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温斯顿》蠕虫_

9、萨沙（五） 我经常

　　我经常在萨沙小姐的房间里和她一起跳舞，不知不觉间，我们俩的距离渐渐拉近了。当我的手轻轻地搂着她的腰的时候，我的心就会开始变得火热，连带的我整个人也开始发热。
　　萨沙小姐总是不知疲倦地拉着我跳舞，我不和她跳，她就一个人跳，和她的空气舞伴。
　　威尔逊，威尔逊，你不喜欢跳舞吗？
　　我喜欢。
　　那你怎么跳一会儿就不跳了呢？
　　小姐，我累了。
　　你骗人，你骗人，我都不累，你怎么可能会累？
　　哎，小姐，我和你怎么能比呢？
　　威尔逊，你再和我跳一支嘛，我只能和你跳了，最后一只，最后一只。
　　小姐，你真疯狂。
　　我喜欢这个词。我觉得疯狂的人生比起循规蹈矩的生活要有趣一万倍，精彩一万倍。
　　小姐，你太不懂得节制了。
　　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和我跳！和我跳！
　　萨沙不高兴地大吼起来，我真担心她的歇斯底里又要发作。
　　好好，我哄她，我和你跳，和你跳，你想跳到多晚我都和你跳。
　　我牵着萨沙的手开始跳舞。一旦进入舞蹈，萨沙就安静下来，她不吵也不闹，就那样静静地神采飞扬地看着我，看得我的脑袋晕晕的，像喝了许多葡萄酒一样。
　　威尔逊，我好喜欢你呀。
　　多谢小姐的厚爱。
　　要是你能给我做贴身女仆就好了。嗯怎么不可以呢？我要让你做我的贴身男仆！
　　我已经是小姐的贴身男仆了。
　　是，是，嘿嘿，我怎么忘了呢？嘿嘿！
　　一曲毕了，萨沙拉着我，来到了她的空中花园。
　　艾兰登斥巨资为萨沙在阁楼上造了一个美丽的空中花园，这个花园很大，里面种着各色各样的奇花异草，还有漂亮的人工湖，有秋千、喷泉，还有桌椅板凳和大理石做的凉亭。
　　萨沙走过去，坐到秋千上，她一边摇一边笑嘻嘻地对我说。
　　怎么样？这里美不美？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那是一个夏日的黄昏，天气晴朗，晚霞十分迷人。
　　萨沙坐在秋千上仰望天空，她云朵般层层叠叠的大裙子也跟着摇摇晃晃，最底下露出一只穿着皮鞋的尖尖的脚，看得我的心痒痒的。
　　我喜欢坐在这里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在这里还可以看到庄园的全景。
　　萨沙从秋千上下来，带着我在花园里溜达。
　　你看那个小亭子，那个雕着丘比特的喷泉是哥哥亲自给我定制的。
　　公爵对您真好。
　　唉，萨沙突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我问。
　　好想参加舞会呀！萨沙趴在花园边缘的栏杆处向远处望去，好想变成一只小鸟飞走啊！
　　那您要飞到哪里去呢？
　　飞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永远的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也不被任何人找到。因为我是一只自由的小鸟，我可以飞到任何我想要去的地方，没有羁绊也没有烦恼，因为我是一只自由的小鸟。
　　你现在不自由吗？
　　我一开口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我现在很苦恼。
　　不过，萨沙看着我，幸好有你陪我，不然我会无聊死的。我这个人呢，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无聊了，让我每天做无意义的事情，让我每天都在等待和无聊中度过，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哎，小姐您可千万不能这么说，也不能这么想啊。
　　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咦？不是我才是你的主人吗？怎么你还教起我做事来了？
　　小的不敢，不敢。
　　萨沙哼了一声，走回去，她走到花园里向我招手：
　　来，威尔逊，我们在这儿跳舞。
　　萨沙又拉着我跳起舞来，她今天像是格外兴奋，也格外高兴，连带着我也一起兴奋起来。
　　小姐小姐，我一边跳一边说，您带着我在您的花园里跳舞，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该怎么办啊？别人会怎么说，怎么看我们两个啊？
　　让他们说，让他们看去吧！那么在乎别人的想法做什么？我们又不是为他们而活的。
　　我哈哈大笑：
　　对，您说的对，我们又不是为他们而活的。
　　我们是为了自己而活的，萨沙说，是为了唱歌、跳舞、为了欢笑、为了葡萄酒、为了今天的晚霞、为了这个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而活的。
　　对，您说的对。
　　我觉得自己像喝醉了酒一般快活。
　　喂，威尔逊，我可以吻你吗？
　　啊？
　　我没有反应过来萨沙就吻了上来，她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那架势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吞掉一样。
　　小……唔……
　　我想我也应该大概是醉了，竟然也敢大着胆子，一只手按着萨沙的头，一只手紧紧搂着萨沙纤细的腰肢。
　　我抱着萨沙，像是抱着一朵云，一朵花，她是那么柔软，那么娇美。我紧紧的抱着她，希望她不要被风吹走，希望她不要在我的怀里融化。
　　我们两个双双倒进花丛中，继续着这个狂热的吻，直到精疲力尽，气喘吁吁，我们才分开。
　　萨沙的额头上出了汗，她的芳唇微微张开，外面挂着一点儿银丝，我又重新扑了上去，压着萨沙吻了起来。
　　意乱情迷之中，萨沙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她拉着我的手探进了她的裙摆之中。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从地上直愣愣地站起来，跑了。
　　我心慌意乱得一个晚上没有睡着，第二天端着早饭忐忑不安地去阁楼找萨沙，我还没有想到该怎么面对她，阁楼的门不知道为什么就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个我不认识的姑娘，她长着一张方脸，棕色的头发在身后梳成一条长长的辫子盘在脑后，看起来很端庄，又有些拘谨。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这时，她的身后传来萨沙的声音：
　　这是我的男仆威尔逊。
　　穿着睡衣的萨沙走到门口介绍道：
　　威尔逊，这是新来的我的女仆，她的名字是……索菲亚？
　　是玛利亚，小姐。
　　哦，对，玛利亚。玛利亚，你先去收拾收拾，等会儿再过来见我。
　　玛利亚走了。
　　楼道上只有我和萨沙两个人。
　　萨沙招手，示意我上前，接着她一把将我拽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我紧张得手抖，不敢看萨沙。
　　小姐，您终于找到合适的贴身女仆了？
　　是，是啊。
　　真、真是太好了。
　　好吗？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萨沙一边问一边离我越来越近。
　　我……
　　萨沙吻住了我。
　　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可是没人在乎。
　　我们两个又吻做一团。
　　一吻毕了，萨沙紧紧地抱着我。
　　啊，威尔逊，你这个懦夫，你这个临阵脱逃的小鬼。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寂寞、多孤单吗？我做梦都想到你，你知不知道？
　　萨沙凑到我的耳边，对我轻轻说了几句话，我的脸红的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萨沙穿着睡衣，她美丽的胸脯就那样毫不吝啬地压在我的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说：
　　不，小姐，我们不……
　　我还没有说完，萨沙就堵住了我的嘴。
　　我喜欢你，威尔逊。你在担心什么呢？你在害怕什么呢？
　　唉，小姐……
　　我推开萨沙，蹲在地上收拾残局。
　　小姐，我站起来看着萨沙，这是一个错误，我们都昏了头，我们应该……
　　呵，错误？你现在才告诉我这是一个错误，我告诉你，晚了！
　　萨沙拽着我，把我推到一边的沙发上，她骑在我的身上，一边解我的领结，一边对我说：
　　威尔逊，我要你做我的情人，你听到没有？
　　情、情人？
　　对，情人。一个贵族小姐有一个情人，算得了多大的事呢？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让哥哥辞了你，让你在瓦伦那再也找不到工作。
　　唉，小姐，您不能……
　　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做的呢？
　　萨沙金色的头发像波浪一样倾泻在我的身上，她绿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威尔逊，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喜不喜欢我？
　　我……我……
　　萨沙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吻了上来。
　　从那以后，我们两个就成为了对方的秘密情人。
　　萨沙经常支开玛利亚，在房间里、在她的空中花园，在庄园的密林里和我偷偷亲热。
　　我不止一次想过这段感情的结局，萨沙终究是会嫁人的，等到她成为了别人的新娘，穿着雪白的婚纱坐着马车前往教堂时，也许会从车窗里多看我一眼，也许过了十几年、几十年，她成为了别人的母亲，母亲的母亲的时候，会笑着把这一段往事当做饭后谈资告诉和自己亲热的小辈。
　　我想过许多种结局，可是无论是哪一种，我心里都明镜般的清楚，我和萨沙无论如何都是走不到一起的。
　　这段恋情终究要迎来结束的一天，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
　　当我拉着萨沙的手，在庄园空旷的林间草坪上欢快地奔跑的时候，我们俩都忘情了。
　　我搂着萨沙的腰，我们两个深情地注视着彼此。
　　萨沙对我说：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日我都是那么的快乐，
　　爱情像美酒，
　　让我昏昏沉沉，不知日夜几何！
　　我也对萨沙说：
　　小姐，小姐，你的声音真是曼妙，
　　最美的是你绿松石一样的眼睛，
　　让我看一眼就永不能忘。
　　说完了，我们两个都哈哈大笑。
　　回到庄园，比纳尔先生在门口像是在等着我们，他冷着一张脸对我说：
　　威尔逊，公爵有事叫你。
　　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萨沙问。
　　小姐，这和您无关。比纳尔先生看向我，威尔逊，你还是快去吧。
　　我和萨沙对视一眼，我冲她笑一笑：
　　没事的，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在萨沙忧虑的目光下，我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