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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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砚星娱乐会客室。
恒远传媒的副总喝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说：“陈总，这次找您，是想跟您商量一下 WILD CARD 的合作。”
“我看了你们的方案。”陈予琰把文件推回去，“歌曲授权、品牌代言，这些都没问题。”
“那就好。”副总笑得更开心，“我们也很看好这支乐队，尤其是那个主唱——”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很有个性。”
“是。”陈予琰淡淡道，“所以我希望，你们合作的时候，也能尊重他的个性。”
副总一愣：“我们当然尊重。”
“那就好。”陈予琰点点头，“所以，关于你们邮件里提到的商务酒会——”
他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我让法务重新拟了一份合作条款，你可以看看。”
副总低头一看，脸色微微变了。
文件里有一条，写得很清楚：
【合作期间，甲方不得要求乙方艺人参加任何形式的陪酒活动。
如有违反，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并追究甲方违约责任。】
“陈总，这……”副总干笑，“我们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双方多认识认识。”
“认识可以。”陈予琰说，“但不需要用酒。”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他们是歌手，不是酒保。”
会客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副总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陈总，我们也是为了项目好。”
“我也是。”陈予琰说，“我为了他们好。”
他抬眼，目光淡淡：“他们要的是舞台，不是酒桌。”
副总沉默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既然陈总这么坚持，那我们再考虑考虑。”
“好。”陈予琰起身，“那今天就先这样。”
他亲自把人送到门口。
恒远副总走出门前，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陈总，您就这么护着他们？”
“我只是在做一个老板该做的事。”陈予琰说。
“那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再需要砚星了呢？”副总笑了一下，“您现在做的这些，会不会觉得不值？”
陈予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不会。”
“哦？”副总挑眉。
“因为到那时候，”陈予琰说，“他们已经站在足够高的地方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那是我想看到的。”
恒远副总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陈总，您跟其他老板，真不一样。”
——
晚上七点。
砚星娱乐大楼外。
WILD CARD 从排练厅出来，准备回宿舍。
“青哥，你说今天恒远那边，会不会真的生气？”鼓手有点担心，“他们要是不跟我们合作了怎么办？”
“不合作就不合作。”余怀青把吉他包往肩上一甩，“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
“可是……”贝斯手犹豫，“恒远这次给的资源挺不错的。”
“你想要？”余怀青侧头看他。
贝斯手被他看得一激灵：“不、不想要。”
“你想要也没用。”余怀青冷笑，“人家现在估计在楼上骂我们不识抬举。”
“你怎么知道？”节奏吉他手问。
“猜的。”余怀青说，“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说不识抬举。”
他们刚走出大楼，就看见前面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陈予琰坐在后座，冲他们点点头：“上车。”
“啊？”鼓手愣住，“陈总，我们可以自己回去的。”
“上车。”陈予琰没解释，只重复了一遍。
乐队成员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老老实实上了车。
余怀青走在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厢里安静下来。
“恒远那边怎么样？”余怀青先开口，语气淡淡，“合作黄了？”
“没有。”陈予琰说，“他们还在考虑。”
“那你高兴了？”余怀青冷笑，“为了我这个‘资产’，把大客户得罪了。”
“他们还不是我的大客户。”陈予琰说，“你才是。”
车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乐队成员坐在前排，假装自己是空气。
“你少跟我说这种话。”余怀青别开视线，“我不吃这套。”
“我不是在哄你。”陈予琰说，“我是在陈述事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是砚星现在最有潜力的艺人之一。”
“之一？”余怀青挑眉。
“之一。”陈予琰说。
“那你把另一个之一叫来，我看看是谁。”余怀青冷笑。
“等哪天有了，我再叫。”陈予琰说。
余怀青：“……”
他突然有点想笑。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之一”，实际上，把所有最好的资源都往他身上砸。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改观。”他冷冷道。
“我没指望你现在就改观。”陈予琰说，“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为了这种事喝酒。”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你那天喝到胃出血。”陈予琰说，“经纪人没跟你说，医生怎么说？”
“说了。”余怀青淡淡道，“让我少喝酒，多休息。”
“你听了吗？”陈予琰问。
“我又不是小孩。”余怀青说。
“你在我眼里，就是。”陈予琰说。
余怀青：“……”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你再说一遍？”
“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陈予琰重复，“脾气大，嘴硬，爱逞强。”
“你——”余怀青被气得笑了，“你以为你多大？”
“比你大六岁。”陈予琰说，“足够当你哥。”
“谁要你当我哥。”余怀青冷冷道。
“那当你老板。”陈予琰说。
“你本来就是。”余怀青说。
“那就当你老板。”陈予琰说，“老板说的话，你要听。”
“你做梦。”余怀青说。
车厢里，前排的乐队成员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这两个人，嘴上互不相让，实际上一个比一个护着对方。
车开到宿舍楼下。
“到了。”司机提醒。
“嗯。”陈予琰应了一声，又看向余怀青，“回去早点睡。”
“你管得真多。”余怀青推开车门。
“明天早上十点，录音室。”陈予琰说，“别迟到。”
“你以为我像你？”余怀青冷笑，“天天开会开到半夜。”
“我明天不开会。”陈予琰说。
“哦？”余怀青挑眉，“那你干嘛？”
“在录音室陪你。”陈予琰说。
余怀青：“……”
他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视线：“谁要你陪。”
说完，他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车门关上。
前排鼓手忍不住小声问：“陈总，您这样，真的不会被人说偏心吗？”
“会。”陈予琰说。
“那您还——”
“我愿意。”陈予琰说。
鼓手：“……”
他突然有点懂了。
——这哪是“偏心”，这是明晃晃的偏爱。
——
宿舍里。
乐队成员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你们说，”鼓手压低声音，“陈总是不是……有点太在乎青哥了？”
“你废话。”贝斯手说，“你没看见他今天为了青哥，把恒远都怼回去了？”
“我觉得，”节奏吉他手犹豫了一下，“他们俩有点像……那种狗血电视剧里的，互相折磨的情侣。”
“你闭嘴。”鼓手笑骂，“什么情侣，那是老板和艺人。”
“老板和艺人也可以谈恋爱。”节奏吉他手小声说。
“你再说我就把你扔出去。”余怀青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
三人立刻噤声。
过了几秒，余怀青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眼底却慢慢暗了下来。
——老板和艺人，也可以谈恋爱？
他在心里冷笑。
——你以为，他会看上你这种人？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上，#甲方去死预告# 还挂在上面。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评论。
【青哥，你放心骂，砚星有陈总护着你。】
【我刚刚看到一个小道消息，说陈总今天亲自去跟恒远谈合作，还说以后不让你们去酒局。】
【真的假的？？？】
【我不管真的假的，这对“资本天敌 x 护短老板”我先磕了】
余怀青盯着那条“护短老板”，看了很久。
他突然有点烦躁，把手机一扔，钻进被子里。
——护短？
——他只是在保护自己的资产。
他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
可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