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被阳光拥抱一次 ...

  •   俞白镡好不容易趁着周末睡个懒觉,结果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他摸索着手机,上面显示是容易来电,他转手就挂了。

      紧接着电话又响了第二遍,俞白镡这下被吵的彻底清醒了,他拿起手机,小声说道:“你最好真的有事。”

      而后接通了电话。

      容易:“醒了没?”

      俞白镡:“被你吵醒了。”

      容易:“我没你家钥匙,我在你家对面的公园里。”

      俞白镡:“你一大早去那干什么?”

      容易:“你快来接我吧,到时候再说。”

      俞白镡气不打一处来,可他现在也只能起身去找这个无家可归的人。

      公园里,容易正坐在石凳上在逗猫。俞白镡走过去,看见了地上的猫粮。
      这附近经常有流浪猫,所以俞白镡还是认识这两只小猫的。

      俞白镡:“喂,你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喂猫吗?”
      容易笑着说:“对呀。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
      俞白镡此刻内心毫无波澜,只想着他那被破坏的美梦。

      “这附近少说也有七八只流浪猫,每个公园都有,难不成你要每天都去喂每一只猫吗?”

      容易:“给他们送点猫粮而已。走,我请你吃早饭。”

      俞白镡坐在早餐铺子里,弥漫着香甜的豆浆味,可能因为今天是周六的缘故,店里的人没有特别多。

      容易给他端了一杯豆浆和包子。

      俞白镡:“你家爆炸以后你去看过没有?”

      容易喝了口豆浆:“看过,不打算修了,都破成那样了。”

      俞白镡:“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容易:“我房子被炸的时候我还在你们局里呢,不过幸亏我在里面,不然我现在人早就在阎王那里了,说不定尸体都炸没了。”

      俞白镡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和容易相处下来这么多天,他清楚知道容易是一个狡猾极善伪装的人。这件事情到底真的是他的幸运,还是他早已洞悉,很难说。

      不过俞白镡暂时也不想动这个脑子来剖析他的性格了。

      俞白镡咬了一口包子,此刻他只想宁静地吃一顿饭,清净地过个周末。

      俞白镡:“你想不想重新找一份工作?”

      容易:“怎么,你现在不仅干警察,还干中介,想给我介绍工作?”

      俞白镡:“谭晶晶这个案子疑点太多,我和局里商量过了,决定聘请你为顾问,参与我们此次案件以及以后案件的侦破,考虑一下?”
      容易:“俞警官还真是热心,愿意给我这种无业游民找工作,不过还是要看你的诚意。”
      “我的诚意?我都多有诚意了,都让你住我家里了。”

      容易:“我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的。”

      俞白镡笑了笑了,他笃定容易最后一定会来。
      容易:“你们那个案子最后查出来凶手是谁了吗?”

      俞白镡:“算是结一半了案子。林浩,谭晶晶的前男友把她的药换成了致幻的药物,导致她在台上失控。但背后的人还没有找到。”

      容易:“人们往往喜欢用另一个事实来掩盖真相,这样真相就会被埋没。”

      俞白镡:“你想说什么?”

      容易:“只是感觉这个林浩也太蠢了些。”

      吃完以后俞白镡带容易回了家,他拿出钥匙对准锁孔。

      容易:“我看人家很多人都用密码锁的,你干嘛不换?”

      俞白镡:“一直忙,懒得换。”

      容易看得出来俞白镡忙碌了一周是挺累的了,没有多说,而是让他回卧室休息了。

      医院里谭晶晶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院。邓理臻匆匆忙忙进来。

      谭晶晶瞬间高兴起来:“老师,这两天你去哪了?”

      邓理臻:“我去首都出差了。”

      谭晶晶:“哦。”

      邓理臻:“走吧,我接你出院。”

      谭晶晶上了车以后,发现车上的挂件没有了。
      “那个圆形的挂件去哪了?”

      邓理臻:“那个挂件太旧了,我就扔了。”

      谭晶晶对于邓理臻的回答深信不疑,没有过多的怀疑。

      邓理臻此刻看着坐在旁边的谭晶晶,犹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底。

      谭晶晶:“我都听警察说了,我也没想到我叔叔和林浩会联合起来害我。自从我父母去世以后,我身边的亲戚就变了副嘴脸。我能理解,但我不想再去琢磨这些事了。我想重新好好生活。”

      邓理臻:“你叔叔,他……”
      谭晶晶问道:“怎么了?”
      邓理臻:“没什么,无论怎样都是他罪有应得。”

      晚上的天空聚集了几朵乌云,电闪雷鸣,俞白镡坐在室内,看着外面乌压压的天空,月亮都被挡的严严实实,是风雨欲来的节奏。
      他径直走到窗前关上窗户,他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他回头望去,沙发上只有一个毛毯。

      不对,盖毛毯的人呢?

      “容易?”

      俞白镡去洗手间看过了也没人,应该出门了。他看见门口的雨伞还在,想必没有拿雨伞。
      但这个家伙应该知道躲躲雨再回来吧。

      容易站在破碎的房子面前,爆炸的痕迹依然存在。突然身后冲上来一个黑影。

      容易想躲闪但没来得及,胳膊被匕首划伤了。胳膊上的血一点一点渗透他的衣服。

      “没想到你在这里待了两年,反应能力这么差了。”

      容易不屑一笑:“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容易看向那个人继续道:“好久不见,罗刹。”
      罗刹笑着点点头:“你对少爷来说可不一般,少爷说了,只要你肯回去,他既往不咎。”

      容易:“如果不回呢?”

      罗刹:“看到你身后的房子了吗,那就是你的下场。”

      容易:“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他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

      罗刹:“过去你不也是吗?”

      容易:“你以为我来这里是来听你啰嗦这些的吗?”

      罗刹:“容易,你可想清楚了,过了今天,你就彻底成为了滢岛的叛徒!”

      容易:“回去吧,回去告诉他,我已经彻底脱离滢岛,脱离陈家了。”

      轰隆隆——
      一块乌云笼罩在容易的上方,给容易的脸色增添了几分阴森可怖。

      罗刹从前就打不过容易,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别人的地盘。

      罗刹:“下次见你就没那么好运了。滢岛的叛徒向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容易看着罗刹逃窜背影:“再见。”

      哗啦啦——
      大雨倾盆,全部都倒在了容易的身上,那渗透出来的鲜血也被冲刷的几乎干干净净。

      容易抬头,他已经退无可退了,他的身后也空无一人。

      这是一场单打独斗的持久战,他再清楚不过,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无论要选择走哪一条路,永远都无法停下了。

      俞白镡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听见门锁响动,微微动了下身。

      是不是容易回来了,他赶紧起身开门,看到的却是瘫坐在地上被淋透的容易。

      与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爱嬉笑的容易完全不是一个人。
      “容易?”

      俞白镡费劲搀扶着他,把他扶到了浴室里,他打开水龙头放着水。

      俞白镡:“你先泡个澡,别感冒了。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

      容易躺在浴缸里,身上散发着寒气,热水像是一股洪流在冲刷他。

      俞白镡把衣服放在旁边。
      看着容易还穿着湿透了的衣服,俞白镡劝道:“你要不然先把衣服脱下来吧。”

      容易:“知道了。”
      俞白镡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就出去了。

      他想如果刚刚容易没有回答他或者拒绝,他一定会使用暴力把衣服扒下来,虽然没礼貌,但却最有效。

      俞白镡不知道为什么容易为什么出去淋雨,难道是受了情伤?

      他那么狡猾的人还会为情所伤?

      俞白镡燃起来八卦之心,但看到容易出来的那一刻又不打算问了,因为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很脆弱。像是一件易碎的玻璃艺术品。

      晶莹剔透,我见犹怜。

      等等!

      俞白镡感觉自己的大脑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怎么突然见色起意,平常看容易不着调的样子也没什么感觉,怎么今天就极其容易心软呢?

      这种想法很危险!
      俞白镡在心中默念了三遍。

      看着他湿哒哒的头发,俞白镡还是决定把他叫过来。

      “我给你擦头发吧。”

      容易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而是直接走过去坐在了俞白镡的下面,俞白镡从他脖子上拿起毛巾开始轻轻擦他的头发。

      俞白镡:“你心情不好?”

      容易低声嗯了一下。

      俞白镡:“你心情不好的话,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愚公在死之前对他的儿子说,‘移山,移山’你猜他儿子说什么。”

      容易:“不知道。”

      俞白镡笑着说:“移山,移山,他儿子说‘亮晶晶’。”

      容易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俞白镡问:“不好笑吗?”

      容易敷衍道:“好笑。”

      没有比这两个字侮辱性更强的了。

      俞白镡又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吃很多的东西,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容易起身:“不用了,早点睡吧。”

      “等一下。”

      俞白镡叫住了容易,他的眼睛盯在容易的胳膊上,此时容易上衣只是穿了一件T恤,伤口格外明显。

      俞白镡握住他的胳膊:“你受伤了?”

      容易看向自己的伤口,说实话他自己都忘了。
      “没事,小伤。”

      俞白镡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药盒:“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俞白镡一把将他拉到了沙发上,细心地给他消毒。

      容易刚洗完的头发散发出的香味萦绕在他们身边,那淡淡的清香味直直钻入俞白镡的鼻子,他闻得出来那是他经常用的洗发膏,再熟悉不过。

      俞白镡的脸微微涨红,他拿出创可贴,一点一点慢慢的平铺在他的伤口上。

      “好了。”

      俞白镡抬头,对视上了那双温柔的眼睛。棕色的瞳孔,长长的睫毛,还有高高的眉骨。
      与上一次对视不同,上一次在审讯室的时候,幽暗的环境,刺眼的灯光,他们还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像是针尖对麦芒。

      而今,外面风雨交加,周边弥漫着他们熟悉的香气,微微暗黄的灯光打在容易的脸上。俞白镡发现他能通过容易的眼窥探到自己的样子,瞬间慌了神。

      容易看到他红红的耳根,邪魅一笑。一把拉过刚想逃离的俞白镡,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谢谢。”

      俞白镡眼神躲闪:“不用谢,我去睡觉了。”

      那个夜晚下了很久的雨,俞白镡躺在床上在想容易有没有睡着呢,他在想什么呢,他今天晚上去干什么了呢?难不成是受情伤了?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真是太可笑了。

      俞白镡像诈尸一样从床上坐起来。

      暗自想道,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帅气,风趣,关键是有一股聪明劲,身边肯定围着不少莺莺燕燕。

      容易躺在沙发上,听着外面下雨的声音。他想起从前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夜晚,电闪雷鸣。

      他们三个人潜入那个漏雨的小黑屋里,去看魏夫人,结果被发现了,他和小幸因为这件事情被狠狠打了一顿。

      过去发生的每一件事,像是一道魔咒套在他身上,直到现在,他依然活在阴影里,站在阳光下明明是每一个普通人的权利,可为什么偏偏他没有呢。

      他努力了这么久,也不过是想要被阳光拥抱一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