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山种田，我靠献祭发家》椰子桑

19、卖货存钱

　　黑洞里浮现出来的东西，何麦看着再眼熟不过，又是一个绑着丝带的卷轴。跟上次那个写满了奇怪文字的卷轴相比，这次绑卷轴的丝带是褐色的，卷轴上的绢布也厚了好几层。

　　何麦打开卷轴，看到卷面上画着不同角度的房屋剖面图，一些关键部位还用文字特意标了出来。只不过这些字她一个也不认识，只能看出和之前那份卷轴，还有冻疮药膏上的字是同一类。

　　图上的房子这看起来是座棚屋，里面结构很宽敞。门口对面的墙角下建了一排食槽，另一侧是水槽，地面上铺着一层像是稻草的东西。整间屋子看着像是畜棚，而这份卷轴就是畜棚的施工图纸。

　　她看到卷轴最右边有几个奇怪的方形图标，图标上的图片特别真实，就像照片一样。所以何麦一眼就看出，图片上的材料分别是木头、粘土、石头和铜钱。每个图片右上角都标着阿拉伯数字，分别是600、1000、1200、6000，想来这些应该是建这座棚屋需要的材料数量和钱。

　　何麦不明白，黑洞为什么会给她一份建筑图纸。毕竟除了上次那份满是文字，像说明书一样的卷轴外，后面两次黑洞都是直接给实物的。

　　难不成只要她凑齐了上面的材料，就能得到一座畜棚？

　　想到这儿，何麦心思有点活络起来。要真是这样，那就赚大了。她昨天还想着在山顶放牧，要是能在山顶建个畜棚，解决了牲畜晚上休息和冬天过冬的问题，那整个山顶都能变成她的牧场。

　　这些材料在山上不难找，木头林子里就能砍，粘土在河岸湖边就能挖。据她所知，河流湖泊的淤泥通常是很好的粘土来源。经过水流长年累月冲刷和沉积，水底的粘土颗粒细腻、纯度高、可塑性好。著名的景德镇高岭土就产在河流流域。所以她去溪流和湖边就能挖到粘土。石头就更不用说了，到处都能捡。

　　材料虽然不难弄，但数量不少，还是得花些时间才能凑齐。

　　从这天起，除了日常农活，何麦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收集材料。她挑的树也就比碗口粗一点，砍起来不太费劲。把砍下的树扔进黑洞后，卷轴上那个木头图标的数字就会相应减少。

　　起初她不清楚粘土和石头是怎么计数的，后来一点点试，才知道计量规则，要是用水桶那么大的背篓装粘土和石块，一背篓就算一个数量。

　　她主要在山坡向阳的那面砍树，那儿林木多，一路往上砍，还能顺便拓宽去山顶的路，算是一举两得。

　　山坡上还长了几棵野生的棠梨树，开了许多白色的小花，挺好看的。大概因为这儿光照足，几棵果树长得都不错。

　　何麦忽然冒出个念头，在山坡上种果树好像也不错。山林里能开垦的平整地块不多，山地大多有坡度。要是没有多余的耕地可开，在山坡种果树也是个挺好的增收办法。

　　有了这个想法，何麦在山路两边的缓坡上特意划出两个区域。每天砍树就只砍这两个区域里的。斧头钝了磨，磨了又钝，慢慢地，就清理出两大片山场。

　　挖粘土比砍树辛苦多了，光是找粘土就是件挺费劲的事，湖岸上的淤泥和粘土很容易搞混。粘土手感滑腻，没有沙粒感，而且可塑性很强，能轻易捏成任何形状。要是能搓成五到七厘米长、连续不断的细条，弯曲时还不容易断，那就是粘土。如果是淤泥或沙土，很快就会断掉。

　　靠这个方法，何麦在湖岸上找到了好几处粘土层。她用铲子铲出杂质少的部分，装进背篓，直接倒进空间的黑洞里。

　　就这样忙活了快一个月，才完成了三分之一的进度。

　　这期间，她也试着往黑洞里投过别的食物，但投进去后没什么反应，没再冒出其他物品。大概只有完成卷轴上的任务后，黑洞才会刷新出下一个东西。

　　眼看着菜园里的菜又长成了，何麦暂停了收集材料的工作，开始收割蔬菜。这次白菜、荠菜和韭菜一起成熟了。收割完后，整块地需要再施一层底肥，然后接着播种。

　　这段时间她捡了不少山货，加上两亩多的白菜和韭菜，估计能卖不少钱。家里的母鸡又开始孵蛋了。为了减轻鸡窝的负担，下山前她抓了八只个头大的鸡去卖。

　　天刚蒙蒙亮就出发，到镇上时集市刚刚开市。何麦在镇外就拿出板车，往上堆满了新鲜蔬菜和山货。等占到一个好位置，她趁人不注意，从空间里取出几篮子鸡蛋，摆在地上卖。

　　今天太阳暖洋洋的，集市上的人比天冷时多了不少，大街上来来往往，很热闹。整个上午何麦忙得不可开交，手忙脚乱地拣货、称重，嘴里还要应付问价的客人，午饭只能胡乱啃个面饼。

　　相比之下，大黄就惬意多了。到集市后，它把自己团成一圈，窝在摊位后面晒太阳，还舒服地打起了盹。

　　下午的时候，货物陆陆续续卖空了。

　　白菜收入两千一百文，荠菜收入五百文，韭菜收入五百文。八只鸡收入八百文。松茸、牛肝菌这些菌菇个头不大，和其他杂菌一起按斤卖，一共卖了一千二百文。采的几篓浆果全卖完了，收入三百二十文。四篮鸡蛋卖了三篮，收入四百九十五文。

　　今天卖货总收入五千九百一十五文，加上之前剩的四百文，总共六千三百一十五文。

　　今天有农户在集市摆摊卖自制的腊肉和虾酱，何麦觉得新鲜，就买了一些。另外还买了些新鲜肉，以及米面油和日常调料。

　　她本想买一批果树苗，但在集市上转了一圈都没见有卖的。问卖果子的农户才知道，他们育苗大多用果核播种，或者扦插、分株，基本不会在市面上买苗。何麦跟果农商量了一下，给了他五十文钱，说好去他家果园打些枝条用来扦插育苗。

　　跟果农约好日期后，何麦掉头去找宋芸，还提了篮鸡蛋作为上次借宿的谢礼。路上，她看见有摊贩叫卖仅剩的三只小鸭子，特价三只只要五文。

　　小鸭子缩着脚窝在地上，看着有点蔫，都是被人挑剩下的。就算价钱这么低，也没人多看一眼。但对何麦来说，五文钱的价格确实让她心动，上次她买小鸡，一只就要五十文呢。这三只小鸭子哪怕只能活一只，那也是赚的。

　　她爽快地掏出五文钱，把三只小鸭子买了下来。在背篓里铺了一层干草后，小心翼翼地把小鸭子放了进去。

　　这一趟下来，总共花了一千二百一十五文，还剩五千一百文。

　　何麦来到酱菜摊，没看见宋芸。现在还没到散市的时间，街上还有很多摊贩和行人，但宋芸的摊位盖上了油布，显然已经收摊了。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她没有直接回去，提着篮子往宋芸家走。到了宋家，看见屋子大门紧闭。她敲了敲门，又喊了几声宋芸的名字，但一直没人应。

　　看样子姐弟俩都不在家。何麦只好作罢，带着大黄离开。刚走到巷子口，就跟迎面走来的宋璟撞了个正着。

　　看见何麦，宋璟先是愣了一下：“何姐姐，你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地把脸侧向一边，抬手挡住左边脸颊，眼神躲闪地说：“我姐姐有事出门了。你要找她，过两天再来吧。”

　　何麦没说什么，她早就看到宋璟红肿的脸了，皱眉问道：“又被欺负了？”

　　宋璟没有正面回答，语气硬邦邦地说：“我反击了。”

　　“干得不错。”何麦笑了，把装着鸡蛋的篮子递到他面前，说，“把鸡蛋煮了在脸上滚滚，能消肿。”

　　宋璟看了看篮子里的鸡蛋，又看了看她，眼神疑惑。

　　何麦从宋璟的神情里看出来，这个时代可能不流行这种操作。于是拉着他进了屋，自己动手煮了几个鸡蛋。趁鸡蛋还温热，剥了壳，放在宋璟脸上轻轻滚动。

　　宋璟对这个举动感到莫名其妙，下意识地躲避。

　　“别动，”何麦按住他的肩膀，解释说，“温鸡蛋能促进血液循环，帮助排出多余的组织液，有利于散瘀消肿。”

　　听到这话，宋璟不再动弹，僵着身子让何麦继续滚鸡蛋。

　　“何姐姐懂医术？”他好奇地问。

　　“不懂，”何麦坦率地回答，“这是常识。”

　　宋璟没再说话。沉默了好一阵，他才又开口。

　　“你别把我打架的事告诉姐姐，行吗？”他很少求人，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垂着眼解释说，“我不想让她担心。”

　　何麦看了看他，表情复杂地说：“我可以不说，但你脸上这伤一两天可消不了，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宋璟立刻回答：“我会跟她说，是我不小心摔伤的。”

　　“那好吧。”何麦也不想多事，很快换了话题：“你姐姐去哪儿了？”

　　“前阵子我们联系上舅舅家了，他托人带信，说已经在南阳定居，不方便回来，需要姐姐去老宅帮忙处理剩下的东西。”

　　说到这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何麦说：“自从收到舅舅的信后，姐姐好像情绪不太好，我问她，她也不说。不过她倒是常念叨你，想去找你，但不知道你住哪儿。”

　　“找我？”何麦忍不住好奇，“是有什么事吗？”

　　“不清楚，”宋璟摇摇头，表情有些低落，“她怕影响我读书，家里有事总不爱跟我说。”

　　“既然你今天来了，能不能留个地址？等姐姐回来了，我交给她。”宋璟眼里带着期待，问道。

　　“呃……我住在山里。”何麦有点为难，这地址可太难留了。她根本不知道她住的那座山叫什么名字。就算知道，整座山那么大，外人很难精确找到她的山洞。

　　“地址就不留了，不认路的话很难找到我家。”何麦说，“过段时间我会再下山，到时候我来找你们。”

　　宋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鸡蛋的余温散了，何麦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鸡蛋放在桌上。

　　“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何麦站起身，指了指篮子里的鸡蛋，对宋璟嘱咐道，“这些鸡蛋你留着，每天煮几个按摩伤处，更有利于消肿。”

　　宋璟点头谢过何麦，从饭厅的橱柜里拿出一个陶罐，递给她。

　　“这是什么？”何麦问。

　　宋璟简练地回答：“回礼。”

　　何麦接过陶罐，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居然是一罐白糖。

　　白糖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罕物，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上。这一罐白糖比她的一篮鸡蛋值钱多了。何麦把陶罐递了回去，直说礼太重，不敢收。

　　宋璟却说：“之前被父亲和继母刁难，多亏你解围。还有上次你送姐姐药膏，姐姐的冻疮好得很快。我们一直很感谢你。这罐糖是舅舅托人送的，姐姐舍不得吃，本来就打算送给你的。”

　　这话让何麦不好再推辞。她把白糖倒出来一半，只收了半罐，说“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宋璟欣然接受。两人道别后，何麦带着大黄离开了。

　　自从穿越过来，何麦太久没吃过糖了。今天看到白糖，她突然想起了某道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