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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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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烤红薯的甜香,缠在两人交握的指尖。余怀青半边身子都贴在陈予琰怀里,鼻尖蹭着对方大衣领口清冽的檀木香,啤酒的后劲往上涌,晕得他眼皮发沉。
“你粤语说得这么好……”余怀青舌头有点打卷,声音闷在陈予琰的大衣里,带着点酒后的含糊,“原来是香港人啊。”
陈予琰低头看他,路灯的光晕落在余怀青泛红的耳尖上,像沾了细碎的糖霜。他放慢脚步,拇指摩挲着余怀青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触感细腻得惊人。“嗯,”他应了一声,声音被夜风揉得柔软,“在香港长到十五岁,才跟着家里人来内地。那时候天天被阿妈逼着读古文,又要练粤语,烦得很,没想到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余怀青抬眼看他,路灯把陈予琰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此刻盛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那你……”他打了个酒嗝,睫毛颤了颤,伸手去揪陈予琰大衣的衣角,“故意拿粤语糊弄我?看我听不懂,逗我玩呢?”
“不是糊弄。”陈予琰停下脚步,转身将他圈在怀里,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呼吸里带着淡淡的啤酒香,“香港人表白,总爱用粤语说。”他指尖蹭过余怀青发烫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语气认真得不像话,“这话在心里憋了太久,用母语说出来,才够郑重。”
余怀青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的热度瞬间蔓延到脸颊,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他别过脸,不敢看陈予琰的眼睛,只盯着对方大衣上那颗锃亮的黑曜石纽扣,嘴硬道:“油嘴滑舌。资本家的嘴,骗人的鬼。”
陈予琰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胸膛传过来,烫得余怀青心口发麻。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余怀青的唇角,带着清浅的檀木香气。“只对你油嘴滑舌。”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炸开一声巨响。
是烟花。
余怀青下意识抬头,只见漆黑的夜空里,一簇簇金红的烟花次第绽放,簌簌落下的火星,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巷口的老槐树被染成暖金色,树影婆娑,落在两人身上,晃得人眼晕。那些绚烂的光点映在余怀青的瞳孔里,亮得惊人,连带着他眼底的雾气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今天是什么日子?”余怀青喃喃自语,酒意上涌,他往陈予琰怀里又缩了缩,手臂下意识地环住对方的腰,“怎么突然放烟花?”
“不知道。”陈予琰也抬起头,目光却没看烟花,而是落在余怀青的脸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或许是,庆祝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余怀青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转头看向陈予琰,对方的眼睛里映着漫天烟火,亮得惊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巷子里的风停了,远处的喧嚣也停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急促。
陈予琰抬手,轻轻拂去落在余怀青肩头的一点火星,指尖的温度烫得他浑身一僵。那点温度像是带着电流,顺着皮肤钻进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余怀青。”陈予琰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透过烟花炸开的声响,清晰地传进余怀青的耳朵里,“我不是一时兴起。”
余怀青看着他,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他一直以为,陈予琰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没什么两样,无非是看中了他的价值,看中了他在舞台上的那点光芒,想把他当成一件可以炫耀的藏品,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资产。可他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蹲下来,听他说那些不着边际的废话,会记住他随口提过的那家火锅店,会在漫天烟火下,对他说这样的话。
酒精烧得他脑子发昏,心底那点被压抑的欢喜和悸动,像是挣脱了束缚的藤蔓,疯狂地蔓延开来。余怀青抬手,环住陈予琰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刚才在巷口那样仓促,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莽撞。陈予琰的唇很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余怀青闭上眼睛,任由对方加深这个吻,任由漫天烟火落在肩头,烫出一圈又一圈的暖。唇齿相依间,啤酒的微醺混着檀木的清冽,酿成了最动人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余怀青脸颊通红,呼吸急促,额头抵着陈予琰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像只被雨打湿的小兽。
“粤语那句……”他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带着点酒后的软糯,“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予琰低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轻轻蹭过他柔软的发顶。然后他微微俯身,用那软糯的、带着香港腔的粤语,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钟意你啊,余怀青。好钟意,好钟意。”
这一次,余怀青听懂了。不是因为他突然通晓了粤语,而是因为陈予琰的眼神太过认真,语气太过温柔,那些缱绻的爱意,根本不需要任何翻译。他弯起嘴角,眼眶却更红了,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陈予琰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余怀青伸手抱紧陈予琰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闷气地说:“傻子。”
“嗯,”陈予琰应着,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你的傻子。”
烟花渐渐落尽,夜空恢复了漆黑。巷子里的风又吹了起来,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陈予琰低头看了看怀中人泛红的眼角,又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滚烫。他低声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余怀青却摇摇头,拽着他的衣角不放,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他抬起头,眼底的雾气氤氲,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点酒后的执拗:“不回我家。”
“那去哪?”陈予琰失笑,指尖轻轻刮过他泛红的脸颊。
“去你家。”余怀青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尾音拖得长长的,“陈予琰,我想去你家。”
陈予琰的呼吸顿了顿,低头看着他。月光下,余怀青的脸泛着莹润的光,唇瓣因为刚才的吻微微红肿,眼神里带着点湿漉漉的期待,像只勾人的小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伸手牵住余怀青的手,指尖与他的指腹相贴,温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好,去我家。”
两人手牵手往巷子外走,余怀青的脚步有点虚浮,走得踉踉跄跄,时不时就往陈予琰身上撞。陈予琰干脆停下脚步,转身将他打横抱起。余怀青轻哼一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呼吸灼热,带着淡淡的酒气。
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巷口,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司机见两人过来,连忙下车打开后座车门。陈予琰小心翼翼地扶着余怀青坐进去,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宽厚的真皮座椅瞬间将两人裹住,隔绝了窗外的凉意。车厢里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和陈予琰身上的檀木香交织在一起,让人昏昏欲睡。
“开车。”陈予琰淡淡吩咐,伸手将余怀青揽进怀里,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
余怀青靠在陈予琰的肩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木香,酒意越发汹涌。他不安分地动了动,伸手去扯陈予琰的领带,指尖划过对方凸起的喉结,惹得陈予琰闷哼一声。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了锁骨处白皙的皮肤。
“别闹。”陈予琰握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带着点沙哑,掌心的温度滚烫。
余怀青却不听,反而凑得更近,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线,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皮肤,带着痒意。“陈予琰……”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鼻音。
“嗯?”陈予琰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再说一遍,”余怀青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睫毛轻轻颤动着,“那句粤语。”
陈予琰无奈失笑,低头凑近他的耳边,用那软糯的腔调,一字一句地重复:“钟意你啊,余怀青。”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里,带着点痒意,余怀青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他往陈予琰怀里缩了缩,像只被驯服的猫,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也……钟意你。”
陈予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廓,忍不住俯身,在上面轻轻啄了一下。柔软的触感像是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余怀青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
车子行驶得很稳,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影。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温柔得不像话。余怀青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抵不住睡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
陈予琰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安稳的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青,到了。”
余怀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他眨了眨眼,看着陈予琰,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到了?”
“嗯。”陈予琰应着,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下车吧。”
他先下车,然后弯腰,小心翼翼地将余怀青打横抱起。余怀青轻哼一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呼吸灼热。
司机早已将公寓大门打开,陈予琰抱着余怀青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悠扬的轻音乐在空气中流淌。电梯门缓缓打开,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缓缓上升。
金属门“叮”的一声轻响,抵达顶层。这是整个公寓楼最好的楼层,视野开阔,私密性极佳。陈予琰抱着余怀青走出电梯,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灯光洒满整个屋子。
这是一套极其宽敞的复式公寓,装修风格简约大气,黑白灰的主色调,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客厅里摆放着昂贵的艺术品,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巨大的落地窗将繁华的都市风光尽收眼底。
陈予琰抱着余怀青走进玄关,反手关上门,将窗外的夜色彻底隔绝在外。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昏昏沉沉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抱着人,快步走向卧室,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好梦。
卧室很大,同样是简约的风格,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摆在正中央,床上铺着丝滑的真丝床单,泛着柔和的光泽。陈予琰小心翼翼地将余怀青放在床上,刚想直起身,手腕却被人攥住了。
余怀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睡意,他攥着陈予琰的手腕,不肯松手,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别走。”
陈予琰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
余怀青却摇摇头,拽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拉:“不要水。要你。”
陈予琰的呼吸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床上的人,余怀青的脸颊泛红,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正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他,带着无声的邀请。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温柔,带着点隐忍的急切。余怀青的唇瓣柔软滚烫,带着淡淡的酒气,让人沉沦。陈予琰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指尖划过的地方,激起一阵战栗。余怀青微微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陈予琰的手轻轻褪去余怀青身上的大衣,露出里面黑色的毛衣。他的指尖划过余怀青细腻的皮肤,惹得他一阵轻颤。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卧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陈予琰的吻落在余怀青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停在他的唇上,辗转厮磨。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欲:“阿青,我……”
余怀青伸手捂住他的嘴,眼底带着水汽,却笑得灿烂:“我知道。”
他主动环住陈予琰的脖子,将自己彻底交付给他。
月光温柔,夜色正好。
两人的心跳共振,呼吸交织,在寂静的夜里,谱写出最动人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陈予琰抱着余怀青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余怀青靠在他的怀里,脸颊泛红,眼底带着满足的倦意,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陈予琰。”他低声唤着,声音带着点沙哑。
“我在。”陈予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那句粤语……”余怀青的声音很轻,“我学会了。”
陈予琰失笑,低头看他:“哦?说来听听。”
余怀青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唇角弯起一抹灿烂的笑意,用带着点香港腔的粤语,一字一句地说:“我都钟意你啊,陈予琰。”
陈予琰的心瞬间被填满了,他低头,吻住了他的唇,温柔而缠绵。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知道。”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静谧而美好。
长夜漫漫,爱意缱绻。
这是属于他们的,第一个,温柔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