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温斯顿》蠕虫_

10、艾兰登（一） 沿着长

　　沿着长长的楼梯走到艾兰登公爵昏暗的房间门口，我咽了咽口水，敲响了房间的门。
　　进来。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
　　艾兰登在房间里等着我，他看起来很庄重，像是在专门等着我一样。
　　威尔逊，你知道我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我摇头。
　　萨沙最近很快活，你发现了吗？
　　我点头。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艾兰登走向我，他抓着我的肩膀对我说，自从萨沙教你学跳舞后，她就变得一天比一天开朗，一天比一天快活了。你说说看，我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你啊？
　　小的不敢，不敢。
　　艾兰登长得比我高，他的手摁着我，劲不大，但是也足以让我不敢动弹。
　　我低着头，并不敢看他。
　　萨沙最近恋爱了，你发现了吗？
　　有、有这回事吗？
　　有的，有的。
　　恋爱的人的眼睛和平常人的眼睛是不一样的。威尔逊，你没有仔细观察过吗？
　　这……
　　你和萨沙好上了吧？
　　我的腿一软，吓得差点跪了下去。
　　我……
　　有，还是没有？
　　我摇头。
　　以你对上帝的虔诚起誓，再对我说一遍。
　　公爵大人，你饶了我吧！我……
　　那就是有了。
　　艾兰登走回去，打开自己的抽屉，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脏怦怦跳。
　　艾兰登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他对我说：
　　拿着这笔钱滚蛋，从此再也不要见到萨沙。
　　公爵我……
　　你是嫌钱少吗？我可以再给你两百。
　　我……
　　四百。
　　公爵，我对萨沙小姐是真心的。
　　艾兰登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把手上的钱扔在地上。
　　他走近我，猛地给了我一拳。
　　咳咳。
　　我栽向一边，捂着自己的嘴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还没有反应过来，艾兰登就又给了我一拳。
　　一拳、两拳……
　　我倒在地上，艾兰登揪起我的衣领，他对我说：
　　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清楚自己的出身自己的社会地位吗？你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你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还不够萨沙一天的花销。你以为你是在救她？在爱她吗？你把自己当什么了？救世主？还是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
　　艾兰登松开我，又踢了我一脚。
　　头脑不清醒的蠢货，竟敢染指我的妹妹，你真是疯了！
　　艾兰登从地上拾起那一沓钱，狠狠地砸在我身上：
　　拿着这些钱赶紧滚！
　　不，我说，不，我不要这些钱。
　　你不要这些钱？艾兰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你想要什么？我的喉咙被血痰卡住了，说不出话。
　　艾兰登把我从地上提起来：
　　你想我把你丢进监狱，让你做一辈子的苦力吗？嗯？
　　哥哥！
　　萨沙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萨沙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房门，她像只小兽一样猛地扑了过来，扑到我的身上。
　　哥哥，你要打他的话就连我一起打吧！
　　萨沙！
　　哥哥，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是我说我喜欢他，我要和他在一起的。哥哥你要是打他的话，就连我一起打吧。
　　够了！够了！
　　艾兰登扯着自己的头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们……你们……
　　萨沙，他只是一个仆人！一个仆人！
　　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啊！我真想拿刀捅死你们两个！
　　哥哥！你饶了他也饶了我吧！
　　萨沙忽地松开攥着我的手，她跪着朝艾兰登扑去，拽着艾兰登的裤腿说。
　　你们两个上床了没有？
　　艾兰登问。
　　没，没有。
　　萨沙连忙否认。
　　艾兰登又看向我，我在两人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如果是“是”的话，我现在就一枪把你给打死。
　　我打了一个寒战。
　　萨沙站起来。
　　萨沙听话地站起来了。
　　艾兰登给她整理了一下衣裳，又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萨沙，我可以答应你饶了他，但是，你要乖乖听我的话，嫁给威廉王子，知道吗？
　　萨沙不说话，只是哭。
　　公爵……
　　我开口。
　　闭嘴！我没有和你说话！
　　艾兰登继续对萨沙说：
　　我要把你送到王宫去，送到舅舅和舅妈身边，他们会代我好好照看你的。孝期结束后，我会过来接你，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筹备婚礼了。
　　萨沙你答应吗？
　　萨沙点了点头。
　　好，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那、那威尔逊呢？
　　哦，你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我会让他留在庄园里继续做仆人，到时候你们这对旧情人说不定还有再见的机会呢。萨沙你在王宫里要好好表现，要像一位真正的淑女一样，不要让舅舅舅妈还有我感到失望，好吗？
　　萨沙又点头。
　　艾兰登满意地拍了拍萨沙的肩膀：
　　回去吧，萨沙，今晚也真是不够体面的，让你看到哥哥的笑话了。别害怕，别担心，萨沙，哥哥是不会害你的。
　　说罢，艾兰登捧住萨沙的脸，吻了吻她的双颊。
　　哥哥……
　　回去。
　　萨沙回头看了一眼我又看像艾兰登，迟疑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与艾兰登，艾兰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问我：
　　你要吗？
　　不、不。公爵。
　　你起来吧。
　　艾兰登在沙发上坐下，他拿着酒杯看着我，用戴着戒指的手指了指一旁的扶手椅：
　　就坐这儿。
　　不，不，公爵，我还是站着吧。
　　我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叫你坐你就坐！
　　我听话地坐下了。
　　艾兰登沉默不语，只是饮酒，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十分痛苦，眉头紧锁，一双蔚蓝的像大海一样的眼睛也暗淡了，像是充满了无奈和哀愁。
　　也许是喝醉了，艾兰登突然笑了起来，他对我说：
　　威尔逊，你猜猜看，萨沙过了几天就会忘记你？
　　我不语。
　　她从小就是这样……唉——
　　你也退下吧，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是走是留，你回去自己好好考虑考虑，明天再给我一个答复。
　　是。
　　我站起来向艾兰登鞠躬，便退下了。临走时艾兰登还在喝酒。
　　萨沙很快就离开了庄园，我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是也许我们之间的结局就是这样了吧。我感到自己的心隐隐作痛。
　　艾兰登又把我叫了过去。过了一个晚上，他又恢复了平日里彬彬有礼的模样，甚至在看见我的时候，脸上还对我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怎么样？威尔逊，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老爷，我要留在这儿。
　　你要留在这儿？你想好了吗？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再接近萨沙的。
　　老爷，我想好了，我和您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也希望萨沙小姐能得到幸福。
　　……但愿如此。你既然要留下来，便留在我身边吧。
　　我感到惊讶。
　　把你留在我身边总比把你放出去要安全的多。
　　我一下子明白了艾兰登的言外之意，他是担心我和萨沙藕断丝连呢。
　　我知道了，老爷，我会尽心尽力服侍您的。
　　哼。
　　艾兰登从桌上拿起一个空茶杯，示意我接住。
　　去，现在去给我倒一杯红茶。
　　我连忙给艾兰登倒茶去了。
　　在艾兰登身边，我见到法伦的机会也变多了。
　　他是个金发碧眼的帅小伙，很喜欢借着老爷的威势摆架子。
　　闲暇时刻，法伦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盒雪茄，向我们其他男仆炫耀：
　　这是老爷赏我的，你们都没有吧！
　　点燃雪茄，法伦叼在嘴里，十分骄傲地看着我们。
　　有人捧场道：
　　啊！法伦真受老爷宠爱呀！想必不日就会成为我们庄园的首席男仆了吧？
　　是啊，是啊，比纳尔那个老头子算什么？老爷带他出去，真是玷污我们庄园的形象，还是法伦帅呀！
　　法伦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质怀表，他大大方方地给每一个人展示：
　　这也是老爷赏我的，你们看看这个材质，这个做工……
　　几个女仆争着上前去看那怀表，法伦更得意了。
　　我甚至觉得如果他是一只孔雀的话，此时此刻肯定已经大张着自己的尾巴，在庄园里走来走去。
　　我有些受不了法伦的得意劲儿，偷偷跑了。
　　有一天我看见法伦从艾兰登的房间里出来，满面春风，心想艾兰登肯定又赏了他什么好东西。
　　直到当天下午的时候，我才从其他仆人那里得到消息，原来是法伦要和雪莉结婚了。
　　我跑去问雪莉，雪莉正在一群女仆的簇拥下说笑。
　　是啊，我和法伦要结婚了，就在庄园附近的教堂。老爷还贴钱给法伦准备衣裳，给我置嫁妆呢，老爷真是个大好人啊！真可惜，我们结婚他不会到场。
　　起旁边有女仆打趣：
　　雪莉，你是谁呀？还要老爷亲自参加你的婚礼，别把自己当小姐了！
　　喂！迪丽娅！你说什么呢？
　　雪莉和自己的朋友们闹作一团。
　　法伦和雪莉的婚礼很快如期举行，庄园里闲暇的仆人都去给两人捧场，婚礼上我还和雪莉跳了一支舞，法伦看我的眼睛都要射出火了。
　　他从我的手上抢过雪莉，雪莉忍不住笑：
　　瞧！瞧！我嫁了个醋坛子呢！
　　一旁的宾客都笑。
　　你这臭婆娘，说的什么话？！
　　法伦的脸涨红得跟西红柿一样。
　　众人笑得更开心了。
　　笑着笑着，我不禁想到了萨沙，萨沙结婚的时候，我又会在哪里呢？主人不会来参加仆人的婚礼，想必我也无缘萨沙的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