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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飞花指 师兄来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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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滢四人互相对视,看来这些全是江南八门的弟子。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师兄做什么!”其中一人喊。
沈泠钰现下很少将楚山的腰牌带着,虽然佩剑,但不使剑法就看不出他是楚山的弟子,更不要说薛滢三人了。
“我们是你们惹不起的人。”薛滢故意说。
“笑话,你们闯入我师兄府中,居然还敢这样大言不惭!”一女子好笑道。
薛滢认出了她,是上次在万窟山山洞中何原一那位师妹。
“你四个究竟是谁?知不知道我江南八门的名号?!”一男子指着他们叫嚷。
薛滢浑不在意,“知道啊,不知名的杂毛门派嘛。”
“你!”几人怒不可遏,“你居然说我们门派是……”
“我说了,你能怎么样?”薛滢笑眯眯的。
后面几人抬手便要上,前面最年长的那位拦住他们,低声说:“等等,何师弟还在他们手里!”
“别管我!”何原一大叫,“一起上,把他们打趴,把这妖女拿下!——啊啊啊!!”他惨叫起来,是沈泠钰不动声色在扭他的胳膊。
江南八门弟子见何原一受辱,哪里还能忍得住气,当即就要上前。
薛滢沈泠钰以及陈悠欢全然不急。
且不说他们功夫都在这些人之上,薛滢和沈泠钰更是李牧亲传弟子,功夫增进不少,现下就等着他们来。
楼闲月稍微有些紧张,他武功还不及何原一,很担心自己给朋友拖后腿。
霎时,江南八门弟子散开,从四个方向围了过来,他们手中没有武器,都是用的掌法,只听得数道掌风,带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一起摇晃。
“好啊,正好拿你们试试我新学的掌法。”薛滢来了兴趣,提掌便上。
“滢儿小心些。”沈泠钰随手折下一根花枝,他熟悉剑,以物化器用的极其顺手。
两人同上,见沈泠钰还不忘抓着何原一,楼闲月忙过去代劳,“我来我来!”
一人忽从他背后袭来,楼闲月表情顿变,还未躲,面庞拂过轻柔的云袖,将那人打飞到了墙上。
楼闲月惊喜地看过去,那一击正是陈悠欢,她不喜拳脚和武器上的功夫,向来都是以柔克刚,善用云袖。
再一看薛滢和沈泠钰,对上这些江南八门弟子,显得无比轻松,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将这十几人打得节节败退,惨叫连连。
薛滢笑着应对其中一位,存心玩闹,笑吟吟地抓住他肩膀,问:“我给你糖吃不吃?”
这男子被抓住肩膀本有些吃痛,却见她相貌极美,肤若白雪,笑若朝霞,被这么一问,不禁呆了呆。
可就是这一呆,薛滢一脚踹中他腹部,把他踹得四仰八叉摔倒在地。
“不要我还不给你呢。”薛滢撇嘴。
沈泠钰几步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滢儿。”
薛滢对他笑笑,转而得意洋洋地望着这些被打退的江南八门弟子。
何原一没想到会是这样,喃喃道:“他们什么时候武功这么强了?”
“你们究竟是何人?!”最大的弟子面色惨白,问。
“都说了是你惹不起的人了!”楼闲月喊,“你们人多都打不过我们,可真出息。”
“你又没有动手!”那人喊。
陈悠欢眉头微皱,手臂抬起,云袖唰一下飞出,对着那弟子的腰。
就在这时,侧边忽打来一道掌力,陈悠欢收回云袖。
江南八门弟子大喜:“师傅!”
何原一更是涕流满面,“爹!竹檀小师父!”
四人看去,只见那些人中间站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也是一张猴脸,何原一脸和他有七八分相似,不过这男人眉毛间一道疤痕,显得有些凶神恶煞。
想来这就是江南八门门主,何海绝了。
他的身边还站着个面容清秀,举手在胸前,面无表情的小沙弥,是薛滢和沈泠钰夜闯承天寺遇到的小和尚竹檀。
何海绝一双突眼瞪着,站到弟子前面,竹檀则冷着面孔在他身边。
薛滢看了这小沙弥就想逗他,开口笑道:“小沙弥,怎么和尚也来吃喜酒啊?”
竹檀目光一滞,方才他就将她认出来了,顿时怒从心而起,“是你!”
“怎么,又要喊我妖女?如果你想变成何原一这样,就大胆喊吧。”薛滢笑着走到何原一身旁,把他脸上易容的东西猛地扯下来。
对面除何海绝外,显然都不知道何原一中毒这一事,纷纷低喊出声,竹檀更是白了脸。
“这么说,阿原的毒是你下的?”何海绝眯眼,打量着这四位少年。
“本姑娘向来做事敢作敢当,就是我下的。”薛滢笑道。
“那你现在抓他是做什么?”何海绝声音低沉。
他见这四人年龄都不大,却敢进府把自己儿子带走,还把这么多江南八门弟子打退了,身份武功定不简单,绝不能贸然出手。
“我本来想带他去解毒,谁知道他喊来他的这些师弟师妹,要和我们斗一场。”薛滢扬声说,很是无奈,“但他们又打不过我们,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爹!别听这妖女胡说!她就是想弄死我!”
何原一大叫,被楼闲月塞了团布在嘴里,只能呜呜个不停。
何海绝表情还算沉静,再问:“四位师出何门,这事我不和你们这些小辈说,喊你们师傅来。”
闻言薛滢更是得意,“要喊我们师傅来,不把你吓死,你可不配。”
“你说什么?!”何海绝瞪眼厉声喊。
他自以为纵横江湖,在江南一带更是无人敢惹,哪里听过这样贬低轻蔑的话。
“何门主,上次我和他们交过手,这妖女我不知道师出何门,但那佩剑的男子,却来自楚山。”竹檀在他身边悄声说。
“楚山?”何海绝眸中狐疑,楚山的弟子会跑来别人府中劫人?
“小沙弥,谁许你说啦,小心我敲你脑袋!”薛滢挥手。
竹檀瞪着她,双目似要喷出火。见薛滢毫无顾忌地对他歪头晃脑,当下一拂衣袖,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小丫头,这毒是你下的,我懒得与你计较,你不愿意解,那就把人放下,自己走。”何海绝思量一番说。
“想要你儿子,那你得自己来拿。”薛滢揪住何原一,踹了他膝窝,让他跪下。
何原一呜呜呜个不停。何海绝见儿子受辱,双拳紧握,脸上横肉都在抽动。
“滢儿。”沈泠钰悄声问,“要与他们纠缠?”
“江南八门喜欢恃强凌弱,我偏要降降他们的气焰。”薛滢笑道,“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怎么行?”
沈泠钰低头一想,觉得确实如此,便不再问。
“你想要我怎么来拿?”何海绝负在背后的手紧握,“我不与小辈为难。”
“那我偏要与长辈为难呢。”薛滢笑说。
须知她从小受爹娘言论影响,向来随心所欲,转眼间会把长幼尊卑放眼里,再转眼间,这些又都是狗屁。
何海绝的拳头捏得啪啪作响,闻言怒气冲上面门,厉声喝道:“那我就来替你们师傅教训教训你们!”
随后纵身跃来,带着一阵猛烈的掌风,众江南八门弟子喜上眉梢,可去看四人脸色,却只有楼闲月脸色稍白,其余三人都未表现出害怕之色。
陈悠欢淡淡看着。薛滢面带微笑,没有挪动半步。沈泠钰丢掉花枝,拔剑站到了前面。
在何海绝袭来之际,薛滢一手放在沈泠钰肩上,准备借力起身,可在他靠近那一刻,左边和右边同时袭来两道力。
何海绝面色顿变,先是侧身躲过左边飞来的暗器,再抬掌挡下右边打来的掌风。
何海绝咬牙痛呼了声,后退数步,被弟子们扶住。
众人都是微微讶然,低头一看,那暗器居然只是几片叶子!
薛滢心里登时升起不好的预感,那边的江南弟子喊:“墙上有人!”
薛滢朝左边一看,只见月色下,院墙上站着一个少年身影,长发束着,一身玄色劲装,衣摆随风猎猎。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她师兄秦衡吗!他怎么在这里?!
看这情况,肯定是早就发现她了,薛滢垂死挣扎,躲到了沈泠钰身后。
“阿泠哥哥我完啦!”
“滢儿?”沈泠钰诧异,握住她手。
“有人抓我来了!”薛滢可怜兮兮道。
沈泠钰方才就觉得院墙上的人有些眼熟,听薛滢这么一说,想起了在斜阳宫的事,也想起了这人是谁。
他眉头微蹙,手臂揽住薛滢肩膀,“别怕。”
院墙上,秦衡注视着两人,目光冷到极致
何海绝平息好,眯眼道:“这是……飞花指?”
“飞花指是什么?”楼闲月小声问。
“飞花指是鹤眠山的内门功夫,练得厉害,手指捏住花瓣或者树叶,便能使出锐器的效果。”
陈悠欢解释,她脸比刚刚白了不少,缓缓朝右边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知道院墙上的人是鹤眠山来的,何海绝正了下衣冠,笑呵呵道:“不知阁下是鹤眠山哪位?”
方才那一招飞花指虽然凌厉,却没有到不可抵挡的地步,再者看这少年身影,怎么也不像那两个魔头双煞。
更为厉害的是右边袭来的掌气,不过却不见人。
秦衡从院墙跃下,一张俊秀冷冽的面孔露出,他眉目冷漠,看着何海绝说:“阁下方才是要伤我鹤眠山弟子么?”
他话是问出的,却是质问的语气。
何海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江湖谁不知道鹤眠山极其护短,那两个魔头双煞又极其不讲理,若没有绝对的把握,没有人想得罪他们。
“不知哪位是鹤眠山的弟子,我绝无伤人之心,不过他们擒我儿子,那位姑娘还给我儿子下了不知名的毒。”何海绝一指薛滢,“他们执意不肯放人离去,我也是没有办法。”
秦衡顺着他的手看向薛滢,见她装作若无其事,就挽着沈泠钰的胳膊,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却没表现出来。
“你说的那位就是我鹤眠山的弟子。”秦衡冷冷地道。
“哦?”何海绝面上哈哈笑了两声,“那不知这位姑娘和我儿子有何纠葛?”
他说这毒这么厉害,闻所未闻,那姑娘说话做事又不似普通人,果真是那两个双煞的弟子。
“说起来那就多了。”薛滢撇嘴,“你自己问他去。”
楼闲月把何原一口中的布扯出来,让他开口。
何原一当然知道是自己得罪他们在先的,害怕自己说谎会被当场报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只说一件,他之前想要我嫁给他,我不答应,他就把我们困在山洞,还放蜈蚣咬我们。”薛滢轻笑道。
何原一张大嘴喘气,简直有口难言。
要是将薛滢弄掉他衣服的事说出来,在这么多人面前,简直是奇耻大辱!
“何门主。”秦衡漠然道,“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