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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

  •   砚星大楼,十九层。

      法务部的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有点冷。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的那一份,封皮上写着——

      【砚星娱乐艺人合约(修订版)】

      甲方:砚星娱乐
      乙方:余怀青

      “青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鼓手陆骁趴在椅子背上,小声嘀咕,“这可是卖身契,不是卖身契 2.0。”

      “闭嘴。”余怀青没抬头,手指敲着桌面,“你签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那时候才十八。”陆骁理直气壮,“我什么都不懂。”

      “你现在也不懂。”贝斯手顾行翻了翻文件,“不过这次合同,比你之前的好太多了。”

      “嗯。”节奏吉他手点点头,“分成比例、版权归属、解约条款……都挺宽松。”

      余怀青没说话,只是把合同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门被敲了两下。

      “进。”

      陈予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法务负责人。

      “都看过了?”他问。

      “还没看完。”余怀青说,“但我大概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哦?”陈予琰挑眉,“说说看。”

      “你想用一份‘看起来很宽松’的合同,把我绑在砚星,”余怀青合上文件,“顺便堵住外面那些说你压榨艺人的嘴。”

      法务负责人脸色僵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陈予琰。

      陈予琰却没反驳,只笑了一下:“那你觉得,我有没有成功?”

      “有。”余怀青说,“你成功让我,又一次看不懂你。”

      “哪里看不懂?”陈予琰问。

      “你明明可以用之前那套霸王条款,”余怀青盯着他,“反正你知道,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解约。”

      “你觉得我会那么做?”陈予琰问。

      “你以前就那么做过。”余怀青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骁悄悄扯了扯顾行的袖子,用口型说:
      ——完了,又要开始了。

      顾行回了他一个口型:
      ——闭嘴看戏。

      “以前是以前。”陈予琰说,“现在是现在。”

      “那你现在是什么?”余怀青问。

      “现在,”陈予琰顿了一下,“是一个不想再拿公司当挡箭牌的老板。”

      余怀青:“……”

      他没想到,对方会把他那天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合同你再看一遍。”陈予琰把笔推到他面前,“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改。”

      “任何?”余怀青挑眉。

      “任何。”陈予琰说。

      “那我要在合同里加一条。”余怀青说。

      “你说。”陈予琰说。

      “以后,”余怀青慢悠悠地开口,“公司所有跟我有关的重大决策,必须由你本人签字同意。”

      法务负责人一愣:“这……”

      “也就是说,”余怀青笑了一下,“不管你是砚星的老板,还是砚星的总裁,只要是关于我的事——”

      “你都得亲自管。”

      会议室里,空气微微一紧。

      陆骁眼睛亮了:
      ——好会。

      顾行咳了一声,假装低头看文件。

      节奏吉他手垂着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陈予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可以。”

      法务负责人:“……”

      “这不合规。”他忍不住提醒,“陈总,按公司流程——”

      “我是老板。”陈予琰说,“我可以特批。”

      法务负责人:“……”

      “那就加。”陈予琰转头看向余怀青,“还有吗?”

      “有。”余怀青说。

      “你说。”陈予琰说。

      “以后,”余怀青慢悠悠地说,“只要我在砚星一天,你就不能再签第二个‘我’。”

      “什么意思?”顾行没忍住,“你要垄断?”

      “就是字面意思。”余怀青说,“砚星可以有很多艺人,但只能有一个‘WILD CARD 主唱余怀青’。”

      “你不能再找一个人,来替代我。”

      “不能再找一个声音、一个风格、一个人设,来填补我走之后的空白。”

      “更不能,”他顿了一下,“用别人,来刺激我。”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却像是刻意说给某个人听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骁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话,太明显了。

      陈予琰看着他,眼底情绪翻涌,却只是点了点头:“可以。”

      法务负责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还有吗?”陈予琰问。

      “暂时没有了。”余怀青说,“等我想到了,再补。”

      “可以。”陈予琰说,“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想。”

      余怀青:“……”

      “你别乱说话。”他耳尖微微红了,“合同年限才五年。”

      “五年之后,”陈予琰说,“我们可以再签。”

      “谁要跟你再签。”余怀青小声嘀咕。

      “你。”陈予琰说。

      “你怎么知道?”余怀青问。

      “因为你欠我的。”陈予琰说,“你自己说的。”

      余怀青:“……”

      他别开视线,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余怀青】

      三个字,写得比解约那天,要稳得多。

      “好了。”陈予琰把合同收起来,“法务会按流程走,明天起,你就是砚星的艺人了。”

      “你不是说,”余怀青抬头,“我可以做你的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到连翻页的声音都没有。

      陆骁:……卧槽。

      顾行:……这谁顶得住。

      节奏吉他手:……我什么都没听见。

      陈予琰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在公司,你是我的艺人。”

      “在外面——”他顿了一下,“你是我的人。”

      余怀青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啊,陈总,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你呢?”陈予琰问。

      “我什么?”余怀青问。

      “你说你要留下来。”陈予琰说,“你说你要留下来唱给我听。”

      “你说你要让我护着你,让我偏心,让我舍不得。”

      “你说你要让你有机会,喜欢我。”

      他每说一句,余怀青的耳尖就红一点。

      “那你现在,”陈予琰盯着他,“喜欢我了吗?”

      余怀青:“……”

      “你怎么这么问?”他有点恼羞,“你以为你是在问粉丝吗?”

      “我在问你。”陈予琰说。

      “你很闲吗?”余怀青说,“你不是说你有很多会要开?”

      “会可以不开。”陈予琰说,“你,不能不问。”

      陆骁:……我要不要假装去厕所。

      顾行:……要不我们集体去厕所。

      节奏吉他手:……你们去,我在这儿记笔记。

      余怀青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陈予琰说。

      “你——”余怀青被噎了一下,“你有病吧?”

      “你脸红了。”陈予琰说。

      “热的。”余怀青说。

      “今天空调开得很低。”陈予琰说。

      “……”余怀青咬牙,“我去抽烟。”

      “公司禁烟。”陈予琰说。

      “你——”

      “你要是憋得慌,”陈予琰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可以去顶楼。”

      “顶楼有露天阳台。”

      “我可以陪你。”

      余怀青:“……”

      他转身就走:“谁要你陪。”

      门关上的一瞬间,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卧槽。”陆骁直接蹦起来,“你们刚刚听见了吗?”

      “听见了。”顾行说,“我们以后是不是要叫陈总‘老板娘’?”

      “闭嘴。”节奏吉他手说,“你想死吗?”

      “那叫什么?”陆骁说,“老板夫?”

      顾行:“……”

      节奏吉他手:“……”

      陈予琰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很闲?”

      三人立刻坐好。

      “青哥情绪还不稳定。”顾行说,“陈总,您别逼太紧。”

      “我没逼他。”陈予琰说。

      “您刚刚那句‘喜欢我了吗’,”陆骁小声说,“已经不是逼,是往死里堵了。”

      “他要是不喜欢,”陈予琰说,“他可以说。”

      “他要是喜欢——”他顿了一下,“他迟早会说。”

      “那您打算怎么办?”顾行问。

      “等。”陈予琰说。

      “您以前不是说,”节奏吉他手抬眼看他,“您最不喜欢等人吗?”

      “以前是以前。”陈予琰说,“现在,我愿意等他。”

      ——

      顶楼,露天阳台。

      风有点大,吹得人眼睛发酸。

      余怀青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烦躁地转着。

      门被推开。

      “你不是说不要我陪?”陈予琰走过来。

      “你听不懂人话?”余怀青没回头,“我说不要你陪。”

      “我没陪你。”陈予琰说,“我来吹风。”

      “公司这么多地方可以吹风,你偏要来这儿?”余怀青说。

      “因为你在这儿。”陈予琰说。

      余怀青:“……”

      他猛地回头:“你能不能别这样?”

      “哪样?”陈予琰问。

      “别这样说话。”余怀青说,“别这样看着我。”

      “我怎么看着你?”陈予琰问。

      “就像……”余怀青咬了咬牙,“就像你真的喜欢我一样。”

      “我本来就喜欢你。”陈予琰说。

      余怀青:“……”

      他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别开视线:“你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陈予琰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余怀青说,“你以前说话,从来不会这么直接。”

      “以前,我以为你不会走。”陈予琰说,“我以为,只要我把你放在公司,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够了。”

      “后来你走了。”

      “我才知道,不够。”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把他的声音吹得有点散。

      “你走的那四个月,”陈予琰说,“我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什么?”余怀青问。

      “后悔那天在电话里,没有留住你。”陈予琰说,“后悔没有早点说,我不想你走。”

      “你现在说这些,”余怀青笑了一下,笑意却有点苦,“有什么用?”

      “有用。”陈予琰说,“至少现在,你回来了。”

      “至少现在,我可以跟你说——”

      “别再躲我了。”

      余怀青:“……”

      “你解约那天,躲着我。”陈予琰说,“你成立工作室,躲着我。”

      “你在酒吧唱歌,在 Live house 演出,在音乐节上唱《我不走了》——”

      “你在台上看我,看一眼就移开。”

      “你明明,什么都没忘。”

      “你明明,一直在等我。”

      “可你就是,不肯好好看我一眼。”

      余怀青沉默了很久。

      “你以为,”他低声说,“只有你一个人难受吗?”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后悔吗?”

      “我解约那天,”他笑了一下,“我也后悔。”

      “我看到你在会议室门口站着,我也想回头。”

      “我看到砚星的公告发出来,我也想删了那条微博。”

      “我看到你在音乐节的观众席后面站着,我也想冲下去,跟你说——”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跟你说,我不走了。”

      “可我不敢。”

      “我怕我一说,你就会说——”

      “‘你不是说你欠我吗?那就用你最在乎的东西还。’”

      “我怕你还是那个,只会拿公司当挡箭牌的老板。”

      “我怕你,其实没那么喜欢我。”

      “我怕我回头,你已经不在了。”

      他说完,突然笑了:“你看,我也挺怂的。”

      “你不怂。”陈予琰说。

      “你比我勇敢。”

      “你敢解约,敢离开,敢一个人从零开始。”

      “你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我不走了》。”

      “你敢在台上,说谢谢那个说‘你要走,我不拦你’的人。”

      “你敢在所有人面前,告诉我——”

      “你还在等我。”

      “你比我勇敢多了。”

      余怀青没说话,只是低头,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又转了一圈。

      “所以,”陈予琰说,“这次换我。”

      “换你什么?”余怀青问。

      “换我不再躲你。”陈予琰说,“换我不再拿公司当挡箭牌。”

      “换我,站在你面前,只做一个人。”

      “只做一个,喜欢你的人。”

      风突然大了一点,吹得栏杆发出轻微的响声。

      余怀青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冷静,也没有商场上的算计,只有清清楚楚的认真。

      “那你现在,”余怀青说,“是砚星的老板,还是……”

      “还是你的人?”

      陈予琰看着他,慢慢开口:“在公司,我是砚星的老板。”

      “在你面前——”

      “我只是陈予琰。”

      “只是那个,会因为你一句话,睡不着的人。”

      “只是那个,会在你离开之后,每天刷你演出视频的人。”

      “只是那个,明知道你在等我,却还是让你等了半年的人。”

      “只是那个——”

      “喜欢你的人。”

      余怀青:“……”

      他突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嗯?”陈予琰问。

      “你以前那么冷,那么硬,那么不讲情面。”余怀青说,“我还能狠下心来,跟你对着干。”

      “现在你这样——”

      “我要是再跟你吵,我都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

      “那你就别吵。”陈予琰说。

      “那我干嘛?”余怀青问。

      “留下来。”陈予琰说,“留下来唱给我听。”

      “留下来,让我护着你。”

      “留下来,让我偏心。”

      “留下来,让我舍不得。”

      “留下来——”

      “让我有机会,好好喜欢你。”

      余怀青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我以为,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很值钱的资产。”

      “现在——”他顿了一下,“我有点分不清了。”

      “你可以慢慢分。”陈予琰说,“我不会再逼你。”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余怀青问。

      “以后,不管你想走还是想留,”陈予琰说,“都不要再瞒着我。”

      “你要走,你跟我说。”

      “你要留,你也跟我说。”

      “别再用解约,别再用消失,别再用那些极端的方式——”

      “来告诉我,你难受。”

      “你难受,你可以骂我。”

      “可以打我。”

      “可以咬我。”

      “但别再一个人扛着。”

      余怀青:“……”

      “你什么时候,”他说,“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从你走那天开始。”陈予琰说。

      “我花了四个月,学会怎么不再拿公司当挡箭牌。”

      “又花了两个月,学会怎么在你面前,不再装没事。”

      “现在,我只想学会一件事。”

      “什么?”余怀青问。

      “学会怎么,让你不再想走。”

      余怀青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下:“那你慢慢学。”

      “我挺难伺候的。”

      “我知道。”陈予琰说。

      “你还知道?”余怀青挑眉。

      “你脾气不好,”陈予琰说,“爱记仇,爱炸毛,爱吃辣,不爱吃早餐。”

      “你写歌的时候会熬夜,熬夜会胃疼,胃疼会骂人。”

      “你上台前会紧张,紧张会多上两次厕所。”

      “你唱完歌,会习惯性地往台下某个方向看。”

      “以前,你看的是观众。”

      “现在——”

      “你看的是我。”

      余怀青:“……”

      “你调查我?”他说。

      “我只是,”陈予琰说,“一直在看你。”

      “从你进砚星那天起。”

      “从你第一次在练习室里唱跑调开始。”

      “从你第一次在舞台上摔了一跤,爬起来还笑着说‘没事’开始。”

      “从你第一次跟我吵架,摔门走人开始。”

      “从你第一次说要解约开始。”

      “从你第一次,在台上唱《我不走了》开始。”

      “我一直在看你。”

      “只是你,从来没认真看过我。”

      余怀青喉咙一紧。

      “谁说的?”他低声说,“我有。”

      “什么时候?”陈予琰问。

      “在医院。”余怀青说,“在你说‘你要走,我不拦你’那天。”

      “在你转身离开的时候。”

      “我看了你很久。”

      “我那时候在想——”

      “要是你回头,我就不走了。”

      “可你没有。”

      “所以我走了。”

      “现在呢?”陈予琰问。

      “现在?”余怀青说,“现在你回头了。”

      “那我就不走了。”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把这句话吹得很远。

      陈予琰看着他,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淀下来。

      “好。”他说。

      “那你这次,”余怀青说,“不许再反悔。”

      “我不反悔。”陈予琰说。

      “你要是再敢说‘你要走,我不拦你’——”余怀青咬着牙,“我就真走。”

      “再也不回来了。”

      “我不会再说了。”陈予琰说。

      “以后,不管你要走还是要留,”他顿了一下,“我都只说一句话。”

      “什么?”余怀青问。

      “你要走,我就跟你一起走。”

      “你要留,我就跟你一起留。”

      “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唱到哪,我就听到哪。”

      “你说到哪,我就做到哪。”

      “你喜欢谁——”

      “你只能喜欢我。”

      余怀青:“……”

      “你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了?”他说。

      “从你说你要留下来唱给我听那天开始。”陈予琰说。

      “那你呢?”

      “你什么时候,”他问,“才肯承认,你也喜欢我?”

      余怀青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等我哪天,不那么怂的时候。”

      “那我等。”陈予琰说。

      “你别等太久。”

      “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余怀青问。

      “忍不住,亲你。”

      余怀青:“……”

      他耳尖一下子红透了:“你滚。”

      “好。”陈予琰说,“我滚。”

      “但你记得,”他转身前,补了一句,“今天的话,我都当真了。”

      “你说你不走了。”

      “你说你会留下来唱给我听。”

      “你说你会让我护着你,让我偏心,让我舍不得。”

      “你说你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喜欢我。”

      “我都记着。”

      “你要是哪天反悔——”

      “我就把这些话,一条条念给你听。”

      “念到你不反悔为止。”

      余怀青:“……”

      他别过脸,低声说:“你有病。”

      “嗯。”陈予琰说,“我有病。”

      “我得了一种,”他顿了一下,“叫‘余怀青’的病。”

      “治不好。”

      “也不想治。”

      ——

      当天晚上。

      砚星娱乐官博又发了一条微博。

      【砚星娱乐】:
      合约已签。
      欢迎 @余怀青回家。

      配图是一张简单的签约照——
      余怀青坐在桌子一侧,左手拿着笔,右手比了个“耶”。

      陈予琰坐在对面,西装革履,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

      只是在照片的角落,他的手,悄悄放在了桌子下面。

      ——和余怀青的手,握在一起。

      评论区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签了!!!青哥真的回砚星了!!!】
      【合约已签四个字我看了十遍】
      【欢迎回家这四个字我看了一百遍】
      【你们注意到没,桌子下面那只手!!!】
      【卧槽我放大看了!!!是真的!!!他们在桌子底下牵手!!!】
      【这是什么公开处刑式秀恩爱】
      【官方这是在给我们喂糖吗???】
      【我磕的cp,从冷坑直接飞到了官配】
      【唯粉别骂我,我先磕为敬】
      【青哥:我不走了。砚星:欢迎回家。这谁顶得住啊】

      ——

      野声工作室的微博,也发了一条。

      【野声工作室】:
      回家,不等于妥协。
      是为了,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唱更野的歌。
      @余怀青 @陆骁 @顾行 @陈韵杰

      配图是一张乐队合照——
      四个人站在砚星大楼门口,笑得比谁都嚣张。

      评论区同样一片沸腾。

      【野声永远是野声!!!】
      【回家也保持自己,这才是我们喜欢的青哥】
      【新专辑什么时候出???】
      【青哥你说的“更野的歌”,是不是有一首叫《老板闭嘴》?】
      【楼上别乱讲,小心陈总给你发律师函】
      【陈总:发,先给我发十份】
      【青哥:别发,那首歌我还没写完】

      ——

      余怀青躺在床上,刷着评论,笑得停不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陈予琰】:
      微博我看了。

      【余怀青】:
      你不是很忙吗?还有空刷微博。

      【陈予琰】:
      忙。
      但刷你,不算忙。

      【余怀青】:
      ……

      【余怀青】:
      你现在说话这么肉麻,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陈予琰】:
      还好。
      你要是觉得恶心,可以以身相许来恶心我。

      【余怀青】:
      滚。

      【陈予琰】:
      好。
      那我滚去工作。

      【陈予琰】:
      明天九点,排练室见。

      【陈予琰】:
      我想听你,唱一遍《我不走了》。

      【陈予琰】:
      只唱给我听。

      余怀青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慢慢回了一句——

      【余怀青】:
      好。

      【余怀青】:
      明天见。

      【余怀青】:
      别再迟到。

      【陈予琰】:
      不会。
      你在的地方,我不会迟到。

      【余怀青】:
      ……

      【余怀青】:
      你再这么说话,我真的会截图发微博。

      【陈予琰】:
      可以。
      记得@我。

      余怀青:“……”

      他把手机扣在枕边,翻身,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陈予琰,”他在黑暗里,轻轻说了一句,“你别再骗我了。”

      “你要是哪天,又变回以前那个只会拿公司当挡箭牌的人——”

      “我真的会走。”

      “走得很远。”

      “远到你再也找不到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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