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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定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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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白镡听到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的声音。
俞白镡下床开门,容易问道:“睡了没?”
“我要是睡了,还会下来给你开门。”
容易笑笑不语。
俞白镡:“什么事?”
容易:“沙发太硬了,睡不着。”
俞白镡看着黑夜里的容易,刚刚干的头发下垂在他的眼眸旁。他承认确实有一□□惑力,因为容易的容貌确实不容小觑。
俞白镡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反应,不只是因为被容易的盛世容颜分了神,他还在想,容易还不知道他的性取向吧,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可是他们两个之间本来就对对方没有意思啊,都是大老爷们睡一张床怎么了。
再说,容易今天心情不好,让他睡一次床也无可厚非吧。
就在他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时,容易发话了。
“算了,你不愿意,我还是继续去睡沙发吧。”
“别。”
等俞白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握住容易的手腕了。
那独属于容易的温度,通过俞白镡的掌心,传达到了他的全身各处。
容易低头看着俞白镡的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那只手忽紧忽松。
俞白镡:“你睡床吧,我去睡沙发。”
俞白镡最终还是做出了这样守男德的决定。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么些年他没谈恋爱是因为没碰上一个符合自己条件的人。可至于那些条件是什么,他不知道,他说不出来。
可是看到容易,那些条件一下子就具象化了。
高高瘦瘦,清冷的容貌,还有一些小心机,一看就想让人保护。
和自己兄弟一起睡当然没问题,可是和一个自己能想入非非的人睡在一张床上,那简直就是巨大的考验。
容易反手把他搂住:“都是男的,一起睡怎么了,再说沙发也不舒服。”
俞白镡一边被他搂着,一边被迫往里走。
“哎呀,你放开我,放开我!”
俞白镡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压根就不是床不床,沙发不沙发的问题,而是他自己有问题。
他们一人睡在一边,很快容易的呼吸就变轻了。而俞白镡侧头看着他的轮廓,很美,心里不由得感叹。
次日,容易一早就起了,而俞白镡却因为失眠了很久,到十一点都没有醒。
俞白镡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容易还在不在床上,果然不在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股失落感。
他躺在床上想,自己昨晚应该没有干什么吧,睡姿没有很难看吧。
他起身照镜子,看着自己的发型,还可以,没有很乱。
桌子上有午饭,但俞白镡没有走过去直接吃饭,而是走向沙发上的容易。
容易正在翻看杂志,俞白镡悄悄靠近。
“昨晚睡得怎么样?”
容易没有看俞白镡,还是在继续翻阅手头上的杂志:“托你的福,睡得很好。”
俞白镡看他现在的心情还算好,索性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在俞白镡看不到的地方,容易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翻阅杂志的声音也停了。
俞白镡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听不到他的声音,隐隐感觉一丝的不安。
因为他知道容易的身上有太多的疑点,容易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告诉他。
而他也在容易没有触碰法律的前提下,也可以暂时容忍这些隐瞒。
毕竟容易只是借住在他家的陌生人,如果不是一起案子,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认识,更别提别的了。
“去见女朋友去了?”
俞白镡递出了一个台阶。
容易看着俞白镡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在想一个理由,一个借口,也或许是在衡量把事实说出来的代价。
“对,是去见女朋友了。”
容易默许了这个台阶,这个台阶对两个人都有好处。
俞白镡知道太多反而不好,而容易也不想说太多。
俞白镡笑了一声,感觉自己就是多此一举,明知问不出结果还要问。
俞白镡做警察这么久以来,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隐瞒被欺骗事实。
毫无疑问,他是生气的,但不知道在气什么,是气被隐瞒了,还是在气自己的底线又退了一步。
容易又接着不怀好意地说:“开玩笑的,俞警官不会吃醋了吧。”
俞白镡:“谁吃醋了,你这么帅,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容易:“你呢?”
俞白镡:“我怎么了?”
容易:“你没有女朋友吗?”
俞白镡尴尬笑笑:“我要是有女朋友,还会让你住我家吗,肯定会误会我们……”
这下是真尴尬了,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容易追问:“误会我们?误会什么?”
俞白镡:“没什么,两个男人能有什么。”
俞白镡的解释苍白又无力,可是明知道这样的解释于事无补,那也是解释之后才顿悟过来的。
容易那么聪明的人,肯定有所察觉了,刚刚那样说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容易放下手中的杂志,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此刻俞白镡还在懊恼刚才说的话毫无察觉。
容易将双手放在他的两边,将他围住,看着他懊悔的小表情,被逗笑了。
“两个男人能干的事多了。”
俞白镡扭头一看,着实吓了他一跳。
“你靠这么近干嘛!”
容易抬起双手,起身站好:“吃饭吧。”
俞白镡夹了一块红烧肉,那可真是人间美味。难道这就是有人在家里给你做饭的感觉吗,实在是太美妙了。
俞白镡:“你是不是学过做饭啊?怎么做的这么好吃。”
容易:“这么简单的东西还用学?”
俞白镡还是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狂妄自大了,毕竟自己就不擅长做饭,这是在嘲讽他吗。
容易:“你要是觉得好吃,下次我给你做了送过去。”
俞白镡欣然答应:“可以。”
俞白镡工作的时候都只吃外卖和泡面,很少能真正吃上一顿好吃的,有人送饭那当然是很乐意的。
俞白镡没有注意到下班时间,还在埋头工作,直到沈莺过来。
“俞队。”
俞白镡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俞白镡:“怎么了?”
“刚刚有人打电话说下面有人来给你送饭。”
俞白镡:“让他进来吧。”
沈莺:“好。”
容易单手拎着饭盒,在众人的视野下大步大步走进了俞白镡的办公室。
整个过程中沈莺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容易的腿,她细细数了数自己记忆中见过的所有人,还没有谁有一双这么长的腿。
俞白镡:“还真来了。”
容易笑笑:“不然也不能一直白吃白住吧。”
俞白镡打开饭盒,顺便拉过一张椅子示意容易坐下。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俞白镡:“当然是办公环境,你可以提前感受一下我们工作的氛围。”
饭盒的香气直接把俞白镡冲晕了,本来不是很饿,可是一闻到这个气味立刻就饿了。
俞白镡吃了一口评价道:“不错。”
俞白镡吃着吃着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突然叫道:“沈莺。”
沈莺:“俞队,什么事?”
俞白镡喝了一口水把饭都冲了下去。
“办公室收拾出来了吗?”
沈莺:“收拾出来了,就在您对面。”
俞白镡:“好。”
说完沈莺又退出去了。
容易:“给谁收拾的办公室?”
俞白镡:“首都那里派来的,协助我们此次案件调查。说起来,你也知道,就是上次你问我照片上的那个人。”
容易:“唐宪?”
“对,就是他。”
容易:“那祝你们这次案件进展成功。”
俞白镡万般恳切地应道:“我也这么希望。”
俞白镡吃完饭以后发现容易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他也不忍心叫醒他。
俞白镡将自己的警服上衣从衣架上取下来轻轻盖到了容易的身上。
他弯腰看着容易那白皙的面庞,他真心觉得如果容易不说话的话应该很美,可惜全毁在这张嘴上了。
俞白镡将窗帘拉上,然后继续办公。
下午三点,全体警员都集结在前方的办公区域,因为大名鼎鼎的唐宪就要来了。
听说这位唐宪,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父母以前也是警察,现在都在首都担任着重要的职位。
此次也是特意把他从首都调来,为了协助榆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工作。
唐宪刚一进门,所有小姑娘的眼神在他身上就没下来。
唐宪:“大家好,我是唐宪,往后日子还要和大家一起工作,大家多多关照。”
话音刚落,掌声齐鸣。
俞白镡站在中央,他走过去伸出手:“好久不见。”
唐宪握住他的手:“好久不见,小俞。”
唐宪又道:“我给大家买了奶茶,都来拿。”
所有人都去分奶茶,只有俞白镡丝毫未动。
俞白镡:“我带你去看看办公室。”
“好。”
两人刚转身就看到一人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他们。
唐宪观察了一会儿,看到了他胳膊上的警服,他热心上前:“以后大家都一起工作了,你也去拿一杯奶茶吧。”
俞白镡看着唐宪热心的样子,心想热心错了呀,他赶忙上前。
“这位不是我们队的同志。”
唐宪此刻还没听懂:“那,这是?”
俞白镡从容易的胳膊上抽出自己的警服:“他是来送饭的,一会儿就走了。”
容易的眼神死死盯住唐宪,好似刚才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俞白镡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容易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样子。
唐宪:“原来是外卖员啊,误会,误会。外卖员也很辛苦的,去拿一杯奶茶吧。”
容易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俞白镡的表情也僵硬住了。
俞白镡:“他……是我朋友。”
为了缓解尴尬,俞白镡也只能这么说了。
俞白镡对容易道:“你先去我办公室等我。”
接着他又带唐宪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唐宪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小小的办公室:“还可以,虽然比不上首都,但还凑合。”
其实这样的办公室在俞白镡看来已经很大了,真不知道唐宪嘴中首都的办公室是什么样的。
俞白镡:“起码它环境还不错,我的办公室就在对面,有事随时找我。”
唐宪:“你现在混的不错呀,小俞,也是个队长了。”
俞白镡:“这日子过得也还勉强可以,说回正题,谭应元的案件如何了?”
唐宪:“首都那边已经把案件详情发给你们了。”
俞白镡:“我已经看过了。”
唐宪:“那就行。这样,等我整理一下,一会儿大家开个会。”
俞白镡:“好。”
俞白镡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容易还坐在那里玩手机。
俞白镡:“你还不回去?”
容易:“家里太空了,一个人无聊。”
俞白镡:“怎么不去喂你的猫了。”
容易躺在座椅上,神情倦怠:“这不是来投喂俞警官了吗。还有我现在正式同意以顾问的身份的加入你们。”
“太好了,你终于肯莅临指导了,等会儿就带你去办手续。”
短暂的空白后俞白镡又继续说道:“我发现你对唐宪不是一般的上心。”
容易轻笑:“这次凭什么,又是凭你的直觉吗?”
俞白镡扭头看向嬉笑的容易,心中说不上来的酸楚。
即便他们两个住在一起这么久了,容易对他还是提防,而他对容易还是有太多的不了解。
俞白镡:“在此次会议开始之前,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请来的顾问容易,以后就正式加入我们了。”
大家纷纷鼓掌。
沈莺:“欢迎容顾问。”
容易:“感谢大家的热情欢迎,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俞白镡:“好了,现在讨论案情吧。”
唐宪:“谭应元死亡时间是九月十日晚上八点二十到四十分,死亡地点是纽安大桥。出事前他刚参加完酒局,据酒局上的人的描述,他那个时候已经喝了很多酒了,纽安大桥的监控因为电路坏了,所以极有可能是失足。”
俞白镡提出质疑:“他喝酒喝到什么程度,能让他从大桥上掉下去呢?”
唐宪:“当时酒店的监控也能看出来他已经喝到人事不醒的程度,连路都走不好了。”
俞白镡:“所以呢?定性为意外?”
唐宪:“这个案件暂时还在调查,但是很可能最后会被定性为意外。”
俞白镡:“他出事的时间怎么偏偏这么巧,就在我们要逮捕他的时候出事,很明显就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
顿时氛围尴尬,在场的人都不敢插话。
唐宪:“办案要讲证据,我们也只是暂时只掌握了这些信息,其余的还需要时间。”
俞白镡回到办公室狠狠地将文件摔在了桌子上。
“唐宪!我真的是高估你了!”
俞白镡做梦也没想到,以为首都派天兵天将是来协助自己的,没想到是来气自己的。
是他想的太好,以为这次唐宪会带点有用的信息来,没想到只揣着自己没几两重的脑子来的,还得把他当成一尊大佛好好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