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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谋杀者的自白(二) “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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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爱过谁?”
我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是一刻,一个短暂的瞬间。”
等待咖啡的间隙,我焦躁不安地问。
金荷亭看着玻璃窗外的景色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的,”她说,“有那么一个人,我爱他。但是,那个人不是你。”她看着我笑:
“不是你。”
02爱欲
从那以后,金荷亭常常光顾我的画室,她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搬出了又窄又小又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让我住进了一所宽敞的大房子,让我穿上了笔挺的西装,让我喷上了昂贵的香水,让我走进了上流社会。
她像豢养宠物一样的宠爱我——她确实是这样做的。很多时候,在我们两个亲热的时候,在我们亲密无间,鱼水交融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心爱的小猫小狗。
她就是那样看我的!
我无法忍受!我无法忍受!
警察开口道:“布鲁斯,请你冷静一点。”
兰德抱着自己的脑袋缓了一会儿,他继续回忆,继续说:
“但是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我是真心以为她是爱我的,她是爱我的!否则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她只是为了好玩,为了打发时间,为了排解寂寞……”
她来到我的画室里给我做模特,她是个顶好的模特,她的身体曲线完美无瑕,像古希腊女神的塑像一样庄严圣洁;像安格尔笔下的少女一样柔美可爱。
有的时候我轻轻脱下她的衣服,我真想跪倒在她的面前,有时我也真的这么做了。我跪倒在她的面前,仰头看她,哦!我的女神!我的主宰!我的主人!
我用水笔、蜡笔、油画笔……我用不同的技法,不同的题材描绘她的姿态和容颜,可是不论我怎样用功,怎样全神贯注,都无法描绘出她万分之一的美来。
唉,在她的面前,我到底算什么呢?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只是她的一条狗,她的宠物,她的玩偶,任她随意地摆弄。
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心神,她真的……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真的是着魔了,我只要一看到她,想到她,我的心就怦怦跳,那种感觉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可是,我又是清醒的……
……
“布鲁斯,请你继续说。”警察不耐烦地催促道,“说重点。”
“啊,重点,我们不着急,先生,我们可以慢慢说,你总会听到你想要的那个重点的。”
她做我的模特,可是她总是很没有耐心,我给她摆好一个姿势,总是过不了多久,她就嚷嚷着累了,不干了,要休息。
她经常什么也不穿,在我的画室里走来走去,偶尔会扯下来一匹窗帘布裹在身上,假扮自己是古希腊罗马的神女。
有一次她什么也不穿,坐在画室的桌子上和我说话,那天的天色很晚了,画室里没点灯,有一两只萤火虫飞了进来,在她身边打着转,她一边逗弄着萤火虫,一边对我说:
“你知道吗?布鲁斯,其实我是一个诗人。”
“对,”我一边在黄昏昏暗的光线中作画,一边对她说,“你是一个诗人。”
“我也是一个仙女。”
“对,”我又说,“你是一个仙女。”
“我是阿芙洛狄忒!”
“对,你是阿芙洛狄忒,你就是我的爱与美的女神。”
金荷亭哈哈大笑,她问我:
“你为什么不在我的身体上作画呢?”
“在你的身体上作画?”
“对呀,我的身体难道不美吗?”
“美。”
“我的脸庞,我的胸脯,我的□□,我的脊背,我四肢的曲线……它们难道不美吗?”
“美,”我说,“美极了。”
金荷亭又笑: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在我的身体上作画呢?”
她舒展着四肢,大敞着躺在桌上,
我说:“我害怕。”
“你怕什么?”
“你太美了,我害怕。”
“不要害怕,我的孩子。来吧,爱也是一种艺术,需要用心学习,小心呵护的艺术。我会教你的,我会一点点教你的。来吧,我的孩子,让我们在爱欲的海洋里徜徉吧……我亲爱的孩子……”
在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里,金荷亭带着我去河边的咖啡馆喝咖啡;带我去上流社会的人家参加舞会;带我在河道边,在乡间小路上一边散步,一边欢笑,一边说着情人之间的密语。
那个时候的我是多么快乐,多么幸福啊!
尽管她是国王的情妇,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那时的我相信,她一定是出于生活的苦衷,才不得已走上这条歧途的,她一定会明白什么对于她来说才是真正重要的。我相信这一点,矢志不渝地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摆脱掉情妇的身份,像一个平常女人一样和我过平常而幸福的生活。
我将心事毫无保留的告诉她,那时她正在吸烟,听见我的话,猛地咳呛了起来:
“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一会儿后,看着我说:
“别开这样的玩笑了,布鲁斯,这实在太好笑了。”
“我是认真的!”
“……别这样,布鲁斯,玩游戏一但认真可就不好玩了。”
金荷亭从我身边走掉。
“我是认真的,我是真心爱你的。”
“真心?”金荷亭回头看我,“你的真心值多少钱啊?你的这身行头,你住的房子……”
“这些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我叫道。
“你自己挣来的?别天真了,我的孩子。没有我的牵桥搭线,你能认识到这么多身价可观又非常有影响力的艺术商吗?你会被上流社会赏识吗?很难吧!”
说罢,金荷亭就朝门外走去,我追上去:
“我,我现在有钱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不明白吗?做情人,我们都是自由的,但是结婚……噢!我从没想过我会结婚,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属于任何一个男人。”
砰的一声,金荷亭关上了马车的门。
“我爱你!”
我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叫。
马车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