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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番外(三):平行时空·初雪之约(下) 陆时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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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辑在次年二月发布。
发布那天晚上,他们窝在录音室里等数据。凌晨一点,播放量破十万。凌晨三点,评论区有人留言:
“太好听了,我还要再听几次。”
“听哭了。好像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
“这首歌是写给谁的呢?能被这样爱着,那个人一定很幸福吧。”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那条的时候,愣了一下。
然后她转头看他。他正在看手机,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了笑,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能这样被你爱着,我真的很幸福。”
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水。
“我也是。”他说。
又过了一会,她困得睁不开眼。
“困了?”他问。
“嗯……”
“睡吧。”
她睡着了。他低头看她,看了很久。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
三月六日,也是她的生日,她带他回家见父母。
老家在南城,坐高铁四个小时。一路上她紧张得不行,一直问他紧不紧张。他说不紧张,但手心里全是汗。
“你手心出汗了。”她戳穿他。
他沉默了两秒。“那是热的。”他说。
她笑得不行。
她父母很喜欢他。
她妈拉着他的手说了半天话,从工作问到生活,从生活问到家庭。他一一答着,不急不慢,温温和和。
她爸偷偷给她竖大拇指。她脸红红的,假装没看见。
吃完饭,她妈忽然提起小时候的事。
“槐槐小时候最喜欢过生日了,每年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盼。”她妈笑着说,“可也不知道为什么,高三那年忽然就不想过了。问她原因,她也不说。每年生日都不怎么开心。”
她爸在旁边叹气:“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
苏槐低头吃饭,没接话。
回去的路上,他问:“高三那年,发生什么了?”
她沉默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她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就是……突然很不喜欢过生日。每次快到那一天,心里就特别难过,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握着她的手,没再问。
过了很久,他说:“以后我陪你过。”
她转头看他。
他看着前方,侧脸被车窗外掠过的光影映得忽明忽暗。
“每一个生日,都陪你过。”他说。
她眼眶热了。
“好。”她说。
四月的时候,他们一起去看了场电影。
爱情片,讲一对恋人错过又重逢的故事。看到最后,她哭得稀里哗啦。
他递纸巾给她,一张接一张。
“假的。”他说。
“我知道。”她吸着鼻子,“但还是很好哭。”
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哭起来也挺好看的。”
她瞪他一眼,把纸巾扔他身上。
他接住,笑着揉她的头发。
从电影院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雨。
他们站在门口等雨停。她靠在他肩上,忽然问:“陆时桉。”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分开了,还会再遇见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他说。
她愣了愣,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她,目光很认真。
“我们不会分开。”他说。
五月的某个周末,他带她去郊外看星星。
开车两个小时,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山头。他铺了垫子,准备了吃的,还带了一架望远镜。
她躺在垫子上,看着满天繁星。
“好多星星。”她说。
“嗯。”
“那颗最亮的是什么?”
“不知道。”他说,“但你可以给它起个名字。”
她想了想。
“叫‘安安’吧。”她说。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转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因为是你啊。”她说,“我的星星。”
他没说话。只是侧过身,低头吻她。
很久之后,他放开她,轻声说:“苏槐。”
“嗯?”
“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她看着他。
“喜欢到什么程度?”她问。
他想了一会儿。
“喜欢到,觉得这辈子太短了。”
六月,专辑大获成功,入围华语音乐最高奖项的所有重要提名。颁奖礼前一天晚上,他说带她去看点东西。
车开进别墅区,她愣了愣:“回家?”
“嗯。”他握着方向盘,嘴角弯了弯。
回家后,他直接把她带去了三楼的琴房。
楼梯间的灯比平时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有点紧。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声音平稳,但手心在出汗。
走到三楼,他在琴房门口停下。
“闭上眼睛。”他说。
她愣了愣:“干嘛?”
“听话。”
她听话地闭上眼睛。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他轻轻的脚步声,好像在确认什么。
“可以了。”
她睁开眼。
琴房里点满了蜡烛。
烛光从每一个角落漫出来——窗台上,书架上,钢琴边,地板上,到处都是小小的、摇曳的光。
花瓣从门口一路铺到钢琴前,红的白的粉的,在烛光里像一地碎星星。
她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他站在钢琴旁边,看着她。
“苏槐。”他开口,声音有点紧,“过来坐。”
她机械地走过去,在钢琴旁的椅子上坐下。他坐在她旁边,打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她还没回过神。弹到第三个小节,她听出来了——
《梦中的婚礼》。
她转头看他,他侧脸被烛光映得温柔,眉眼低垂,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说什么。
她忽然明白了。
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开始出汗。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坐在那里,听他把这首曲子弹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琴房里久久不散。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烛光在他眼睛里跳动。
“苏槐。”他开口,声音有点紧,“虽然我们认识还不到两年,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想跟你有一个以后,一起去看山河辽阔,一起去走四季朝夕,一起去看很多次初雪。”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铂金的戒圈,细细的一圈,中间嵌着一颗主钻。那颗钻石被切割成六角形,像一片雪花的形状,周围围着一圈更小的碎钻,像是雪花飘落时带起的细碎光芒。
“所以,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手里的戒指,看着周围那些摇曳的烛光。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天桥底下的那个轮廓。
想起他说“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
想起他说“以后每一场雪,都和你一起看”。
想起高三那年忽然不喜欢的生日,想起心里那个总是空着的地方。
原来那个地方,是留给他的。
“我愿意。”她说。
他站起来,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手指有点抖,戴了好几下才戴进去。
她看着他手抖的样子,忽然笑了。
“陆时桉,你紧张什么?”
“怕你跑了。”他老实回答。
她笑着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跑不了,也不想跑。”
颁奖礼那天,她穿一条浅蓝色的星空裙,裙摆缀满细碎的亮片。
三项大奖——最佳女歌手、最佳作曲人、最佳专辑。
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看见台下第一排正中间的他,西装笔挺,目光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谢谢我的未婚夫。”她对着话筒说,“没有他,就没有这张专辑。他是我的星星,一直都是。”
全场掌声雷动。
领完奖,她等不及典礼结束,提着裙摆就往台下跑。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清脆又慌乱。她跑得太急,差点绊倒,助理在后面喊“小心”,她充耳不闻。
她在人群里找他。
他站在那里,等着她。
远远地,她看见他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就站在路的尽头,一身深灰色西装,眉眼温柔。
“陆时桉!”她喊他名字。
他抬起头。
然后他看见了他的女孩。
穿着星空裙,提着裙摆,穿过人群,穿过聚光灯,穿过所有的掌声和目光,向他跑来。
那一刻,时间像是静止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天桥底下,第一次看见她的样子。
她也是这样,坐在角落里,唱着一首叫《微光》的歌。
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从微光变成了最亮的那颗星。
可她奔向他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一样的热烈,一样的坚定。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她说了一句——
“陆时桉,我来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