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大狱 ...
-
“你怎的在这?”还没等周大虎开口询问,陈应平就欺身上前,几步飞到了徐侠真眼前,一手拽住那淫贼的手腕,问道。
“几天不见,倒是想我了?”徐侠真故意做轻薄态,被抓住的那只手轻轻摸过陈应平的肌肤,反而惹得陈应平红了脸颊,一身不快。
“直娘贼,放你娘的狗屁!这几日不见哪里去了?爷爷我正要抓你下大狱呢!”陈应平不常会应对这种情况,被轻薄了只能骂上几句。
周大虎也跟了过来,见陈应平一手拽着这个自己不认识的小兄弟的手臂,还未了解清楚情况的他问道:“这位是?”
“贼人”“姘夫”
徐侠真并未被堵上嘴,因此两个人几乎同一时刻介绍起了徐侠真的身份,徐侠真也不闹,笑嘻嘻的。
周大虎有点明白了,伸手行礼说道:“方才这位小兄弟说有可以带我们离开之法,不知说法是否算数。”
徐侠真正色道:“郎君好耳力,也比旁边这位分得清轻重缓急,自然是算数的,只是那脱离之处是我兄弟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弄成的,不可轻易假于外人,方才这位郎君说我是贼人,还望这位郎君再说一边我是谁呢?”
说罢笑眯眯的,转头看向陈应平,用手不轻不重在他脸上拍了几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说道:“我是谁呢?”
陈应平脸憋成了猪肝色,嘴里硬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徐侠真倒也是不着急,就这么个姿势笑眯眯看着他。
眼前前头院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不久后就会搜查到这里,周大虎再也忍受不住,照着陈应平屁股上踹了一脚,说道:“火烧屁股了你还磨磨唧唧的,还不快说。”
陈应平这才败下阵来,脸色铁青说了一句:“相....相公。”
“唉,这才对。”徐侠真这才应了,笑嘻嘻拉着他的手,带他二人往自己的私藏密道走去。
原来自从上一回徐侠真独自暗中探访周家,虽被陈应平擒住,但并非一无所获,他发现了周家堆砌如山的金银财宝,便联通自己那干落草兄弟,连夜挖出密道进入了周家。
三人进入密道,那边出了便是两条街远的一条窄巷,路上,周大虎小声问陈应平,徐侠真与他究竟什么关系,陈应平苦笑摇了摇头说道:“都是冤孽。”
“等此番事情已了,我必亲自向姐夫说。”说话间,三人已到了城门,因为县太爷是突然发出的搜查令,看守城门的士兵还未得到消息,见四周风平浪静,便知道此时官差还在周府上四处搜查。
周大虎着急脱身,再向陈应平嘱咐几句后就离开了,城外自有准备好的人一起走。
临行前,周大虎劝陈应平和他一起离开,“你今日进入周家并未遮掩,眼下县太爷寻你不见,自然反应过来,况且你我早就是姻亲,那徐家老贼寻不到我,自然那你开刀,不如舍弃这份家业,带上你姐姐跟姐夫我出去闯荡闯荡。”
“姐夫忘了,家有老母年弱,稚子尚幼,属实不能跟着闯荡一番,我还是留下来看护一家人,有我在,至少那县太爷不会为难老人和孩子。”
“我真是糊涂,竟然忘了这一遭,那兄弟,这一切都托付给你了。”周大虎粗壮的大手拍拍陈应平的肩膀,随后扬长而去。
“你这位姐夫,虽说是个富豪大户,但终究是个粗人,老弱妇孺竟然也能忘了。”
“姐夫一心拼搏功名,自然不拘这些,倒是你,一个鼠窃狗盗的贼人,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说话。”
“可真是翻脸不认人啊!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方才我这个贼人出手,方才你和你姐夫恐怕早就被关进县衙大牢去了吧。”
“还不快滚,今天我就当没见过你,哪日再让我碰上了,拿你下大狱去。”
“官爷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徐家那个老不死的为了给自己子侄谋个好前程,不惜杀人灭口也要赚上白银往上孝敬,你姐夫这番带走了大笔金银,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薄情郎!下次不见。”临走前徐侠真还吃了一口陈应平的豆腐。
陈应平听得心里打鼓,还想再说什么,徐侠真却飞快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
陈应平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回到了衙门,眼下天色尚早,他装作没事人一般回了衙门,相熟的同僚见他回来了,急忙凑上前去,一脸疑惑问道:“大郎。你刚才去哪了?寻你半天都寻不见。”
陈应平心知肚明他们说的什么事,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说道:“哦,我白日去寻那采花贼,后来回家了一趟,诸位可千万别向县太爷告我的状。”
其余人左右看了看,脸上皆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陈应平说道:“今天都怎么了,围着我支支吾吾的,怕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最终有人开口告诉他真相,“你家里出事了,有人举报你姐夫克扣税银,已经往家里拿你姐夫去了,本来想着告诉你来,谁知却总也寻不见你。”
“什么?”
“莫急,方才带队的兄弟已经回来了,说是没找到你姐夫,怕是早就听闻风声躲出去了吧。”
陈应平摸自己胸口说道:“还好,还好。”
“诸位忘了,我姐姐与那贼人早就和离,现如今在我家住着,那干事等,与我家毫不相干。”
“我早就看那个姓周的不顺眼,当初若不是我爹早走,家里没个主持门户的,我姐姐也不会委屈嫁给那等杀猪的屠户。”
陈应平说罢,举手抱拳说道:“今日诸位兄弟都在这,与我做个见证,我姐姐早就和那姓周的和离,已回家住了三年,与他毫无干系,将来若是县太爷来问,还望替我说两句好话。”
“自然,自然,”周围的同僚不少都收过陈应平恩惠,眼下也大都愿意卖他个面子,纷纷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陈应平将姐夫失踪的消息告诉了姐姐陈应月,当然,掩盖了不少不能对姐姐说的事。
他小声靠在姐姐耳边说道:‘姐夫走之前曾经见过我一面,将这些的积蓄全都给了我,如今他在外躲风头,你不必担心。”
周大虎失踪的消息传到了陈应月这位平日里端庄沉静的妇人耳朵里,让她不由得暴跳如雷,显示出其强悍泼辣的本质来,声音大得吓到了在隔壁领着孩子睡的老娘。
陈应平吓得差点跪在地上求他姐姐小点声。
“钱钱钱!都是这个钱惹的祸,几年前就弄得家不像家,如今更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姐!姐,你小声点,别吵着隔壁老娘。”
还好老娘耳朵不好,没听清楚他们两个说的话,陈应平随便说了几句就应付过去了。
“姐,你先别生气,现在姐夫消失不见了,但难保不会把气撒到你身上来,我看你要不带上娘和孩子,去咱们舅舅家避避风头。”
“就那个死鬼烂赌的舅舅,我带上两个孩子和娘去了怕是骨头要被吃干净,不去。”
陈应平的舅舅在隔壁县,是个好赌的酒鬼,小时候喝多了就打人,给陈应月留下过好一段心理阴影。
“谁说要你自己去了,我看我这行当也是干不下去了,姐夫给我的钱够咱们吃一辈子的了,之前是为了划清界限才让你过这日子,现在弟弟带着你也过几天好日子。”
陈应月听罢拧他耳朵:“钱都是王八蛋,本来你姐夫好好一个人,沾了这玩意便变了,你姐夫给你多少,你只管拿够咱们娘几个吃喝的钱,剩下的都不许花用,不干净的钱花多了是要遭雷劈的。”
“唉唉唉!知道了知道了。”陈应平连忙求饶,随后便与陈应月商量起了之后的事情,“咱们这一走太容易引人注目,你先带着老娘和孩子走,就说是舅舅那边生病了,等我把这边打点好了,就过去找你们去,咱先寻个另外住处安置门户,接着便等姐夫的消息,那时候一家团圆岂不是乐事。”
陈应月一手点他眉心,笑骂说道:“你倒是想得周全,你如今已经年近三十了,还没成家立业,丢了这个行当之后更不知道怎么办,之后背井离乡的,你也不为自己想想。”
“我倒是看二丫不错,要不舍了给我?”
陈应平试探性询问。
“滚。”
“好嘞!”陈应平麻溜滚了。
第二天,陈应平早早找人雇了两辆马车,牵到自家院里,又找了在镖局相熟的朋友,告诉他护送一程,陈应平早上点了卯,等下午摸鱼的时候就准备送姐姐出城。
只是前脚刚买进房屋内,边上几双手就将他擒了起来。
陈应平诧异看见旁边这些平日里相熟的同僚,说道:“这是干什么?”
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陈应平眼前,脸上挂着让他十分讨厌的笑容,“县太爷的旨意,咱们都是底下干活的,一会大郎有冤屈还是和县太爷说去吧!”
“走吧。”
陈应平被两边一左一右架了起来,这活计原本自己经常干,自己第一次体会到,各种滋味酸楚,真是心酸难以言表。
两边将陈应平带到了公堂上,前几日还起不来的县太爷坐在台前,衣冠整齐,神采奕奕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前几日还病重的模样。
陈应平十分狗腿的在地上跪好,朝着县太爷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后说道:“小人今日过来就被同僚们给带过来,还不知是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