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板栗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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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清点了一下空间里的食物。猪肉和斑鸠已经吃完了，鹿肉只剩一块里脊，还有些野菜。山核桃和板栗倒是剩得挺多，但所有东西加起来，最多也只够她和大黄吃三四天。
现在外面还是风雪交加，什么时候雪停也不知道。何麦不敢再等下去了。就算雪停了，外面也不会有野菜和果子让她捡。打猎全凭运气，她不能等食物全吃光了才出门找吃的。
考虑再三，何麦决定出门碰碰运气。要是走运能逮到只雪兔，也够她们撑一两天。
她像铲雪时那样，把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出门的时候，大黄跟在她后面，想一起出去。何麦把它推了回去。中华田园犬的毛挡不住这样的暴雪天，她不想让大黄跟着受罪。
“我在盆里给你留了饭，别一下吃光，饿了再吃。”她摸了摸大黄的头，叮嘱道，“要是冷就去床上待着，我天黑前就回来。”
大黄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眼皮耷拉下来，没再跟，站在门口忧愁地看着何麦把门关上。
何麦拿着弓箭，顶着狂风，直接走进林子。雪下了这么多天，山林里的积雪很深，每走一步都很费劲。她仔细留意林子里的隐蔽角落，在大树底下查看有没有树洞，或者找可以躲藏的岩缝山洞，看有没有动物躲在里面冬眠。
可惜的是，她把整个林子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一只活物。没办法，她继续往前走，打算去水潭边的森林看看。
经过小溪时，她本想补充点饮用水。之前存的水早用完了，这几天喝的都是雪水。虽然古代的雪没什么污染，但雪水里缺少矿物质，还是不如溪水好。
等她走到溪边，发现整条溪流已经完全冻住了。何麦有点失望，又继续往上走。水潭里的水多，也许还没结冰。
等她走到水潭边，发现连水潭也结冰了。冰层很厚，要取冰得费不少功夫。何麦只好放弃，省点力气去打猎。
也许是因为海拔高，这里的积雪冻得挺结实，踩下去只陷到脚踝，走起来轻松不少。何麦来到之前设陷阱的地方，这里已经被雪盖住了，完全看不出陷阱在哪儿。她凭着记忆找到其中一个陷阱，用铲子把雪铲开，但里面空空如也。她不死心，把另外几个陷阱也挖开了。陷阱里除了些树枝，什么都没有，之前放在上面的鹿内脏也不见了。
也许是她布置陷阱用的树枝太粗，如果引来的动物太小，可能掉不进去。何麦有些失望——原本她还指望能在陷阱里找到一两只冻僵的动物，没想到一点收获都没有。她只好收起铲子，拿着弓箭在森林里找猎物。
可是，这样的雪天，根本不会有动物出来。何麦在森林里转了很久，最后还是空手而归。天快黑了，她只能无功而返。
回到山洞，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里面黑漆漆的。大黄听到动静，从床上跳下来，高兴地围着她脚边打转。
何麦揉了揉狗子，然后摸黑把火生起来。火光亮起，洞里很快又暖和了。何麦把冻僵的手摊在火堆前烤，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暖意，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她脱下被雪浸湿的衣服，摊在壁炉顶上烘干，然后走到灶前，开始做饭。
剩下的食物不多，晚饭她打算简单吃点。她取出十来颗板栗，用刀划上十字口。烧开水后，把板栗扔进去煮几分钟，再捞出来剥壳。
剥好皮的板栗和米一起放进锅里，加雪水煮粥。等米粥绵密、板栗软糯时，撒上点盐，就盛进碗里。
板栗粥用柴火慢炖，把里面的淀粉都炖了出来。舀一勺送进嘴里，稠滑的米汤裹着温润的米粒，很容易就滑下喉咙，在嘴里留下淡淡的米香。板栗熬得软糯，轻轻一抿就在舌尖化开，接着是板栗特有的清甜，和米香融合得正好。
一碗粥下肚，白天的寒意全被驱散了，全身都暖融融的，很踏实。就算是这么简单的食物，也能给人带来很强的幸福感。
接下来的几天，她和大黄主要就吃粥。大部分时候是用板栗和榛子煮粥，出锅前撒点野菜当膳食纤维，偶尔会放一点肉补充营养。每天晚上，她会提前把粥煮好，放进空间里，要吃的时候取出来，还跟刚出锅一样热。
这几天她每天都出去打猎，可惜都没收获。值得庆幸的是，风雪慢慢小了，也许过不了几天，雪就会停。
日子一天天过去，食物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她只能刮松树皮煮粥。为了补充营养，她还用松针煮茶，补充维生素C。
虽然已经在尽力维持，但她还是明显瘦了。大黄因为很久没吃到肉，瘦得更厉害，好像又要变回以前皮包骨的样子。
何麦还是没有放弃打猎。她几乎把山洞附近和水潭边的森林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只活物。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树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何麦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猎物。她悄无声息地把弓箭举到胸前，随时准备瞄准出现的猎物。
这时候风雪已经停了，整个林子死一般安静。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何麦甚至能听到野兽粗重的呼吸声，这让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对方好像在刻意放轻动静，连脚步也明显放慢了。何麦却不由得汗毛倒竖。她谨慎地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野兽的影子，但她有种被盯着的感觉——那感觉冰冷而沉重，像无形的压力朝她逼来。
她本能地感到危险，慢慢向后退，想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随之加快了脚步。何麦刚退了几步，就看到白茫茫的雪地上，一个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静静站在雪松下面。
是老虎！
何麦脑子“嗡”的一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那老虎肚子干瘪，肋骨在皮毛下若隐若现，显然已经饿极了。它一双黄褐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麦，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猎物。
何麦心里发毛，求生本能让她想立刻撒腿就跑，但她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在这深山老林里，她绝不可能跑得过号称山中之王的老虎，逃跑只会激发它捕猎的本能。
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弓箭，眼睛死死盯着老虎，开始慢慢往后退。那老虎见状也动了，它好像在观察何麦的举动，不紧不慢地朝她挪过来。
何麦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退到一棵大树下。她用尽全力，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就在她攀上最近的树枝时，树下传来低沉的虎啸，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她低头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只见那老虎前爪搭着树干，想往上爬。它尖利的爪子深深嵌进树皮里，在树干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何麦颤抖着举起弓箭，朝老虎的脑袋射去，却被老虎灵巧地躲开了。这次袭击似乎激怒了它，只见老虎后退几步，缓缓伏低身子，做出要跳跃的姿势，然后猛地一跳，像一只离弦的箭向何麦所在的树枝扑去。
这个动作又快又猛，何麦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尖叫一声，死死抱住树枝。老虎跳起来的同时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冲着何麦悬在半空的腿咬去。就在它快要咬到何麦脚踝的时候，何麦冷不防地把腿一收，搭在了树枝上。老虎扑了个空，只扯下了何麦的一只鞋。
老虎重重落在地上，溅起漫天雪花。趁它还没缓过来，何麦迅速架起弓箭，对着那团巨大的身影射了出去。
弓箭射中了老虎的后臀，它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这一箭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反而把它彻底激怒了。它猛地转过身，重重地朝树干撞去。
成年老虎的力气确实大，这一撞让整棵树都晃了起来。何麦对这突如其来的震动猝不及防，从树上滚落下来。
在她落地的瞬间，老虎像一道闪电朝她扑来，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何麦几乎是凭着本能，狼狈地朝旁边一滚。老虎扑了个空，猛地转身，再次扑了过来。
这一次，何麦再也躲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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