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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谋杀者的自白(三) 我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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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得到她,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得到她……
03执念
自从我向她吐露我的心事之后她就越来越不爱搭理我了。
我去咖啡厅找她,去公园找她,去她的沙龙上找她……她都不愿意和我说话。
有一次,她和国王一起去剧院里看戏,我买通了金荷亭的侍女,得知了这个消息。我坐在楼下的位置,远远地观察着坐在楼上包厢里的金荷亭,她用扇子挡着脸,不知道在和国王说着什么悄悄话,脸上充满了笑意。
我在下面嫉妒得发疯。我想,那个老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如果他不是国王,金荷亭还会心甘情愿做他的情妇吗?
这个好色的男人,一把年纪了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这个下贱的女人,玩弄男人的真心就让她感到那么快乐吗?
那时我真想放一把火,把这一对狗男女烧死在剧院里,烧死在我面前。
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毕竟剧院里有那么多的警卫,我还没有冲动到那么愚蠢的地步。
剧院散场之后,我又去找金荷亭,我在她家楼下等她,她住在西区的一座公寓里,她不论在瓦伦那还是在首都都有许多的房子,但是她通常就住在那间小小的公寓里。她曾经对我说过,房子越小越好住。过于空旷的住宅让她感到害怕。
那个地方我很熟悉,因为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是那的座上宾。那儿的楼房和下人都认识我,知道我是金荷亭夫人的远房表弟。
原本我是有拿着钥匙的,可是那天我发现公寓的锁换了,我骂了一声见鬼后,就在楼下等她。
我等她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她还是没有回来。我给她留了一个口信,就精疲力尽地回家去了。
回到家后我就生病了,连我住在外省的母亲给我寄来的家信我都没有力气看。我的母亲总是很关心我,因为我的父亲死得很早,她很看重我这个在外求学的独子,总是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我送来一些家乡的土特产。可是面对母亲的关心,我提不起一点儿兴趣,我感到累极了,倦怠极了,整个人恨不得一口气睡上个三天三夜。最好再也不要醒来,最好一觉醒来就把金荷亭和她的情人忘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浑身发热,我发现自己真的病了。在病中我总是做梦,断断续续地梦到金荷亭,梦到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梦到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在我的病床前走来走去。
我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他们是一团黑影,他们在我的床边窸窸窣窣地说话,但是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一片混乱的嘈杂声中,我看见金荷亭站在门边,有时是倚在窗前,她看着我,有时面无表情,有时对我笑,有时显得很不耐烦。大部分时候她根本不看我,她看向窗外,看向别处。我不知道她在看谁。但是我心里隐隐约约知道,她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我想叫她的名字,但是我叫不出声。无论我怎样努力,怎样迫切,她都不看我。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背过我走出房间,喀的一声,关上了门。
喀。
我的房间的门真的开了,我从床上惊醒,是我请的住家仆人。
仆人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头,他对我说:
“先生,夫人有封信要我带给你。”
听罢,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向仆人要过那封信,打开一瞧,上面写的是:
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给你一笔钱,你拿着这笔钱去过自己的好日子去吧,我的大艺术家。
我将信纸揉成一团,往地上狠狠一扔,心中倏地燃起了熊熊燃烧的怒火。我想,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我一定要找她好好理论理论。
我穿好衣服,勉强打起精神,拖着病体又去找金荷亭,我找了好几个她常去的地方,终于在一家赌场里找到了正在和别人玩骰子的金荷亭,她一边吸着香烟,一边往桌上扔筹码,整个人显得非常漫不经心。
“金荷亭。”我叫。她不理我。
“阿利卡!”我又叫。她还是不理我。
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夹杂着欢呼与懊恼的喧闹声,金荷亭赢了,她也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尖叫起来。
金荷亭赢了钱,心情看上去不错,她回过头向我伸出手:
“嚯!好巧啊,布鲁斯,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见你。”
我飞快地吻了一下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夫人,你给我写的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么一回事。”
下一轮的赌注又开始了,金荷亭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筹码,又重新回到赌局之中。
“夫人!夫人!”我急切地叫道。
金荷亭不理我。
我伸手去抓她的胳膊,金荷亭不满地将手上的筹码往赌桌上一砸,她大叫:
“来人!来人!侍应生!把这个无赖给我赶出去!”
“夫人!夫人!”
我被赶出去了。
我照旧想尽一切办法去见金荷亭。我偷偷摸摸地跟着她,看见她和朋友们在草地上野餐,看见她一个人在湖面上游船,我便脱掉外套,钻进水里,偷偷游到金荷亭的床边,我扒着船沿,从水里出来,把金荷亭吓了一跳,没等她叫出声来,我就爬上船,捂住了她的嘴。
“夫人,夫人,别叫,这儿周围没人。”
金荷亭挣扎了片刻,不挣扎了,静静地看着我。
我松开了手:
“夫人。”
“你做什么呢?你这个跟踪狂!你这个变态!”
金荷亭用她的遮阳伞打我,我被她重新逼进水里,她依旧坚持不懈地用遮阳伞戳我,打我。
“去死吧!你这个变态!”
我抓住她的遮阳伞,把她一块给拖进了水里。
“啊!”金荷亭发出一声尖叫,她呛了几口水,冲我大叫,“我不会游泳!”
我把她拖到我身边,她紧紧地抱着我,我安慰她:“没事的,我会。”
“你去死!你这个魔鬼!”金荷亭又呛了几口水,她一边哭一边叫:“救命!救命!”
我带她游回船上。
她狼狈不堪地躺在小船上,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厚重的裙子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她捂着自己的脸,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缓过来后,她朝我扑过来,打了我一巴掌,全身剧烈的摇晃,我们两个双双倒在船上。
“别再纠缠我了。”金荷亭精疲力尽地说。
“我爱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啪!金荷亭又打了我一巴掌。
她问我:“你清醒点儿没有?”
我说:“不。”
她抬手又要打我,被我一把抓住了,我去吻她的唇,她就狠狠地咬我。她踢我踹我打我,我都不为所动。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占有她,让她全心全意地属于我。
“啊!”
她扬起她天鹅一样修长的脖颈,轻轻呻吟。她屈服了,短暂地屈服了。仅仅是这么短暂的片刻,让我感到像吃了蜜糖一样满足;像喝了酒一样飘飘然不知所以;像到了天堂一样幸福。我对她说:
“你是属于我的!”
金荷亭咯咯笑了一会儿,然后她一抬腿把我给踹了下去。
她从船上爬起来,将自己滑落肩头的衣裳提起,她趴在船沿,低头看我:
“去死吧。”
她笑着对我说完这句话后,就划着船远去了。
我更迷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