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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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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县太爷苍老的声音里透漏着些许怒气。“我寻你不见,还得让人去请你才见到你,陈应平,你白日里玩忽职守去了何处。”
“小人为了前几日县太爷您撒下来的差事,去了别去捉贼去了。”
“既然是去做差事的,那贼捉到了吗?”
“还没有。”陈应平依旧恭敬回答。
“废物。”
“别的也就算了,你可知你姐夫周大虎最近盗窃本县白银数十万两。你还不从实招来。”
陈应平十分惊慌,说道:”什么,大人不知,那姓周的与我姐姐早就和离,三年前就已经搬到我家,那干祸事,小人和姐姐一概不知。”
“虽说早已和离,但难保不再暗通款曲,几日前就有人看见你往那姓周的人家去,还不从实招来。”
“大人明鉴,那日是周大虎的妹子招赘,好歹亲戚一场,我前往送贺礼去,没有别的交情了。”
徐元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旁的师爷见县太爷如此神色,立刻心领神会,说道:“带赵氏妇人过来”
不一会,一个欣长苗条的妇人被带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不是凤娘,那日周大虎离开前,早就安排好了凤娘和他丈夫离开,也不知这县太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人,小人并不认识这位妇人。”
“你自然不知道,这位是那许周氏的贴身丫鬟,许周氏和丈夫早在几天前就俩开了清水县,临走前还放了家里不少仆人的身契,你说巧不巧,就在本官下令捉拿他家人归案的前几天,两人就逃之夭夭了。”
陈应平继续磕头,“小人一概不知,还望大人明鉴。”
那边县太爷在台上发问:“赵氏,你几年前就是周家仆役,为何这位姑奶奶如今却要放你离开,据本官所知,你原本是签了死契卖给周家的。”
那妇人柔柔在地上一拜,声音还带着些许哭腔,说道:“大人明鉴,如今我已年满二十五,本来该在周家寻个小厮嫁了的,像我这样的人,既然卖了身契,主家也待我极好,万没有自己做主嫁人的道理,只是我和表哥情投意合,小姐可怜我,放了我自由,让我回家成亲去,所以才离开周家。”
“那你家小姐为何这几日早早离开。”
赵氏摇摇头说道:“贱妾一概不知。”
“还不老实!”台上惊堂木拍过,让人这空旷的衙门惊出一身冷汗。
“来人,赵氏助纣为虐,还不老实交代,用刑!”
几个衙役上来抬着一副刑具上来了,陈应平在一旁看得紧紧皱眉,平日里县衙内甚少对犯人们用刑,遇上不老实的,吃上一顿杀威棒也就全交代了。
撕心裂肺的喊叫响彻了整个衙门,赵氏的双手鲜血淋漓,两手的板子夹起来,十指连心,让人痛不欲生,赵氏的额头上出了很多冷汗,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但县太爷依旧不依不饶,说道:“赵氏,把你知道的如实招来,你只是个仆役,按照律法,本官不会为难你的。”
赵氏痛苦摇摇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小姐做的事情都不和我商议,大人打死我也没用。”
说罢,体力不支,一头栽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赵氏嘴里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县太爷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的增加了,那边将人拖走后,陈应平心里直打鼓,自己应该昨天晚上就将家人们送走,还是晚了一步。
“一个个都是刁民。”县太爷又拍了惊堂木,说道:“本官原本不想与你撕破脸面,谁知一个个竟然刁蛮至此,也罢,陈应平,本官还在你在衙门多年来的份上,还想给你留些脸面,来人,去陈家将周大虎遗孀带来。”
陈应平又急又慌说道:“大人,小人的姐姐和那姓周的早已和离,按照我朝律法,女子和离后与夫家再无联系,不干我姐姐的事啊!况且那周大虎如今已经潜逃在外,难保不是被冤枉的,大人为何不等捉拿周大虎后再来定罪。”
“你倒是熟读我朝律法,做个小小的捕快倒是委屈你了,不过谁说那周大虎还潜逃在外,此人畏罪潜逃,被我抓到的时候,已经畏罪自杀了。”
说罢有人捧了个木盒子上来,掀开上面遮盖的东西给陈应平看,只一眼,陈应平就觉得天旋地转,几乎要呕吐出来。
前日还与他谈笑风生的姐夫,人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场噩梦有些太真实了。
“姓周的一个死不足惜,可几万两白银依旧不知去向,本官已经将此案向上官禀报,捉拿潜逃在外的周二凤,至于你姐姐,虽说是和离,但关系紧密,本官也不能姑息,先关进大牢,等事情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你姐姐离去。”
“大人!大人!万万不可啊!大人。”陈应平跪在地上头快要被磕破了,声音惊慌失措,跪着往前爬行了几步,磕头磕出了鲜血也毫不在意,“大人,我姐姐身子弱,关进牢狱还会没命的大人,大人,您要关就关我吧,那日是我带上礼去周家吃酒去!”
“大人,大人!”
任凭陈应平跪在地上怎么磕头求饶,县太爷徐元寿直到走始终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大郎,大郎,别跪在地上了。”有人看不过去将陈应平从地上拉起来,一直持续了三柱香的时间,陈应平依旧精神恍惚,有人看不过去,接了一盆冷水照着陈应平脸上泼过去,才令精神恍惚的陈应平的意识恢复过来。
“县太爷仁善,允许你带着你姐夫的尸身回去入土为安,你也别楞着了,快回家去吧。”
陈应平愣了好一会,眼珠才渐渐活泛起来,同行怕他出事,出了几个人领着陈应平回了家。
家里早乱成一团,老娘听见他的声音,摸着门框出来,怀里还紧紧抱着两个孩子,一见他便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方才来了一伙人把咱们家快拆了,你姐姐也被带走了!咱们家这是惹到谁了。”
院子里一顿鸡飞狗跳,两个过来帮忙的捕快也不好再说什么,帮着收拾院里。
陈应平安慰好老娘,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带着几个兄弟到后山处草草将姐夫的尸身埋了。
过后,送别两个捕快,回到家里,见老娘依着门框坐着,连忙过去扶老娘起来说道:“是我姐夫的官司,娘,你别害怕,不过是带我姐姐过去问几句话的,过几天就将姐姐放回来了。”
老娘听了,这才止住啼哭,“都是我害了你姐姐啊,嫁了个这么殃及家人的东西,若不是我眼睛不好,你姐姐也不会.....”
后面的话语陈应平听了好几遍了,陈应平安慰好老娘,见院子里的马车还在,连忙出去找之前镖局里的朋友,当天晚上便将老娘和两个外甥女送往了外地。
还好这些年他赞了些钱财,能够应付过去这些天,并找了隔壁县里的地头蛇,以每个人五辆银子为代价,让他帮忙看顾老娘和舅舅一家。
做完这一切,陈应平躺在床上,感觉心力交瘁,自己做的这些还是权宜之计,县太爷发了恨了,找不到姐夫私藏起的银子势必不会罢休,自己就算没被抓进去,但日子长了难保对方心生疑虑,不如另作打算,想办法斗得县太爷保全一家人平安。
第二天,家里没人了,陈应平看着比平日里要冷清的多的家,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恍惚,一大早,陈应平买了纸钱去后山给姐夫烧纸。
烧纸这活平时都是落在了老娘和姐姐头上的,一时间要给姐夫这个新鬼烧纸,陈应平也不知道买什么,照着棺材铺的东西一样来了一点,一边烧一点给他姐夫絮叨。
“你倒是痛快,自己下去享福去了,留下我们几个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你得罪了县太爷,还拉上我们做个垫背的。”
“几日不见,怎么混成这样。”耳边忽然传来了有人揶揄的话语。
“谁!”陈应平扭头望去,四下的荒山里,连棵树都不长,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好似鬼魅精怪一般,可见腿上功夫极好。
陈应平没心情搭理他,自顾自地收拾好东西就要走,徐侠真一看陈应平走了,忙上手抓他:“哎哎哎,怎么走人了,一点情分也不讲,我没得罪你吧。”
“你过来找我何事?”
“不怎么,就是过来借点银子使使,上次走的太急,我们兄弟借点银子花花,还望陈大人不要见怪。”
陈应平站定了,仔细打量面前这人,这厮知道自己身上揣着不少白银,若是不给了他堵上他的嘴,怕是之后要坏了事。
“既然如此,你便跟我前来,我家里放着三十两银子,你且拿去,不用还了。”
“三十两太少,我兄弟们在山上要立门户,向大人借个三百两使使。”徐侠真笑眯眯地狮子大开口,他知道周大虎给了自己这个小舅子留下了不少银子,虽然不知道具体数目,但几百两应该还是有的。
“呵,倒是个有胆量的,既然如此,那便过来拿吧。”陈应平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