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温斯顿》蠕虫_

24、随风而逝 再次见

　　再次见到萨沙的时候，是在我租住的一间阁楼里。
　　那时我正在看书，为大学考试做准备。
　　我的右眼恢复得很好，但也留下了一定的后遗症，看一会儿书，我就难受得不得了，正准备休息一会儿，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
　　我以为是好心的房东太太来给我送东西吃，打开门不是，
　　是萨沙。
　　萨沙穿着一件挺括的风衣，双手提着包，在门口腼腆地看着我：
　　“嗨，威尔逊，好久不见。我……”
　　“夫人。”
　　我握了握萨沙的手。
　　“我找了你很久。”萨沙说。
　　“你先进来吧。”
　　我住的地方很小，也很简陋，我对萨沙说：
　　“这里并不舒适，你别介意。”
　　“不，不，我怎么会？”萨沙猛地站起来，又坐下。
　　“小姐，委屈你了。”
　　“噢，你怎么对我说这种话？你还叫我小姐……”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威尔逊，我又结婚了，你知道吗？”
　　萨沙告诉我，她的第二任丈夫是她的离婚律师。
　　“……他帮了我很多忙，不管是在婚姻还是在财产问题上。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你幸福吗？”
　　“是的，我现在很幸福。”
　　“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夫人，你来找我做什么呢？不会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吧？”
　　“当然不！威尔逊，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我怀孕了。我想要……”
　　“你怀孕了？”
　　“对。才三个月不到，看不出来吧？”
　　“太好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我想请你做我的孩子的教父。”
　　“这……”
　　“你一定要答应我，威尔逊。”
　　“孩子的父亲会答应吗？”
　　“他会同意的。有你这样一个正直善良勇敢的人做孩子的教父，他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呢？”
　　“唉，夫人，你太恭维我了。”
　　萨沙笑：
　　“你答应我了吗？”
　　“是。”
　　我去拜访萨沙的时候，她已经搬出了庄园，住在郊外的一幢别墅里，庄园的继承者是萨沙的一位远方表亲，通过血脉与人脉继承了温斯顿公爵的爵位。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走在别墅的花园里，我问萨沙，她的丈夫抢先回答了我：
　　“是一个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非常精明的中年人，噢，我敢打赌，你绝对不会喜欢他的！”
　　萨沙的丈夫大卫是一个很有活力的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他的发际线就岌岌可危了。他有着一副与性格截然不同的儒雅的外表，戴着一副眼镜，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深沉而忧郁，一说话，照萨沙的话来说，活像只鹦鹉。
　　“相信我，威尔逊，你从那位抠门大王公爵手上绝对捞不到一分好处的！”
　　“噢，大卫，请别这样说我那位表兄，他听到的话，一定会非常不高兴的。”
　　大卫紧紧搂着萨沙，
　　听罢他哈哈大笑：“当然！当然！”
　　萨沙和大卫执意要我留下来用饭，被我拒绝了。离开萨沙的家，不知不觉，我又来到了温斯顿庄园。
　　鲁比和我一样，已经是一个中年男人了，他的脸比从前更圆了，整个人胖乎乎的，让人看了多少会猜测庄园的伙食一定很好。
　　我向鲁比打招呼，鲁比看到我显然很高兴：
　　“噢！威尔逊！好久不见！这几年你做什么去了？你还好吗？娶老婆了没有？”
　　“没有没有……”
　　我和鲁比寒暄了一会儿，他问我：
　　“你是来庄园应聘的吗？”
　　“应聘？”
　　“对呀，新老爷正在物色管家和男仆呢。”
　　“你现在还在看门吗？”
　　“噢，老兄，你太小看我了，我现在已经是庄园的侍卫队长了。”
　　鲁比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哦，保安队长。”
　　“去你的。”
　　我们两个笑了一会儿，我说：“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回庄园看了。”
　　鲁比叫人进去通报后，给我打开了门。
　　我重新在庄园里住了下来。新老爷并不在庄园里常住，他忙着飞往世界各地做生意，便像甩手掌柜一样把庄园丢给我打理。
　　常常，我会利用职务之便来到艾兰登的墓地，我对他说：
　　“老爷，我老了，可你却永远年轻。我告诉你，萨沙结婚了，她有一个爱她的丈夫，他们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萨沙现在过得很幸福。我想，这也正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她不应该嫁给我，我没有钱，只有一身的病痛，我没有办法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我所能做的，只能像你一样，去打理好您留下的庄园。您是一个好人，如果没有您，我不会读到那么多的书，不会有一份能够填饱肚子的工作，也不会……也不会体会到那么多美好的情感。您对我的恩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想到那天晚上吹过我们二人的晚风，我想到艾兰登留在我嘴边的那个吻，我想到萨沙的笑容，我想到很多很多……
　　那一天，我外出办事，走在街道上，听到商店里传出的遥远的乐曲，一瞬间，从前的一切像波浪一般向我袭来：
　　tell me the talesthat to me were so dear,
　　请给我讲那亲切的故事，
　　long, long ago,
　　long, long ago;
　　多年以前，多年以前。
　　sing me the songs i delighted to hear,
　　请给我唱我爱听的歌曲，
　　long, long ago,
　　long ago.
　　多年以前，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