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春天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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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看着眼前冒出来的东西，愣住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台特别现代的机器，高度到她大腿根。空间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台机器，何麦想，这多半是从黑洞里出来的。她朝那个黑洞看去，只见黑洞洞口变大了，原来碗口大的洞口，现在足足有一米宽。
她似乎突然明白，之前投汉堡进去没有出现东西，可能是因为洞口太小了。
她又仔细看了看那台机器，整台机器是金属做的。机身前面部分是红色的铁壳，里面好像包着厚厚的机组。后半部分连着银色的防护罩，罩子底下装着两个金属刀轮，像两个张开的爪子。
红色铁壳和银色防护罩中间，是两个厚厚的轮胎，胎面很宽，上面有凹凸的纹路。机身的尾部有两根长长的操作杆，上面装着红色的手柄。
对农业有点了解的何麦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台微耕机。机器还附带了好几个配件，看起来换上不同的配件，就能实现不同的功能。
她把机器从空间里取出来，在院子里试了试。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只要握住操作杆上的红色手柄，机器就能启动。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刀轮开始旋转，在地上挖出一道深深的沟，防护罩则挡住了飞溅的泥土。
何麦试着把机器往前推，发现整个机身虽然大，却很轻便。轮胎在泥地里稳稳地前进，操作起来比现代的微耕机要轻松。
她摸索着更换了不同的配件，发现不同的配件能实现除草、深耕、浅耕和回填的作用。其中一个配件能起垄，另一个顶部带着红色塑料盆的配件是播种施肥用的，有点像现代的施肥器。
这几个配件基本解决了除草、翻地、整地、播种施肥的所有问题，简直就是个全能耕种机。何麦如获至宝，这台机器能顶十个人力，以后她能种的地，就不只限于这一亩三分了。
她研究了很久，都没能打开机身前面的红色铁壳，看不到里面的构造。现代的微耕机有油箱，但她没在这台机器上找到油箱。不知道机器的动力来源，她有点担心动力会用完。
不过看机器的精细程度，科技水平比现代还高不少。也许这台机器来自别的时空，用的动力能源可能不是汽油。
不管怎样，她眼前的烦恼是彻底解决了。第二天，何麦就用这台耕种机犁完了剩下的地，用的时间还不到一个上午。然后她换上播种施肥器，用一个下午完成了施底肥和播种的工作。
她种的黍米和小麦都是耐旱的作物，不用天天浇水，偶尔来看看就行。只在土地太干或者关键生长期的时候浇一次水，保持土壤微微潮湿。浇水也很方便，把水缸装满水放进空间，手拿空间石，在田地里挥洒就行。凭着意识调动，空间石在她手里就像个轻便的洒水器。
主粮播种完后，除了偶尔浇水和除草，基本不用占她太多时间，她就把更多时间花在了打理菜园上。
自从白菜收获后，那块地就一直空着没种别的。之前种的白菜够她吃一阵子了，她就把这片空地用来种葱、姜、蒜这些日常调味菜。
她的空间里本来就有没吃完的葱姜蒜，取出来放在壁炉附近。在温暖的环境里放了一段时间，它们就长出了嫩芽。何麦把它们种进了菜园里。
栅栏旁边的地她也没放过，用来种苦瓜、丝瓜这类爬藤蔬菜。苦瓜种壳很硬，直接播种发芽慢，需要用温水泡一夜，捞出来用湿布包好，放在温热的地方催芽。何麦把苦瓜种子放在壁炉附近，三天后种子就露白了，这时候就能播种。
跟苦瓜比起来，丝瓜的适应性要强一些，不过也需要温水泡过才能播种。苦瓜和丝瓜下种后，生长过程中要及时摘掉过多的侧枝和病弱的枝条，定期追施腐熟的有机肥。等长到一定长度，就引蔓到栅栏上。
在她的精心打理下，菜园长势很好，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很舒心。平时打理完菜园，何麦会带着大黄在山里到处转转，找找其他适合种的地块。
她在小溪边的山地上找到一块地。这地排水好，光照足，还是肥力适中的沙质土。之前她在这儿挖到过野山参，想来应该适合种草药。
草药价值高，要是种成功了，肯定比卖农产品赚钱。虽然何麦以前从没种过草药，但想来跟打理庄稼也差不多，只要买到种苗，应该不成问题。
何麦说干就干，在小溪边的山林里确定了种植区域，简单清理掉区域内的植被和杂物。等过段时间种的荠菜成熟了，就收割了和白菜一起拿到集市上卖，到时候顺便再买草药种。
这期间她也没闲着。她发现养的三只鸡里，有一只母鸡状态不太对。本来这几只鸡每天早上都会从鸡窝出来，在鸡圈里走来走去，直到天黑才回窝休息。
但有一只母鸡最近老待在窝里，怎么赶都不肯出来。不光这样，何麦还发现它全身羽毛变得蓬松，一靠近它就发出“咯咯”的警告声，攻击性有点强。
何麦猜这只母鸡已经进入抱窝状态，适合孵蛋了。为了让它更好地孵蛋，何麦做了一个单独的鸡窝，把它和其他鸡隔开，免得被打扰。
她在鸡窝里铺上柔软干燥的枯草，挑了十二只新鲜完好、大小均匀的鸡蛋，趁这只母鸡在窝里昏昏欲睡时，轻轻把选好的鸡蛋放到它身子下面。
孵蛋期间，何麦像照顾孕妇一样精心。母鸡每天下午会离窝一两次，去排便、吃东西、喝水。何麦时刻备着干净的水盆和食盆，趁它离窝时快速检查鸡窝干不干净，鸡蛋有没有破。
等孵出小鸡，现有的鸡圈肯定不够用了。她每天干完农活后，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扩建鸡圈。原来的鸡圈是圆形的，直径才半米。她把栅栏拆了，沿着山壁建了个长方形的鸡圈。
新鸡圈长约五米，宽两米，从洞口一直延伸到菜园边。她还在鸡圈里的山壁下搭了个大鸡窝，当鸡群的栖息空间。现有的两个鸡窝以后就给母鸡孵蛋用。
二十多天后，母鸡孵出了十二只小鸡。何麦高兴得像是自己生了孩子——这种鸡生蛋、蛋生鸡的复利回报，让她兴奋得睡不着觉。大黄也很激动，冲着鸡圈汪汪叫，把小鸡仔们吓得缩回母鸡身边直发抖。
小鸡出壳后，园子里的荠菜也成熟了。收割完荠菜的第二天，何麦背上背篓，带着大黄下了山。
到了镇上，她先去找宋芸借了板车，然后花了二百五十文买了杆秤，在集市上找了个好位置开始卖菜。卖之前，她给自己留了一部分。
白菜和荠菜都是每斤一文半，因为是摘下来直接放进空间的缘故，她的蔬菜看着比其他农户的新鲜很多，所以很受欢迎。
到下午快散市时，白菜和荠菜全卖完了。她粗略算了算，半亩白菜收入一千九百五十文，四分之一亩荠菜收入六百文，今天卖菜总收入是二千五百五十文，加上之前存的五百文，她手上总共有三千零五十文。
三千零五十文也就是三贯钱左右，虽然不多，但总算有钱买草药种子了。
卖菜的地方附近就有家药铺，何麦就直接拉着板车和秤过去了，打算买完药种再还车和秤。
到了药铺，她先打听了一下各种草药的特性，然后决定种人参和当归。人参种苗价格高，成活率低。干种子每百粒三百到五百文，一年生的小参每株十文。她没种过人参，不敢买太多，就买了五十株小参。要是能成活一半，三年后收益会很可观，就当是一笔长期投资了。
当归根段便宜一些，每斤一百五十文，能种一亩地，而且当归容易活，头年出苗，两年就能挖根卖。掌柜说收成后每亩能得七到八贯。
何麦想了想，溪边山林那块地虽然不是方方正正，但按面积算也有近两亩。她就买了两斤当归根段。
人参靠天，当归靠人，高风险投资和低风险投资结合，两三年后就算发不了财，她也能成个富农了。
何麦美滋滋地把种苗放进背篓。出了药铺，她又拐进了对面的成衣铺。现在这天，冬天的衣服穿不住了，平时在地里干活都能热出汗。她需要买几套春夏穿的衣服。
这个时代的衣服太贵，一套普通的麻布衣裳要三百五十文。她咬咬牙，挑了两套最便宜的麻衣，一共花了七百文。
从成衣铺出来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好像随时要下暴雨。何麦心里有点不安，一旦下雨，上山的路会很难走。她赶紧拉上板车，快步朝宋芸的摊位跑去。大黄也感觉到了紧迫，跟在何麦身边跑得飞快。
还没等他们跑到摊位，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一开始稀稀拉拉的，后来渐渐变成了倾盆大雨。等走到宋芸那儿时，一人一狗已经成了落汤鸡，样子很狼狈。
宋芸正在给摊位盖雨布，看见何麦浑身湿透拉着板车回来，很惊讶。
“何姑娘，你怎么冒着大雨就来了？”她撑着伞迎上来，分了一半伞给何麦挡雨，“这板车我不急着用，你可以等雨停了再送过来。”
“本来想着在你收摊前把车还你，没想到突然就下雨了。”何麦带着歉意说，“是不是耽误你收摊了？”
“没有没有。”宋芸摇摇头，“这雨下得这么急，我也来不及收摊，就用雨布把坛坛罐罐都盖住了，等雨停了再搬回家。”
她看了看湿漉漉的何麦，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成了落汤鸡的狗，皱了皱眉，关心道：“现在正是倒春寒的时候，你淋了雨恐怕会着凉。我家就在附近，何姑娘要不要去我家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
何麦跟宋芸虽然算熟悉了，但这个样子跑到人家家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本想拒绝，但看了看蹲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大黄，有点不忍心。
想到回山上要近一个时辰，冒雨回去对自己和大黄都不好，何麦就接受了宋芸的好意。
“那就打扰你们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放好板车后，何麦把大黄抱在怀里，和宋芸撑着一把伞走了。
宋芸的家在集市尽头的窄巷深处，屋子是青砖木梁搭的，屋顶铺着青灰色的旧瓦片。门口摆着两只木桶，一桶清水，一桶是洗过菜的水，上面还漂着几片菜叶。进门是客厅兼饭厅，两边是卧室，客厅后面是厨房和盥洗室。
两人进屋后，宋芸马上烧上了水，还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何麦换。何麦新买的衣服在下雨前，就连同参苗和当归根一起收进了空间里。她的背篓现在是空的，也不好凭空变出一套衣服，就换上了宋芸的衣服。
她把自己的衣服换下来，拧干水分给大黄擦毛。把大黄擦干后，水也烧好了。等何麦洗完澡出来，宋芸已经开始张罗做晚饭。
何麦很有眼色地在旁边帮忙。这会儿她才想起宋芸的弟弟宋璟不在家。闲聊中得知，宋璟正在准备四月的府试，最近经常在书院待到很晚。
何麦想起当初撞见宋璟被欺负，就是因为那几个学童嫉妒他被夫子看重。
“宋璟弟弟聪明又用功，前途肯定不可限量。”何麦客套地夸了一句。
“倒也不指望他有多大成就，”宋芸笑了笑，“他性子闷，就爱读书。只要他开心，我就尽力支持。”
何麦感慨，宋芸这个姐姐也就比弟弟大四五岁岁，真是长姐如母。
两人一边聊一边干活，菜很快就做好了。何麦把菜端上桌，刚出厨房就看见宋璟走了进来。
看见家里有外人，宋璟目光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何麦跟他打了个招呼，笑着寒暄道：“好久不见啊璟弟弟，今晚我在你家借住一晚，不介意吧？”
听到何麦叫自己“璟弟弟”，宋璟瞪大眼睛，表情有些复杂，看起来很不适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拱手朝何麦欠了欠身，彬彬有礼地说：“何姐姐哪里的话。您能来我们家暂住，我很荣幸。要是哪里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听到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说话文绉绉的像个小大人，何麦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这一本正经的小孩有点可爱。
宋璟见何麦笑得莫名其妙，皱了皱眉，有点纳闷。
宋芸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看见宋璟站在门口，招呼他赶紧坐下。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宋芸给何麦盛饭时，何麦注意到她手指关节红肿发胀，就问：“宋姑娘，你这手上是长冻疮了吗？”
宋芸收回手，不好意思地说：“最近温差大，为了腌酱菜，手经常泡水，就长了冻疮。”
听到这话，何麦站起身：“我刚好有种治冻疮的药，很管用。”
说完，她小跑回卧室，从空间里取出那瓶药膏，回到餐桌前拉起宋芸的手，马上给她用上了。
药膏抹上后，宋芸眼睛一亮：“这药膏真有用，一抹上就不疼了。”
看到姐姐惊喜的表情，宋璟好奇地拿过那瓶药膏仔细看了看，对着瓶身念道：“消肿止痛膏……”
见宋璟把药瓶上奇怪的符号念了出来，何麦震惊地张大嘴巴：“你、你认识上面的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