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温斯顿》蠕虫_

19、黄金时代（一） 晚上，

　　晚上，萨沙和艾兰登一起吃饭，萨沙很高兴地告诉艾兰登，皇宫里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功晚宴。
　　“哥哥，你和我一起去吗？”
　　“我不去，萨沙。你想去的话，让玛利亚和你一起去吧。”
　　“那，那我也不去好了。”
　　“萨沙，想去就去吧。”
　　萨沙摇头。
　　晚饭后，萨沙挽着艾兰登的手去庄园里散步，我站在窗前，目送着他们的背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拄着拐杖的法伦凑了过来，他笑嘻嘻地对我说：
　　“威尔逊，你在这儿做什么呢？老爷和小姐走了，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啊？”
　　“威尔逊，来，你跟我来。”
　　法伦把我给拖走了。
　　下人的餐室里，晚饭过后的休息时间，几个下人在餐室里打牌。
　　“呀！威尔逊，稀客啊！你也来和我们一起玩吗？”
　　有人笑嘻嘻地问。
　　“不……我……”
　　“来嘛，来嘛，就玩一会儿。”
　　我在牌桌上心神不宁地坐了一会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提前离开了。
　　上楼的时候，我心想艾兰登和萨沙应该快回来了，我得赶紧去……
　　通往艾兰登房间的走廊上，我看见萨沙和艾兰登紧紧地抱在一起，连自己在想什么也忘了。
　　听见动静，两人连忙分开，萨沙匆匆离开，艾兰登问我：
　　“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啊？我，我来看看您，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你回去休息吧。”
　　“啊，好好。”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我才蓦地想起来，我原本是要去给艾兰登收拾房间来着。
　　社交的黄金时期到了。
　　萨沙常常出去参加宴会，据说她是瓦伦那乃至全国名流社交舞会上的明星，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个传闻的真实性。可是，作为下人，我从来没有一睹萨沙在舞会上的风采。
　　机会很快就来了。
　　温斯顿庄园里难得举办一场宴会，先是守孝，后是战争，庄园里已经很久没有迎来一场正式的宴会了，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头一回。庄园里上上下下都很兴奋，特别是萨沙，恨不得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啊，餐厅的布置是怎么样的？等等，把请帖拿过来给我看看……不行不行，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款式了，赶紧叫玛丽夫人过来，我要跟她面谈。”
　　“……百合、玫瑰花呢？这么点儿怎么够？赶紧给我致电花店，让他们把所有最新最好的玫瑰花和白百合都给我送过来！”
　　“……不行不行，这条裙子已经是一年前的款式了，我怎么能穿这么老土的裙子参加宴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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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像陀螺一样在庄园里转个不停。
　　艾兰登则表现得兴致平平。他只需要负责给萨沙送来的账单签字，偶尔关心一下宴会的筹备情况，询问萨沙钱还够不够用。
　　“哥哥，”萨沙拉着艾兰登的手叫唤，“我们家的餐具太老土了，我想订一批新的，要纯银的！我还想多买几个水晶杯，对了，桌布也要换！”
　　“好好好，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让他们把账单送到庄园里就好了。”
　　“哥哥你真好！”
　　萨沙抓起艾兰登的手，狠狠地亲了几口，她又抱着艾兰登，亲了亲他的脸，然后飞快地跑出去了。
　　艾兰登吸了一口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很快把手放下。看见我，他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我：
　　“萨沙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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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萨沙对我一直很冷淡，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我默默地看着萨沙在庄园里忙前忙后，心想。
　　宴会很盛大。
　　庄园里来了不少社会名流，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是在宴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萨沙的丈夫科斯特伯爵。
　　科斯特年纪已经很大了，萨沙站在他的身边，亲热地挽着他的手的时候。两个人不像夫妻，更像是爷爷和孙女。
　　萨沙要科斯特和他跳舞，科斯特摇头拒绝了，他说：
　　“亲爱的，还是算了吧。”
　　“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就要去找别人了。”
　　“去吧，快去吧。去找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吧。记住，不要和他们跳太久，不然我这个老头子也是会嫉妒的。”
　　萨沙像蝴蝶一样钻到人群中去了。
　　我心里觉得哀伤，端着酒水藏到一个空闲的房间里去了。
　　没一会儿，房间里来人了，我看见一位身着象牙白长裙的深棕色头发蓝眼睛的美丽女士走了进来，她在沙发上缓缓坐下，随后抬头看向一边的……一边的艾兰登。
　　艾兰登轻轻合上了门，他在女士身旁的扶手椅上坐下。
　　“好久不见，爱丽丝。”
　　“我也很久没见到你了，公爵。”
　　艾兰登一边轻轻啜饮着香槟酒，一边说：
　　“上次见到你，还是在法国留学的时候。”
　　“在我舅舅的宴会上。”女士说，“那时你还给我写诗，你还记得吗？”
　　“有吗？有这回事吗？”
　　艾兰登笑着问。
　　“当然是有的。”
　　女士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她站起来，当即就念了出来：
　　十五六岁是最天真的年纪。
　　像一株含苞待放的鲜花，在风中摇曳。
　　记得那天穿过回廊，在玫瑰花爬满的小径上遇到你，我的心便改变了模样。
　　十五六岁是最天真的年纪。
　　什么都是最好的，最好的年纪，最好的晚风，最好的夏夜，最好的我和你。
　　爱丽丝念完了信，她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她看着艾兰登，她对他说：
　　“公爵，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
　　艾兰登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越来越旖旎，爱丽丝凑上前，艾兰登却别开了脸：
　　“爱丽丝，我已经三十岁了，早就过了最好的年纪。”
　　“不，在我的心中……”
　　“爱丽丝，你不要再说了，我……我很抱歉，我不能给你一个承诺。”
　　两个人沉默一会儿，爱丽丝出去了。
　　艾兰登重新坐下，继续喝自己的香槟酒。
　　我躲在角落里，心里默默祈祷着艾兰登快点出去。
　　谁知道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哐当一声，我手上的香槟酒碰在一起。
　　“谁？”
　　“是，是我。”
　　我端着香槟酒畏畏缩缩地从角落里走出来。
　　“老爷，再来一杯香槟吗？”
　　“呵。”
　　艾兰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你什么都看到了？”
　　“啊？啊？看到什么了？”
　　“别装傻了，你装的一点儿都不像。”
　　艾兰登起身朝我走来：
　　“把酒放下吧。”
　　“是。”
　　我把托盘放到一边，一站直身子，艾兰登就在我面前看着我。
　　“老爷？”
　　艾兰登摁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到角落里吻了起来。
　　“老爷，你喝醉酒了。”
　　我努力地维持镇定，想要推开他。
　　“是，我喝醉酒了。”艾兰登抓着我的手凝神看我，“你就当我喝醉酒了吧。”
　　他又不依不饶地吻了上来。
　　噢，老爷真的疯了。但是我没有推开他，我想大概我也疯了。
　　就在我们两个纠缠不休的时候，咯吱一声，门又打开了。
　　哥……
　　我们两个连忙分开，不约而同看向门口，是萨沙。
　　“哥哥……威尔逊……你们……”
　　砰的一声，萨沙合上门。
　　“萨沙！”
　　我急得连忙想要追上去，被艾兰登一把拽了回来。
　　“等着。”他说。
　　他走到门口，将门锁上，折返回来抱我。
　　“老爷，”我说，“小姐……”
　　“不要管她。”艾兰登将我推倒在沙发上，“我不想管她！”
　　就这样，他将我摁在沙发上吻我，我推他推不动，着急了，一把将他推到地上，匆匆忙忙跑出去追萨沙去了。
　　“威尔逊！”
　　我无暇顾及艾兰登的呼唤，在得到萨沙的行踪后，一路朝着阁楼奔去了。
　　“萨沙！萨沙！开门！你开门！我是威尔逊！我有话要和你说！”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串敲门声过后，门依旧没有开。
　　“萨沙，”我急得都要流泪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快开门！你听我解释！”
　　听见开门声，门刚露出一条小缝，我立马推开房门，挤了进去。
　　“萨沙……”
　　萨沙嚯得给了我一巴掌。
　　她已泪流满面。
　　“骗子！”萨沙大叫，“你这个骗子！小偷！魔鬼！……”
　　我紧紧抱住萨沙，不管她如何咒骂我打我抓我，我都不撒手。
　　“萨沙！萨沙！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老爷喝醉了！他喝醉了！”
　　“他喝醉了？”
　　“对，他喝醉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他是把我当□□丽丝小姐了。”
　　“爱丽丝小姐？”
　　“就是……就是那个棕色头发蓝眼睛穿着白裙子的爱丽丝小姐。”
　　“哦，她呀。那你怎么不推开他？”
　　“我吓坏了，萨沙，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错怪你们了。”萨沙总平静下来，她依偎在我怀里，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她抬头看我，“我还以为你跟哥哥……”
　　“不，不，萨沙，绝对没这回事儿。我怎么可能……我，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
　　“哎，哎，好了，我知道了。”
　　萨沙起身倒了两杯酒，一杯拿在手上，一杯递给我。
　　“你们把我给吓坏了。
　　你跟哥哥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你们两个要是……要是……真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太疑神疑鬼了，萨沙。”
　　“这怎么能叫疑神疑鬼呢？再没有比青天白日里看见两个男人接吻更可怕的事情了。威尔逊，你不恶心吗？”
　　“那，那可是公爵啊。”
　　“公爵也是个男人啊。男人怎么能和男人……算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个了。我们……我们……”
　　萨沙看我，我也正好看她。
　　“小姐，您刚才说什么？”
　　“啊？我说什么了？”
　　“您刚才是不是说我和公爵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唔……公爵是我亲哥哥，你……你……”
　　“我是什么？”
　　我朝萨沙逼近。
　　“……你是我最忠实的仆人。”
　　“对，我是小姐最忠实的仆人。”
　　我俯下身，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小心翼翼地亲了亲萨沙的手。
　　“噢！威尔逊！”萨沙紧紧抱住我，“我的小甜心，我还是我还是深深爱着你的。”
　　“小姐，小姐，我的小姐，我的萨沙，我的主人……”
　　我抱着萨沙，心中却不自觉的浮现出艾兰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