑惑,难道他是突然对花生过敏的?小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因为吃花生而感到过不适。
他实在想不明白,最后拿着医生开的药回去了。
俞白镡看着来上班的唐宪,看到他脖子上多了几个疹子:“你脖子怎么了?”
唐宪摸了一下脖子:“哦,这个呀,过敏了。”
“你吃什么过敏了?”
“花生。”
“你对花生过敏?”俞白镡很是震惊,“可是我记得你之前吃花生也没事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就是体质发生变化了,也可能刚来水土不服。”
“哦。”
俞白镡:“沈莺,昨天让你查的邓理臻的行踪,查到了吗?”
沈莺:“查到了,邓理臻九月十号去过首都,这是他的航班记录,九月十二号回来的。”
俞白镡:“这个邓理臻果然很可疑。”
沈莺:“俞队,你的意思是……”
俞白镡:“太巧了,巧的甚至不像巧合。”
俞白镡盯着电脑屏幕:“联系首都那边,查一下他都在那里干了些什么。”
沈莺低下头指了指唐宪的办公室:“首都那位不就坐在里面吗,问他不就好了?”
俞白镡头疼地扶了下额头:“可以无视他的存在。”
中午的时候容易又拎着饭盒去找俞白镡,沈莺看到说:“俞队,人家又来给你送饭了,我都闻到香味了。”
容易笑笑:“下次也给你带一份。”
沈莺:“真的?”
容易:“当然。”
俞白镡一把把他拉进了办公室:“快走吧你。”
容易此刻的行为在他看来无异于孔雀开屏,沈莺是一个正值青春妙龄的姑娘,容易是个单身风流倜傥的男人,两个人再聊下去很难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俞白镡照常打开盒饭:“你知道有的人为什么突然对某种东西过敏吗?”
容易:“谁过敏了?”
俞白镡:“唐宪他好像突然对花生过敏了。”
容易眼神忽然聚焦在俞白镡身上:“有的人因为自己忘记了自己对某种东西过敏,所以往往接触的时候是不会表现出症状的。但是等他潜意识想起来的时候,再次接触他就会出现过敏症状。”
俞白镡:“照你这么说,唐宪他……”
“他怎么?”
俞白镡看着容易既着急又正经的样子很是奇怪:“你好像对他格外感兴趣。”
“我对每一个新出现的人物都很感兴趣,这是心理医生的惯性。”
“少来,这次我可不会被你骗了。”
俞白镡义正言辞道:“说,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容易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如果是呢。”
“你不是直男吗?”
俞白镡又继续说:“我就说你怎么对他这么关注,你是不是从一开始看到他照片的时候就喜欢了,原来你喜欢这种长相的。”
俞白镡暗自叹气,容易真是瞎了眼。
俞白镡自认为长得还算不错,但没想到他竟然喜欢和自己截然相反的风格。
容易:“怎么不继续说了?”
俞白镡:“我还能说什么,人家家世好,父母肯定也很开明,挺好的。”
俞白镡总感觉那里不对,他尽力想象两个人站在一起亲热的画面,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再将唐宪从画面中抹除,顶替上自己,这样看起来才登对。
俞白镡:“你俩不可能有结果的。”
“为什么?”
俞白镡:“他不喜欢男人。”
容易:“巧了,我也是。”
俞白镡:“你……”
容易:“我说了我关注他只是对新事物感到好奇,没有别的意思。况且我是直男。”
听到他这么说俞白镡松了口气,可是容易是个直男,明明他早就知道了,可是听他说出来难免心中有种失落感。
俞白镡:“过敏怎么样了?”
唐宪:“好多了。”
俞白镡:“你能联系一下首都那边,调查一下邓理臻吗?”
唐宪:“好端端的,查他做什么?”
俞白镡:“他去首都的时间正好是谭应元出事的时间,我想查一下他那天的行踪。”
唐宪拿起手机:“发到你邮箱里了。”
俞白镡点开手机查看。
唐宪:“在我接手谭应元和谭晶晶的案子的时候,我已经第一时间调取了他的行踪记录,没有任何问题。”
俞白镡:“这么重要的证据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唐宪:“我说了没有任何问题,它算不上证据。”
俞白镡质问:“可是现在我们在办同一件案子,我们是通力合作的伙伴,到底有什么可让你隐瞒的吗?”
唐宪没有说话,沉默许久。
最后他还是开口了。
“谭晶晶是林浩和谭应元联手害的,而谭应元意外死亡。这就是案件总结,可以结案了。”
态度生硬,语气冰冷。
俞白镡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明明知道这个案件有很多疑点,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为什么这么着急结案?”
唐宪没有说话。
俞白镡:“我在问你话!”
唐宪:“我是你的上司,你现在就应该听我的,我说,结、案。”
俞白镡:“好,你厉害你说了算。”
俞白镡不明白,但他知道就算他继续逼问下去唐宪也不会说出其它的话了。
他很快就做了一个决定,如果唐宪不让他拿到明面上查,那他就暗地里查,背后偷偷地查,总之无论如何都得查下去,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