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温斯顿》蠕虫_

4、初来乍到（三） 做杂役

　　做杂役男仆的生活很单调。
　　我在温斯顿庄园待上两天就意识到了。
　　每天早早起床去给老爷拿报纸，接着就是看门看门看门。吃饭的时候我向鲁比抱怨，鲁比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他一边咬着嘴的面包一边对我说，这样的活难道还不好吗？又轻松又简单。哎，大庄园就是好，你不知道，老爷有一些穷亲戚，他们那儿一个男仆，有时就要做车夫，又要做园丁，有时甚至还要兼任门房和厨子，不像我们这儿，分到是做什么的就是做什么。
　　哎，我可不想做一辈子看门的。
　　看门有什么不好，我都看了一年了。鲁比又拿起一个圆面包塞进嘴里，新年的时候老爷夸我看得好，还送了我一个金币呢。就算是看门的，你说出去也是给温斯顿家看门。
　　鲁比非常骄傲。
　　哎，我用叉子戳了戳碗里的汤羹，你说的有道理。
　　是吧？鲁比吃饱了饭，打了一个带香葱味的饱嗝，起身又去看门去了。
　　可是看门的日子真的很无聊啊，让我不禁怀念起在福利院里读书的时光。
　　虽然说是读书，可是我识字不多，更喜欢看书上通俗易懂的图画。
　　到了温斯顿庄园以后，我从下人口中得知艾兰登公爵有一个非常大的书房，书房里什么书都有，我听了不觉很心动。
　　一日清晨，我将报纸送到比纳尔先生手上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比纳尔先生，我有一个小小的……
　　比纳尔先生没搭理我，他匆匆上楼去。
　　我站在门口心里很是不安。
　　让开。
　　熟悉的女声在我的背后响起，紧接着，一个靓丽的身影推开我，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萨沙小姐。
　　穿着一件粉色克里诺林裙的萨沙从门外走的进来，她看起来像是一夜未归。
　　萨沙的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她的两颊通红，戴着丝绸手套的手上拿着一柄折扇。她注意到我，又回过头来。
　　你，你是？
　　杂役小子威尔逊。
　　我马上抬头立正挺胸向萨沙小姐问好。
　　萨沙小姐看见我的模样忍不住用扇子捂着嘴哈哈大笑。
　　这时我才意识到她喝酒了。
　　哦，杂役小子威尔逊。哈哈，萨沙对自己的贴身女仆说，你看他那样子像不像一只呆鹅。哈哈！
　　哥哥怎么把你这么个人才给领回家的？萨沙伸出手给我理了理衣服上的领结，我涨红着一张脸，一动不敢动。
　　公爵之妹萨沙！
　　萨沙模仿着我的模样抬头挺胸地叫了一句，接着便一边挥舞着扇子，一边哈哈笑着上楼去了。
　　小姐。
　　女仆追了上去。
　　我站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正犹豫着该如何向比纳尔先生开口，突然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真是荒唐！
　　好像艾兰登公爵的声音。
　　不要忘了你现在还在孝期！
　　这句话说得很大声，连在楼下的我也听见了。
　　接着又是噼里啪啦一阵响，楼底下的仆人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一副专心致志做自己事的模样，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我转身要走，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萨沙提着自己的裙子从屋里跑了出来，她走的很快，狠狠地撞了我一下。
　　谁呀？没长眼睛啊！
　　萨沙小姐回头瞪了我一眼，她的脸上有泪痕。
　　萨沙提着自己的裙子匆匆离开了。
　　我从地上拾起萨沙小姐的扇子：
　　萨沙小姐！萨沙小姐！
　　我喊了两声，她没有搭理我，我想了想，把扇子收好，决定还是等萨沙小姐气消了再去找她。
　　一天午休，我跑去问雪莉：
　　雪莉，你知道萨沙小姐住在哪里吗？
　　你找萨沙小姐做什么？
　　我……我……
　　雪莉看了看四周，把我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她说：
　　庄园里有上百套卧房，萨沙小姐想住哪一间就住哪一间。
　　啊？！
　　不过萨沙小姐最喜欢的房间是阁楼里那套。你沿着仆人专用的扶手楼梯走到庄园的最顶层的就到了。
　　可是，我问雪莉，阁楼的房间一般不都是给贴身仆人住的吗？
　　雪莉耸了耸肩膀：
　　小姐喜欢，你能有什么办法？公爵为了让妹妹住得更舒服一点，还花了五百多金币将那儿翻新了一遍，给萨沙小姐另造了一个空中花园不说，还把那儿原本住的贴身仆人都迁走了，只给萨沙小姐的贴身女仆露西留了一个小房间。
　　我向雪莉小姐道谢后就要走，又被她给叫住了：
　　哎！你还没告诉我你找萨沙小姐做什么！
　　我，我要给小姐送东西。
　　哦。雪莉的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我想她一定是误会了，但我没解释就走了。
　　我想去阁楼找萨沙小姐。可是杂役小子是不能随便涉入主人的起居区域的。
　　这只是一把扇子而已，我看着手中精致的折扇，不由得心想，光是卧室温斯顿庄园就有上百套，那像这样的折扇恐怕莎莎小姐也并不会放在心上吧？我干嘛冒那么大的风险特地去找她呢？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张人脸突然从我背后冒出：
　　呜哇！
　　是鲁比。
　　他把我吓了一跳。
　　鲁比冲我嘿嘿笑了两声后，问：
　　威尔逊，你在这傻愣着做什么？你不去看门了？
　　去，去，我们俩现在就去。
　　走到路上，我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鲁比。
　　嘿，老兄，这有什么的？你给小姐的贴身女仆露西说一声不就得了？
　　露西？
　　对呀，我们温斯顿庄园里最高贵的女孩。哈哈哈！
　　最高贵的女孩？
　　欸，这是玩笑，玩笑，老兄，你听不明白吗？露西可高傲了你跟他说十句话，她不一定会回你一句。
　　不过既然是小姐丢的东西，你捡到还给她她会给你好脸色的。别担心老兄，这只是一句话的事，你何必亲自去找小姐呢？
　　是啊！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找萨沙呢？鲁比的话点醒了我。
　　经过层层通传，我终于见到了露西。
　　露西看起来像是一位和萨沙差不多大的年轻小姐，有一头整整齐齐的盘在脑后的金棕色的头发，上面别着漂亮的珍珠发夹。她穿着一件玫瑰色的裙子和其他仆人的黑白套装明显区分开来。
　　露西抱着双臂歪着头打量着我，她的眼睛是灰绿色的，眼皮耷拉得像是不能完全睁开的模样，让人觉得她总是很倦怠。
　　听说是你捡到了小姐的扇子。
　　是，是我，我连忙拿出小姐的扇子，双手递了上去。
　　露西拿着扇子看了看：
　　这可是小姐最喜欢的白贝母镂雕描金蕾丝折扇，那天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原来是被你给捡着了。早该叫人来通知我的。害得小姐伤心了大半天。
　　是是。
　　我连连点头。
　　露西从兜里掏出一个银币放在我手上：这是给你的奖励。在庄园里好好服侍老爷和小姐，不了给你的好处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
　　露西又看了我几眼她朝我挥挥手：
　　行了行了，快回去干活吧。
　　我像得了宽赦一样，立马逃走了。
　　露西拿着折扇回到萨沙在阁楼上的房间。
　　咚咚咚。
　　露西敲门。
　　进来。
　　露西推开门，萨沙正在梳妆，萨沙穿着一件舍勒绿的大裙子，裙子的颜色与她的眼睛的颜色彼此呼应，愈加衬托得萨沙光彩照人，美艳无比。
　　梳妆女仆向露西行了一礼后便出去了。
　　怎么了？萨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问露西。
　　小姐，您的扇子。
　　扇子？萨沙看见露西手中的扇子，不由得惊呼，你从哪儿把它找来的？
　　是威尔逊，威尔逊捡到的。
　　威尔逊？威尔逊是谁呀？咱庄园里可有三个威尔逊。
　　是新来的那个威尔星。
　　噢！杂役小子威尔逊。那个威尔逊呆头呆脑的，像只呆头鹅。
　　小姐，你不喜欢他？
　　不，不，我喜欢，我喜欢。哥哥找的人都太一本正经了，难得他找了一只乡下呆头鹅。我喜欢，我喜欢。
　　你喜欢他，要不要让他到你身边伺候？你可以让他做个马夫，我一直都觉得赶马的那个老头太老了，你每次出门参加宴会他都提不起精神。
　　欸，欸，萨沙一边给自己涂指甲油一边对露西说，别这样说，鲁本斯老爷子他可是给我们家赶了一辈子的马。
　　那您总不能让他给您做侍卫吧？他不够高也不够帅。
　　萨沙看了看自己手上红色的指甲油，很满意地点点头：
　　让他给我做个提包小子吧，看起来笨笨的，也只能做这个了。
　　那我去跟比纳尔先生说。
　　哎，你先别过去，帮我把这只手也给涂了。
　　萨沙向露西伸出一只手。
　　晚上露西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比纳尔先生，比纳尔先生又告诉了我。
　　小姐要你去给她做个跟班侍从，工钱会给你涨到五银币一个月，以后你直接听小姐吩咐就成了。怎么样？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我……
　　我不知道你小子使的什么花招，没进庄园几天就攀上高枝了。比纳尔先生瞪了我一眼，但是由于他太过于圆润的缘故，这一眼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在庄园里，无论是什么职位，干什么活计，都要踏踏实实老实本分，一心一意伺候主人，小子，你记住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
　　现在马上去向萨沙小姐报道！
　　是！
　　我两腿并拢，双手贴胯，声音洪亮地应了一声后，就朝萨沙小姐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