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
火锅的红油还在咕嘟冒泡，陆骁抱着话筒扯着嗓子唱《星火》，跑调跑到天边，顾行笑着去抢他的话筒，两人闹作一团，啤酒沫溅了满桌。
余怀青指尖沾了点麻酱，正低头用纸巾擦，手腕突然被人攥住。陈予琰的掌心带着啤酒的微凉，指尖轻轻蹭过他腕间的皮肤，惹得他一阵痒。
“躲什么？”陈予琰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压低了声音，用一口字正腔圆的粤语低声道，“钟意你啊，余怀青。”
软糯又带点慵懒的调子，裹着粤语特有的婉转尾音，像羽毛似的挠在人心尖上。
余怀青愣了愣，耳尖先红了大半。他听不懂粤语，只觉得这串音节落在耳边，酥酥麻麻的，比火锅里的麻酱还要勾人。他抬眼瞪过去，眼底却藏着没化开的笑意：“你说什么？鸟语呢？”
陈予琰低笑出声，拇指摩挲着他腕间的皮肤，又用粤语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更长：“我话，好钟意你啊，阿青。”
这下连坐在对面的陆骁都停了唱歌，举着话筒傻愣愣地看过来：“哇！陈总你还会说粤语啊？说的啥啊？是不是在跟青哥表白？”
顾行也凑过来凑热闹，推了推陈韵杰的胳膊：“听懂没？我咋一句没听明白？”
陈韵杰摇摇头，扶了扶眼镜：“粤语，应该是情话。”
余怀青的脸彻底红透了，他用力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反而被陈予琰攥得更紧。他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背：“说人话！听不懂！”
陈予琰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他偏不解释，只是凑得更近，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又用那口软糯的粤语，一字一句道：“等你识听粤语那日，我讲畀你听。”
这话落音，余怀青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他干脆伸手捂住耳朵，梗着脖子瞪他：“陈予琰你有病吧！”
“有啊。”陈予琰顺势握住他捂耳朵的手，十指相扣，笑得坦荡，“病名，喜欢你。”
这下不用翻译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三秒，紧接着，陆骁嗷一嗓子蹦起来，手里的话筒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我靠！官宣了！青哥！陈总这是明晃晃跟你表白啊！”
顾行也跟着起哄，拍着桌子笑：“可以啊陈总！这招够绝的！青哥你就从了吧！”
陈韵杰也难得弯了嘴角，点头附和：“挺配的。”
余怀青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他想抽回手，却被陈予琰牢牢攥着。他看着对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又气又甜，最后只能别扭地别过脸，嘟囔了一句：“幼稚。”
陈予琰却不恼，只是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啄了一下，又用粤语低声道：“只对你幼稚。”
余怀青浑身一僵，彻底没了脾气。
那一晚的火锅，吃到后半夜才散场。走出老铜锅的时候，夜风带着凉意，余怀青裹紧了大衣，却被陈予琰伸手揽进了怀里。
“冷不冷？”陈予琰低头问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余怀青没吭声，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大衣领口，闻到一股干净的檀木味。过了半晌，他才闷闷地开口：“你那粤语……到底说的什么？”
陈予琰低笑出声，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用粤语轻轻重复：“钟意你啊，余怀青。好钟意，好钟意。”
余怀青听不懂，却莫名觉得这串音节温柔得不像话。他抬手，环住了陈予琰的腰，声音轻得像耳语：“……傻子。”
夜风穿过街巷，卷着路边烤红薯的香气，暖融融的，裹着两人交握的手，缠缠绵绵地往远处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