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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洞房 夫君~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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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余光瞥见陈悠欢正要把头饰戴上去,连忙坐好。
他悄悄从镜子里看陈悠欢,只是她的注意都在他的头饰上,一直低垂着眼。
陈悠欢的面色一直都白得不正常,楼闲月忍不住问:“悠欢,你是不是累了?”
“没有。”陈悠欢低声摇头。
“哦……那你累了定要和我说啊,还有……”楼闲月不好意思地摸摸后颈,“还有今晚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我。”
他顶着一张大花脸说这话,虽有几分违和,却是情真意切。陈悠欢看见他泛红的耳朵,只淡淡笑了下。
傍晚,前去外面放风的沈泠钰回来,低声告诉三人:“花轿来了。”
“好,我们躲在暗处,素兰姑娘,你藏在偏房,你爹娘只需要装作很伤心就行了。”薛滢笑着叮嘱。
素兰紧张地点点头。
楼闲月把盖头放头上,“那我在这里等吗?”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道粗狂的喊声:“新娘该上路了,快点的!”
“这家伙还真不亲自来接。”薛滢嘁了声,“我们快躲起来吧。”
素兰躲到了,薛滢三人先躲到素兰闺房后院。
屋内只剩楼闲月一人,他盖上盖头,弯下身子。
一个媒婆装扮的女人打开房间门,看见新娘子穿戴正确,正要出门,笑上面庞,“这不错,只要你肯嫁过去,你家里人哪里会出事,往日可有江南八门的人护着你们。”
楼闲月心里犯呕,一句话不说,只微微曲了下膝盖。
在媒婆的引导下,他走出门,坐上了花轿。
薛滢三人从房后探出脑袋。
“新娘子上花轿了。”薛滢笑道。
待花轿出院,三人悄然跟在后面。
而此时,楼闲月在轿子里百无聊赖,只能玩衣服带子。
身下嫁衣红得亮眼,楼闲月呆呆看着,脑中浮现陈悠欢穿嫁衣的模样。
自两人认识,陈悠欢就没有穿过鲜亮的颜色,不过他敢肯定,悠欢穿什么都好看。
他忍不住想陈悠欢穿嫁衣在他面前掀起盖头的模样,想着想着就叹气。
暂且不说家世,他比悠欢小一岁,武功也不如她,好像就是个无用的草包……
“要是我也有习武的天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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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滢三人一路跟着花轿到何府。
何原一家里是经商的,他又是江南八门弟子,到底是娶正妻,婚宴没有很敷衍,倒也张灯结彩,来的人也不少。
而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正在外面接客。
花轿一到,他便上前去牵新娘下来。
好在楼闲月手指修长纤细,何原一也没有注意过素兰的手,完全没发觉哪里不对,笑呵呵地牵他进去。
薛滢三人就躲在对面楼顶偷看,见楼闲月进府,好些人和何原一说笑。
“这些大概都是他的同门。”薛滢低声说,“来吃喜酒的。”
“那我们今晚……”沈泠钰看她。
“自然是教训何原一一顿。”薛滢肯定地道。
宴席开场,三人绕到何府后街。
何府是这里有名的有钱人家,院子很大,现下几乎所有人都在前院吃席,薛滢三人便从后院翻墙进去,找到了婚房。
薛滢悄悄拿起窗户往里看,见楼闲月正掀开盖头,偷摸去拿桌上的糕点吃,屋里就他一个人。
“小楼子小楼子!”薛滢喊他。
楼闲月顶着一张花脸,见三人从窗户探出脑袋,忙提着裙子跑过去。
“怎么样?”薛滢问。
“没有拜堂,说他娘早就去世了,他爹好像有事还没有回来。”楼闲月咽下糕点,满脸吐槽,“进来就把我丢这里了。”
“他只是想找个人帮忙压制毒性,当然不会在乎这些了。”薛滢说,“估计他天黑就要来了。”
楼闲月点头,“得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跑去后面把糕点盘子拿来,“还真别说,他府上的东西倒是好吃,来点。悠欢,给。”
三人一人拿了一个,楼闲月又回去坐着了,他们则继续躲在后院。
很快,前院的吵闹声就安静了些,夜幕悄然降至。
薛滢三人正凑在窗口,和楼闲月说东说西,忽然一阵哈哈大笑声,有人从前厅回来了。
互相使了个眼色,薛滢三人躲了下去。
楼闲月则清了下嗓子,重新坐回到床上。
嘭的一声,门被踹开了,有人邪笑着大喊:“快去找你的新娘子吧!”
何原一嘟囔了几声,外面归于平静,他摇摇晃晃走进来,关上了门,看向床前的人。
“我就说你会乖乖嫁给我吧?好像嫁给我是件多亏的事一样。”他伸着手指说。
楼闲月憋笑,嗅到一股强烈的酒味。
“我也不指望你给我管这家里什么事,按我给你说的,每天晚上帮我处理身上的伤,自然有你的好处。”何原一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打着酒嗝。
还真和薛妹妹说的一样,楼闲月在盖头下挤眉弄眼。
“好痛好痒!”何原一忽然跳起,不停扭动着身子,手去挠后背,但一些地方挠不到,他只能去蹭柱子。
半晌,终于缓了下来,何原一气喘吁吁,对着凳子就是一脚,“要不是老子遭人暗算,哪里会沦落至此!”
窗外的薛滢有些讶然,原来这家伙不知道是她下的毒。
大概是当时她那几个耳刮子确实用了太大力,把他打昏死过去了,导致他以为是其他仇家下的毒。
“罢了,快帮我处理下!”何原一脱下外衣,“要让我知道那人是谁,定饶不了他!”
“夫君~”楼闲月夹着嗓子喊。
何原一喝了酒,加之对素兰本来只是见色起意,并不记得她的声音,也没有听出哪里不对。
“娘子知道喊夫君了?成,日后我少在外面沾花惹草便是。”何原一心情好了不少。
“还不快揭开人家的盖头。”楼闲月嗔怪道,感觉嗓子都要夹冒烟了。
“来了来了。”何原一嘿嘿笑着搓手,小跑上前,“那娘子,夫君就失礼了。”
楼闲月娇羞地点点头。
何原一咽了咽口水,慢慢揭开盖头,几乎望眼欲穿。
揭到一半,一张涂抹着浓重腮红的大白脸忽然弹到他面前!
“啊啊啊啊!”他大叫,猛地摔到地上,“你你你……鬼!”
楼闲月手指做了个娇俏的动作,“人家哪里是鬼,人家是你的娘子呀~”
何原一惊恐地睁大眼,边往后退,边用手使劲揉眼睛。
楼闲月抬起手张开五指,朝他靠近,“你跑什么呀,还不让人家来帮你压制毒性?”
他声音没夹住,窗户外面传来噗嗤一道笑声,下一刻,薛滢三人破窗而入,再次把吓得何原一哇哇大叫。
沈泠钰当即去捂住他的嘴,门外有人敲了几下门,问里面:“大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薛滢将一枚银针捏着,在何原一面前晃晃,“说无事,不然我就把你眼睛戳瞎。”
她把银针放何原一面前,他吓得冷汗直冒,连连点头。
沈泠钰放开他,何原一颤声喊:“无事,退下!”
“是,大公子。”
薛滢满意一笑,何原一这才完全酒醒,也知道这个装鬼吓他的人是谁了。
“是你们……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上次的事早完了吧!”何原一咬牙切齿。
“哪里,我问你,你是不是中了一种解不了的毒?”薛滢笑问。
何原一面色的惊恐怔了瞬,随后恍然喊:“是你给我下的毒!”
“怎么,你害我们被困山洞,还放蜈蚣咬我们,就不许我给你下毒了?礼尚往来嘛。”薛滢笑吟吟道。
“你……你……”何原一胸膛剧烈起伏,奇怪的是,他已经气到这种程度,脸却还是白皙的。
忽然,他一把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扯,四人惊在原地。
“你自己看看!”何原一拿着一张类似人皮的东西,冲薛滢喊,“你把我害成这个模样!”
只见他脸上全是泛黄的疮,虽然里面的脓被挤了,但印子还留着,密密麻麻全是小洞,挤在他一张瘦脸上,连本来的面貌都看不清了。
楼闲月从未看过这样的画面,险些呕出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陈悠欢习医倒还好,沈泠钰则拧起了眉。
薛滢双眸霎时一亮,拍手笑道:“对了对了,这才对,这才是中了那毒该有的样子嘛!”
何原一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还笑得出口!你这妖女,快把解药给我!”
薛滢笑容瞬间收起,直起腰在他脸上踹了一脚,“你骂我,我要给你吃点苦头!”
沈泠钰忙说:“滢儿别气。”他手上用力,把何原一手腕捏得啪嗒作响。
何原一哀嚎不断,沈泠钰认真地说:“你不能这样说滢儿,她不是妖女。”
“她把我搞成这副鬼样子,还拍手叫好,你还说她不是!”何原一本想求饶,又被这话气得火冒三丈。
但薛滢向来是有气就要发,她往怀里摸东西。
何原一见状,连忙扑倒在她身前,仰头祈求道:“等等,等等!好姑娘,给我一条活路吧,我吃的苦头已经够多了,你这毒够我受的了,我现在是生不如死啊,先前的事是我不对,我道歉我悔改,求你给我解药吧!”
“你想要解药?”薛滢挑眉。何原一连连点头。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种压制毒性的办法,还有你脸上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何原一重新把那张人皮面具放脸上,只是稍微按压了几下,就像与他的脸融合到一起般。
“这是易容用的面具,是我爹找来的,我脸没有办法遮挡,只能这样。”他抽泣道,“还有压制之法,也是我爹寻来的……”
陈悠欢蹲下用手指去摸那张脸皮,不由惊诧,“江湖上居然有人会如此厉害的易容术。”
虽说何原一并没有易容,还是能看出这张脸皮做得有多逼真。
何原一不换脸,只遮痕迹,大概是由于不想被人发现端倪,或是对自己的脸极其自信吧。
“你爹是谁?”沈泠钰问。
“江南八门门主就是我父亲!”何原一道。
“这么说,你这父亲还有点本事。”薛滢微微一笑,垂眼看他,“想要解药?”
“是是是!”何原一忙道,目露祈求。
“跟我们走,去外面,就给你解药。”薛滢示意沈泠钰把他拎起来,“要是敢有什么花招,小心我不客气。”
“是是,只要你给我解药,怎么都成。”何原一喘着气,被沈泠钰拿住了两条胳膊。
“从窗户出去。”薛滢扬首。
楼闲月急急跑向洗脸盆,“稍等,我洗把脸。”
等他洗好,几人从窗户出去,外面庭院寂静,月色皎洁,深蓝的天空隐约能见几颗明星。
何府很大,薛滢还记得来时的路,准备直接翻墙出去。
刚走进花园,四人都未发觉何原一的动作,直到一只信号弹在空中炸响才反应过来。
四人大惊,薛滢瞪向他,“你敢通风报信?!”
“哼,死丫头,你以为我会听你的鬼话,以为你会将解药给我?”何原一咬牙奸笑,“你当我是傻子?现下把你抓住,不就乖乖把解药拿出来了!”
沈泠钰眉目骤冷,薛滢却轻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把我抓住了。”
话音刚落,只听数道落地的声音,眨眼间,这花园里就多了好些人,看衣着打扮,多半全是留在前厅喝酒的人。
“师兄师弟师妹!”何原一面上一喜,叫道。
“师兄!”
“师弟!”
那一众人喊,见何原一被押着,都面露不解和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