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暴雪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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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在老虎低头咬向她脖颈的瞬间，她猛地用弓箭的木身死死卡住老虎的喉咙。
老虎的利爪把她胸前和手臂上的衣服撕烂了，连皮肉都被划出深深的血口子，疼得她几乎没了力气。
她甚至能闻到老虎口中腥燥的热气，能看到那近在咫尺，充满杀意的黄褐色眼睛。
她的双臂青筋暴起，弓箭的木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就在弓箭断裂之际，她放弃了卡着虎颈的弓箭，从空间里抽出一把柴刀，用尽全身的力量，顺着老虎大张的下颚，猛地捅了进去。
随着“噗嗤”一声，温热的液体喷了她一脸。一声呜咽般地哀嚎过后，老虎庞大的身躯笔直地倒在她身上，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何麦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风吸进肺里，胸口像火烧一样疼。伤口在寒冷中变得麻木，但血还在不停地流。
她艰难地推开压在身上的老虎尸体，脱下穿在里面、还算干净的衣服，用刀割成布条，绑在伤口上止血。
简单包扎完后，她把已经死透的老虎收进空间里，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与老虎的一场恶斗过后，她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冷风顺着破口钻进来，把流出来的血冻成了冰，贴在身上，让她几度濒临失温。到最后，她几乎是爬跪着回到山洞的。
听到开门的动静，大黄一个激灵从被窝跳到门口。它一靠近，就闻到主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原本兴高采烈的大黄突然愣住，仰头冲何麦低声叫了几声，像是担心，又像是询问。
“别担心，死不了。”何麦有气无力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拖着沉重的身体挪到壁炉旁，用冻得发紫的手颤巍巍生起火炉。
借着火的暖意，她脱下沾满雪粒的衣服，取出热水，用干净的布巾蘸热水，把血污一点点擦拭干净。
老虎的爪子确实又尖又有劲，要不是她穿的衣服够厚，恐怕今日就要丧命虎口。
现在伤口虽然还在流血，好在没伤及内脏和骨头。她将伤口擦拭干净，用布条包扎好，无力地倚靠在桌边休息。
大黄夹着尾巴悻悻地站在一边，看到何麦换下来的一团团血布，眉头皱成了八字，一副悲伤的神情。
何麦见不得大黄蔫头耷脑的，把手按在它头上，用拇指搓了搓它紧皱的眉头。她想说点安慰的话，但实在没力气，强撑着从空间里取出早就熬好的稀粥倒进狗盆，然后挪到床上，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感觉精神好了不少。大黄在床下站着，见她醒了，眼睛一亮，咧着嘴朝她“汪汪”叫了两声，用鼻子蹭她的脸。
何麦搂着大黄亲热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查看伤势。她看到伤口的血已经凝住了，开始有结痂的迹象。
才过了一夜，就开始愈合了？
何麦有点纳闷，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扭头问大黄：“难道我睡了好几天？”
大黄自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只一个劲地朝她汪汪叫。
何麦叹了口气，穿好衣服下床，看到壁炉里的火堆已经彻底灭了。她往壁炉里添的是比较耐烧的橡木，平时睡前添了柴，第二天余烬还能有点温度，但现在炉里的灰已经完全冷了。看来她应该是睡了多日，难怪一觉醒来伤都好多了。
她正沉浸在思绪中时，大黄跑了过来，摇着尾巴在她脚边蹭来蹭去，时不时仰头冲她咧着嘴笑，完全没有之前愁眉苦脸的样子。
何麦被它高昂的情绪感染，想起空间里放着一头值钱的宝贝，也开心地咧嘴笑起来。
等吃完饭，她就下山把那头老虎卖了，这个冬天的吃食就不用愁了。
想到这儿，何麦感觉浑身是劲，立马起锅烧水，将剩下的一点米全倒进锅里，煮了两碗稠稠的米粥，一人一狗美美地吃了个干净。
饭后，她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用鹿皮围脖遮住胸前被老虎抓烂的衣服，手臂上的破洞用布条裹住，这样既保暖，也不显得太狼狈。收拾妥当后，她就带着大黄出了门。
现下风雪已停，虽不见暖阳高照，但也算晴空万里。何麦身上虽负了伤，但并不影响走路，反倒因为想着能卖钱，脚步都快了不少。
在这个时代，老虎算是害人的猛兽，朝廷鼓励民间捕虎除害，抓到老虎送到官府，验过后会给赏钱。所以何麦只要把老虎送到官府就行。不过老虎现在还在她空间里，肯定不能当众取出来，送官府前还得弄辆牛车拉过去。
上次赚的钱都用来买生活物资了，她现在身上只有两文钱，也不知道够不够租一辆牛车。
下山的路很快，何麦走到集市时还不到中午。她向赶车的人打听了一下，租一辆牛车一天要三四十文钱，还得再交十文押金。
兜里只剩2文钱的何麦连付押金的钱都不够，她无奈叹了口气，盘算着要么找个偏僻地方把老虎取出来，再找官府的人过来验，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正发愁呢，她余光瞥见街边摊位上停着一辆板车。仔细一看，正是那位卖酱菜的姑娘的摊子。
何麦心里一喜。这位小娘子看起来挺好说话，要是向她借板车，想必她应该会答应。
“抱歉打扰了……”何麦走上前，脸上挤出个自以为亲切的笑容，问道，“老板您这板车能不能暂时借我用一个时辰？”
酱菜老板看着何麦，愣了一下，“您是上回来我这买酱菜的姑娘吧？”她客气地笑了笑，“这板车我暂时也不用，姑娘您要是需要就拿去用吧。”
见对方认得自己，何麦很是惊奇，自己在她这儿买东西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这姑娘记性真好。
“谢谢老板。”何麦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两文钱，有点不好意思地请求道，“我先给您两文钱，等我拉货卖了钱，就按租车市价把剩下的钱给您，行吗？”
“姑娘别客气，这板车我暂时用不着，姑娘您尽管拿去。”老板很爽快，说着就把身后的板车推出来交给何麦。
“谢谢老板。”何麦再三感谢，接过板车。
她把板车推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老虎取出来放在板车上，然后推着车来到了县衙。衙役看到一个女人拉着一头老虎来领赏钱，都惊呆了。平时来领赏的都是五大三粗的老猎手，还从没见过有女人来领猎虎赏钱的。毕竟一头两三百斤的老虎，起码得两个有经验的猎手合作才能制服。
何麦不想多事，就编了个理由，说老虎是她父兄猎的，因为父兄受伤了，才由她来领赏钱。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衙役没多问，检查了老虎的基本情况后，给了她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就是十贯钱。这赏钱比何麦期望的少，不过也够她好好过上一段日子了。
回到集市后，何麦没立刻把板车还给酱菜老板，而是先去米粮店买了两百斤大米、五十斤面粉，还有一些酱油、醋、油、盐这些调料，用板车一次装好，拉到偏僻角落收进空间里。
路过布店的时候，她又花了十二文钱买了套针线包，用来补衣服上的破口。另外还买了个冰镩子，用来凿冰取水。
她本来还想买点蔬菜，但这个时代冬天的新鲜蔬菜特别少，集市里卖的菜基本只有萝卜，绿叶菜几乎见不着。何麦买了一百斤萝卜，又买了一些新鲜的葱、姜、蒜，当调料，也能顶点新鲜蔬菜。
回到酱菜摊，她跟酱菜老板买了五十斤酱菜。老板一听她要这么多，又惊又喜，非要多送她一斤。
老板的酱菜摊不大，何麦买的酱菜差不多是小半个摊子的量了。她担心老板会不够卖，就谢绝了赠送的部分。
“难得姑娘喜欢我家酱菜，我多送您一些，算是我给您的优惠。”小娘子笑眯眯地客气道。
何麦没再推辞，付钱的时候多付了十文，当作租板车的费用。老板是个实在人，推了好几次才勉强收下。聊了几句后，两人互换了姓名。
酱菜老板似乎并不想过多透露自己的背景，只说自己名叫宋芸，就住在这镇上。何麦也没兴趣打听别人家的事，客套了几句。
隔壁肉摊老板看到她买了满满一车的酱菜，殷切地问她要不要买肉。何麦上次对肉摊老板印象不好，不想关顾他的生意，于是摇了摇头，转而去了街头别的肉摊。
肉价很贵，何麦本来不想买太多，但看到狗子在肉摊前兴奋的模样，还是咬咬牙，买了五十斤猪肉、三十斤牛肉、二十斤羊肉和六只鸡鸭。
肉菜都有了，何麦又买了些豆腐。万一肉吃完了，还能吃点豆腐补充蛋白质。
把肉菜全收进空间后，何麦把板车还给了宋芸。买完吃的，她手上只剩二点二贯钱，也就是两千两百文。
这段日子她深刻体会到，在山里光靠捡山货和打猎，运气成分太大，很难维持生活。要想过得好，还得靠种地。
不过虽然不靠打猎为生，但还是需要再买把弓箭，万一遇到野兽可以防身。于是她花了八百文重新买了把弓箭，剩下的一千四百文钱留着，等开春买种子用。
从工具铺出来，这趟集市就算圆满结束了。何麦长长舒了口气，领着大黄准备回家。
他们穿过长街，路过一排排高高低低的民房。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她无意间看到了一场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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