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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今天的夜晚格外寂静,连平时这个时候在吃酒赌钱的狱卒们也不见了,一切都那么顺利,简直好像是老天爷给他开了一个后门。

      他顺利潜入牢狱里面,只是还未开口就看见了让他双眼瞠目结舌的一幕。

      “咯咯......”

      他连忙捂住自己因为瞬间惊吓而止不住发出声音的喉咙。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惊悚了,白天还抓着他的手和他哭诉的老人,此时正高高挂在监牢的的铁栏杆之上,尸体随着小窗外吹过的微风轻轻摆动,在月光的照射下,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赵门房死了!

      而且赵门房是自杀的!

      这似乎是一个很顺畅的结局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被关进牢狱里来了,谁会来杀他呢。

      但是总觉得哪里别扭。

      眼见四下无人,陈应平知道自己此大喊大叫定然脱不开关系。

      他解开门房的衣服,发现衣服内层用鲜血画了几个不起眼的图案,陈应平来不及多想,咬破指头在自己里照着模样画了下去,时间仓促,再检查一番后发现没什么问题,陈应平收拾妥当离开。

      就在他离开没多久,身后传来了有人大喊杀人的声音,陈应平和众人赶到,只见一个新来的狱卒被吓得指着赵门房挂着的尸体颤颤巍巍。

      “杀人了!杀人了!”那狱卒年纪尚小,是接了父兄的班过来的,还未见过几次犯人。

      那狱头闻声也赶来了,登时给了那年轻狱卒一脚,骂道:“喊什么喊,没见过死人吗?老张是上吊死的,你小心把鬼喊回来。”

      听见有鬼,那小狱卒身体更抖了,但死死捂住自己嘴巴不出声。

      “各位同僚兄弟,这小子新来的,让大家看笑话了。”

      “别骂孩子了,你不也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只是可惜老赵了,怎么就一时间想不开,明天县太爷问过起来,我们该怎么回。”

      “是啊,是啊,晚上我给他送饭的时候还能说上几句话呢!怎么一会不见就想不开了!就是可怜他女儿了,还没成家,小小年纪,也不知以后怎样的造化!”

      众人无不叹息,七嘴八舌开始议论。

      老赵毕竟与大家相熟一场,大家将他遗体放下后,商议着后事怎么解决,而陈应平只是心里想着怀里老赵留下的那张血书,想着赶紧回去解决。

      当晚,大家散了之后,陈应平回了家,姐姐原知道他今天是留守值班的,见他突然回来,批了外衣带了油灯道:“怎得晚上回来了?””

      陈应平低声答到,小声说道:“是门房的老赵死了。”

      “啊!”姐姐惊讶捂住了嘴,不可置信般看着陈应平,嘴里喃喃自语道:“怎得会,白天还好好的。”

      “说得也是!衙门里乱,我今晚不用值班了,你睡去吧。”

      “就是可怜丽娘了。”姐姐临走的时候嘴里还喃喃自语。

      确定姐姐走了之后,陈应平点上两盏油灯,解开自己衣裳,将衣服小心在床上摊开,凑近了小心辨认。

      老赵不识字,死前能留下线索的唯一方法也就是以图代字了,陈应平一一看过上面的几个图画,在这夜深人静的晚上,随着慢慢辨别,将他们一一认清,背后的冷汗竟也越来越多。

      若他猜得没错,老赵的意思竟然是县太爷为了贪污清水县三年税银,竟然纵火烧了半个县衙,还杀人灭口,令人杀了老赵。

      发现自己发现了一项巨大阴谋的陈应平双手止不住得颤抖,他马上将这件衣服用烛火烧了。

      县太爷是谁!是这清水县当了四任的父母官,本来地方官员连任三任的就要凋往他处,但因为县太爷徐元寿年老体衰,加上清水县地势偏远,很少有人愿意过来,所以上面就默许了他继续胜任县太爷这个位置。

      如今清水县上上下下谁不知县太爷徐元寿是个铁面无私的父母官,整个清水县被他治理的宛如铁桶一般,凭他一条小鱼,就算真把真相捅出去,也翻不了什么花浪。

      今天晚上的手法,作案粗糙,但若是没有人追究下来,赵门房的死可以被顺利成章追寻为自尽,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因此,虽然知道了赵门房死亡的真相,但陈应平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捅出去.

      当天晚上陈应平睡前告诉自己,自己要好好养活家人,如今自己这个职位绝不能丢,虽然有些对不住老赵,但他也只是个小角色,顾得好自己就不错了。

      他睡前朝着房顶方向拜拜说道:“赵叔,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家里全靠我一个人撑着,等有时间我一定给你烧纸,有冤报冤,去找县太爷去吧。”

      说完就又往前拜了拜,说了两句“阿弥陀佛”才睡着。

      次日一大早,陈应平点了卯,本持着心里有亏心事的原则想着一会继续出去找那采花淫贼去,却不想他姐夫派人来传话,让他一会赶紧去他家。

      真是事情都赶到一块去了,陈应平抱怨几声,手里揣着兵器就上了他姐夫家门,嘭嘭两声敲响周家的大门。

      “还有喘气的没有,给爷爷把门开开。”

      不一会从里面冒出来了个探头探脑的人,见是陈应平,忙小声告饶说道:“舅爷爷小声点,可不兴让外人看见了。”

      “怎么,我来自己姐夫家还得偷偷摸摸吗?”

      陈应平没搭理他,抬腿进了周家大门。

      伙计早知道陈应平脾气,也不恼,开了门口拿上精致小锁将门给拴起来。

      陈应平一进来就发现了周家大宅院气氛的与众不同,周家下人们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战战兢兢。

      陈应平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多,见到姐夫周大虎后才明白其中缘由。

      周大虎见他进来,紧忙将他拉到内室,里面的家具早消失不见,陈应平见得奇怪,正要开口发问,却见姐夫给了自己两把钥匙,说道:“最近分赃不利,我恐底下人生变,因此将这些年家产都一一变卖了,各处票行都有一份,这是你姐姐那一份,小心收着。”

      “姐夫,你这是?”

      “我现在要出去避避风头。”

      “凤娘他们呢?”

      “他们已经打点好了,一早就安排他们回乡下去了。等我回来,接回你姐姐,一起过好日子。”

      陈应平点头,忽然福至心灵问道:“前日县衙那场大火,是不是和你有关。”

      周大虎看向他的眼神忽然变了,陈应平自认很熟悉姐夫,自从几年前姐姐为了生计嫁给比自己大上好几岁的姐夫,陈应平头几年就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直到自己十四岁那年姐夫迫于生计外出做生意,陈应平几乎一直都在和周大虎生活在一起。

      而如今他似乎有些看不清他的姐夫了,陈应平往后推了几步,从上到下仔细审视这个已经人到中年的男人,才发现了那些过往中被自己可以忽略过的那些细节。

      自己印象中的姐夫,高大威武,双臂粗壮有力,但是被以为是常年宰杀生猪才在眉眼中留下的那些煞气,此时仔细瞧了去,竟然看得陈应平有三分惧怕。

      他自认为在这县衙之中常年与三教九流,街边流氓打交道,一般人不会让他生出惧意,但他居然从自己这位姐夫身上看见了一种极重的煞气,这是只有常年以性命厮杀才留下的痕迹。

      也怪他,自从姐夫发达了之后,他就搬出了周家,甚少像这样上下打量姐夫。

      姐夫注视他半响,忽然松了一口气,说道:“你都知道了?”

      “做得才粗糙,想让人不发现都难。”陈应平低头垂眼答话。

      “是县太爷下的命令,那门房知道的太多,本来也是打算拿他顶罪的,派去传话的那人说话太重,才让门房上了吊。”

      “不过也好,现在大家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周大虎双手揣在袖口,转过头来对他这位小舅子,语气缓和说道:“你且回家去,你家里还有你姐姐,我出去躲躲风头就回来。”

      两人正在屋内说话,忽然外面传来了有人走动的声音,下人们火急火燎过来传话:“不好了老爷,有官兵,官兵带人往咱们这来了。”

      “你做的?”

      “我疯了举报你?”

      周大虎和陈应平瞬间对视一眼,见周大虎满脸不信任,陈应平咬牙带他翻过自家墙院。

      “姐夫啊!姐夫,你聪明一世,怎么糊涂一时,狡兔死,走狗烹,弄死了一个门房,下一个就是你。”

      “我原以为他的行动会慢些,谁知这老贼竟然如此狠毒,才过了一天就迫不及待过来杀我。”

      两人逃到后门处,扯开门偷偷一看,见后门处也有一处官兵过来,前后左右都被夹击,竟然成了个瓮中捉鳖。

      此时此刻,真成了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周大虎懊恼道;“怕是那老贼早就想到今天,大郎莫怕,那姓周的老贼不好对付,一会你就假装被我劫持住,你自离开后带你姐姐和我两个女儿走人,一辈子不要再回清水县了。”

      “住口!”陈应平懊恼说道:“危险关头,我怎能当那缩头王八看着你去送死,姐姐也饶不了我。”

      “还没到那个时候,再想想主意,你家里是不是还有没有什么密道什么的。”

      “相公,可是在找逃脱之法。”

      就在陈应平交集思考怎么离开这里的时候,不远处的房檐上忽然传来了一声故意甜腻让人浑身不适的声音,这声音传到陈应平耳朵里,让他全身都炸起了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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