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抉择 ...
-
陈绥鸢晒着滢岛的太阳,罗刹就站在旁边。
陈绥鸢:“怎么样?”
罗刹从榆江市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向陈绥鸢汇报工作。
“他不肯回来,是想与滢岛正式为敌了。”
陈绥鸢轻轻哼了一声。
“他是把我的不杀之恩当做一种仁慈吗。”
陈绥鸢打量着罗刹,罗刹低着头不敢看面前这个少主人一眼。
其实陈绥鸢何尝不明白罗刹的心思,只是他实在是没必要去深挖一条狗的心思,只要够忠心,他全都不在乎。
因为他享受这种被人敬畏的感觉。
陈绥鸢又再次将目光瞄准远处:“那他将大错特错。”
霎时间,陈绥鸢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叫。
他看向旁边不远处,原来是陈彦牵着一条狗在嬉戏。
陈绥鸢:“那狗是哪来的?”
刘升:“那是家主给小少爷的生日礼物。”
陈绥鸢晃了晃头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哦——原来是生日礼物啊。”
他笑了,笑里却有几分寒意。
笑的罗刹心里发毛,他的腿都抖了。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只有五岁的小孩儿:“小彦,哥哥跟你玩个游戏。”
陈彦一脸天真无邪:“玩什么呀?”
对,就是这个表情,陈绥鸢每次看到都会无比厌恶。
夜晚,陈绥鸢独自在空旷的房子里。
以为不速之客闯了进来,他早就料到了,已经恭候在此多时。
陈和其:“你把你弟弟的狗扔到海里了?”
陈绥鸢用着慵懒的语气回复道:“明知故问。”
陈和其:“你弟弟到底哪里得罪你了,非要这样对待他!”
陈绥鸢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看他不顺眼而已。”
陈和其:“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早就杀你千百回了。”
“那我谢谢你。”
“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我还有小彦。我把产业链交到你的手中,你管好了吗,你要是管不好趁早给我让开!”
“我不让!这里面有一半是我母亲的功劳,我凭什么让。”
陈绥鸢字字强硬,不带一丝犹豫。
“小子,你翅膀还没硬呢,就想着忤逆你老子。你想证明你的实力,让我把滢岛交给你,可以。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把杂虫都清理干净。无论何种手段,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本来背叛我的人就都该死。”
“恭喜你,终于可以逃出去了。”
陈和其声音低沉,带着威胁恐吓的语气。
俞白镡:“这次的犯人真能跑,我愣是追了三条街,最后他还挟持了一个女孩儿。”
容易:“然后呢?”
俞白镡捶着自己的肩膀:“然后,我趁他不备一枪射中他的手臂。”
容易:“那我们俞警官是神枪手啊。”
俞白镡:“那可是,我当年在警校射击成绩永远是第一。”
俞白镡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才夸了他一句眼睛都放光了,嘴也笑歪了。
“那唐宪呢,他第几名?”
俞白镡尽量去回想:“忘了,反正比不上我。”
一提到唐宪,俞白镡的心情忽然又不好了。
回想当年在警校,他们每个人都怀着回报社会,热血的心态,而今,越来越搞不明白唐宪了。
或许他应该帮助唐宪唤起曾经自己的初心,毕竟如果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少不了需要唐宪的帮助。
容易看着心事重重的俞白镡问道:“想什么呢?”
俞白镡:“也没想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容易:“那早点睡吧。”
“嗯。”
俞白镡看着容易,当初打死他都不敢相信有一天他竟然能和容易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天。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心理诊所,那时候他觉得容易是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人,现在看来原来是个假正经。想到这里,他笑出了声。
容易满眼疑惑,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笑。
俞白镡被他看的心里发虚,连忙起身:“我去洗澡。”
洗完澡后,俞白镡穿着洁白的浴袍出来,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容易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突然间他觉得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需要追捕的犯人,没有劳心劳力的案子,也没有不确定性。他只需要站在这里,就能体验到世界的美好。
“容易。”
他轻轻唤道。
“嗯?”
容易并没有回头。
唐宪:“你在暗中调查谭晶晶和谭应元的案子?”
面对唐宪的质问俞白镡丝毫不慌张,因为当他决定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今天了。
“没错。我只是感觉这个案子背后另有其人,没有调动局里的力量去调查,怎么了,不可以吗?”
唐宪:“不管是你在局里调查还是偷偷调查,我都不会允许,现在我以你上司的身份命令你停止调查。”
“唐宪,你总是千方百计地不想让我调查,谭应元的案子你也是草草结案,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卧底啊?”
唐宪眼神闪烁,语气中带着愤怒:“你现在是在污蔑一个警察!”
“不然呢!草草结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俞,我之所以不想让你继续调查下去,是因为这背后的黑暗势力不是我们能触及的,如果你执意要继续下去,最终只会粉身碎骨。”
俞白镡怀疑道:“首都派你来就是为了让你害怕躲避调查?就是为了干这个?”
“总之我有我的原因,如果你想调查这个案子,也得有这个命,总之现在绝对不是正确的时机。”
“那什么时候是正确的时机?是等他们害更多的人吗?”
“这个案子跟你没关系,你没有必要牵扯到其中的。”
“有关系,既然一开始就是我接手的,就要有始有终。”
离岛那天,没有什么不同。海面很平静,没有大的起伏。
陈绥鸢二十五年以来,第一次离开这座人间炼狱。
他站在船边,眼神平静,此时他就像海神一样凝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空荡的寂寥感一扫而过,他的胸腔处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欢欣,也没有愉悦感,除了空虚,剩下的只是一具躯壳。
灵魂打碎的那一刻,直到现在从未有一刻修补过。陈绥鸢痛恨自己感知不到快乐,同时也痛恨自己只能从罪恶中汲取快乐。
他登陆榆江市的那一天晴空万里,他有着前所未有的新鲜感,想想就觉得刺激。
刘升:“这就是为您准备好的房子,还有什么要求吗?”
陈绥鸢四处走动,看了看房子的基础设施:“还不错。”
刘升:“那少爷您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呢?”
陈绥鸢:“不急,我先玩两天。”
容易:“所以说你现在还在秘密调查谭晶晶的案子?”
俞白镡:“没错。还有件事要问你。”
容易:“什么事?”
俞白镡打开手机,点开相册:“这是谭晶晶之前在邓理臻车上拍的,这是邓理臻车上的挂件,我觉得应该是你们那行的东西。”
容易放大照片仔细看着:“像是某种催眠。”
“催眠?”
“这种催眠容易造成视觉疲劳,放大人的脑电波,时间久了就容易多梦,精神错乱。”
俞白镡:“邓理臻在谭晶晶出事后反而把挂件扔了,明显是心虚。”
“那你打算怎么办?”
“谭晶晶的案子,林浩只是个幌子,我怕这个邓理臻才是幕后黑手。”
“不是已经结案了吗,就算你怀疑你也无法逮捕他。”
“没错。这个唐宪三番五次不想让我深入调查,我得想个办法让他相信我。”
“唐宪他阻止你?”
“没错,这个案子怎么看都莫名其妙,他竟然只想快点结案。说实话,有时候我真怀疑他是敌方派来的卧底。”
俞白镡也被自己说的这番话逗笑了,他和唐宪从大学开始就认识了,唐宪不可能是卧底,但他的行为举止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容易:“说不定呢?”
俞白镡用着最不容置疑不容反驳的态度讲道:“怎么可能,我俩都认识很多年了。而且他是首都人,父母一开始都是警察,谁都有可能是,唯独他不可能。”
容易:“我明白了。”
之后的每一天容易中午都会拎着饭盒去俞白镡的办公室。
也有人私底下揣度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最终也没有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正巧有两个女生在午休期间又聊起这件事了,俞白镡在门口偷听个正着。
“你说新来的容顾问和俞警官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不定是容顾问正在追他,为了追他才进的局里。不过也有可能人家已经偷偷在一起了。”
俞白镡不自觉笑了,随后又压下了嘴角。
“咳咳,”俞白镡站出来,“别乱说。”
说完俞白镡就出去了。
他扶着墙,刚刚还在暗爽的他现在心里又说不出的苦。
要是真的如她们所说的就好了,他巴不得容易能追他呢。
唐宪出了大门就看见容易守在门口。
“在等小俞?”
容易:“不是他,是在等你。”
“等我?”
容易:“附近有家餐厅,请你吃饭。”
唐宪:“好。”
餐厅显然没有上次唐宪请客那次高级,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容易:“吃什么?”
“都可以。”
“就不怕我端上来一盘花生?”
唐宪满脸不可思议:“你知道我对花生过敏?”
容易:“很不可思议吗?”
唐宪微微皱眉:“你们心理医生还有这个本领?”
容易:“只是恰好能看得懂你而已。”
唐宪强压着厌恶看着面前这个人,自大,装的很高深莫测一样。
唐宪:“上菜吧。”
“那就点两份酸菜鱼吧。”容易抬眼看看对面的人,“可以吗?”
唐宪没有过多的情绪:“都可以。”
唐宪最讨厌的就是鱼,然而唐宪也没对容易点菜的能力抱什么希望,并且他也不是来吃饭的。
容易:“你为什么想当警察呢?”
唐宪觉得这个容易是在说不上礼貌,而且十分唐突,他们两个人并不是很熟,还没有到聊这种比较亲密话题的地步,但他还是不失风度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着和父母从事一样的行业。”
容易:“我还以为你是小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就萌生了当警察的念头。”
“没那么复杂。”
“但应该也没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吧。”
唐宪:“你我也就两面之缘,也没有必要聊这么深入的话题吧。”
容易:“说的也是,反正以后的时间还长。”
服务员端着餐盘走过来:“您的餐好了。”
唐宪看着面前的这盘酸菜鱼,眼神停留了几秒,拿起筷子随意翻了翻,总共也没吃几口。
容易:“其实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说谭晶晶最近行为挺异常的,要不要再调查一下。”
“当初这个案子就已经结案了,而且说到底你也只是个顾问,还无权插手我的决定。”
说实话容易此刻想上手给他两拳,动不动就利用职位压人,真是个狂妄的家伙。
容易的圆滑在此刻尽显,他用尊敬的口吻问道:“您真的不要再调查一下吗?”
唐宪严肃地一字一字清楚地说道:“我说过,已经结案了。”
容易笑了笑,一扫尴尬:“明白,我去结案,不不,是去结账。”
容易:“你上次给我看的照片,我想了好久终于记起来了,那个挂件的图案代表着什么。”
俞白镡立刻追问:“什么?”
容易:“阴阳符。”
“阴阳符?”
“准确来说是阴阳催眠符。这种催眠符号一般会激发出人潜在的第二人格。”
“那邓理臻要激发谭晶晶的第二人格做什么?”
“不知道。但,你还记得吗,谭晶晶第一次自残的时候,行为举止非常异常,说不定就是受了阴阳催眠符的作用。”
容易:“我怀疑邓理臻的目的就是让谭晶晶一开始精神错乱,然后人格分裂,最后患上严重精神疾病。”
俞白镡:“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邓理臻不是喜欢谭晶晶吗,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多事情光靠我们猜测也未必会知道正确答案,得亲自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