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
-
这天傍晚，余怀瑾下班回来，手里拎着刚买的草莓，刚进门就看到余怀青蜷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正是「WILD CARD」乐队的官方微博主页。
屏幕上是乐队刚发的公告：「主唱余怀青因身体原因，将暂停所有演出活动，乐队后续行程将另行通知。感谢大家的理解与陪伴。」
评论区已经刷了几万条，粉丝的情绪像潮水一样炸开：
- 「青哥怎么了？上周巡演还在台上蹦啊！求平安！」
- 「不会是上次舞台上低血糖晕倒的事吧？公司能不能给个准信！」
- 「WILD CARD不能没有青哥啊！我还等着抢你们的巡演票！」
- 「有没有内部人士？别是要退团吧，我会哭的」
- 「翻到了青哥最后一场的饭拍，脸色白得像纸，早就该休息了！」
- 「不管怎样，青哥好好养身体，我们等你回来！」
- 「从livehouse到体育馆，WILD CARD走了三年，青哥你是我们的王牌啊！」
- 「刚补完你们去年的音乐节回放，青哥的《野牌》我还在循环，等你回来唱现场！」
还有老粉翻出了乐队刚出道时在地下livehouse的合照，配文「那时候你们还在挤小破车去演出，现在终于能站在大舞台了，青哥别放弃啊」，下面跟着几百条附和。
余怀青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划得越来越快，直到看到队员们的留言，动作猛地顿住。
陆骁（吉他手）：「哥，好好养着，等你回来填《野牌2》的词。」
顾行（贝斯手）：「巡演的设备我都收在仓库了，弦都换了新的，等你归队再拆。」
陈韵杰（鼓手）：「我妈说等你回来给你炖牛尾汤，比上次的还补。」
没有追问，没有抱怨，只有一句句轻描淡写的等待。余怀青盯着那几行字，指节攥得发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小臂的烟疤，指甲嵌进旧伤里，尖锐的痛感让他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起巡演最后一场，自己在后台把写了一半的歌词揉成纸团，想起陈韵杰慌慌张张递过来的温水，想起陆骁把自己的备用拨片塞给他说「青哥，稳住」，想起顾行在台下比的那个「加油」的手势。原来他们都知道他撑不住了，却没人戳破，只是默默陪着他硬扛到最后。
余怀瑾把洗好的草莓放在茶几上，凑过去扫了一眼屏幕，声音放得很轻：「大家都在等你。」
余怀青没说话，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沙发上。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练习室里彻夜的灯光，演出结束后一起挤在路边摊吃的炒面，陈予琰红着眼眶说「我们再撑撑」，还有粉丝举着「WILD CARD」灯牌喊到沙哑的声音。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猛地站起来，冲进房间，把门锁上。
余怀瑾站在门外，听着屋里传来压抑的呜咽声，轻轻叹了口气。他靠在门上，低声说：「阿青，哥知道你愧疚，可他们都没怪你，等你回去呢。」
屋里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余怀青趴在地板上，指尖捏着美工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划向手腕。他想起队员们的留言，想起粉丝的灯牌，想起陈予琰在救护车上把他按在颈窝的力道，眼泪终于失控地砸在地板上。
原来他不是真的想逃，只是怕自己撑不住，怕辜负那些期待。
不知道哭了多久，门外传来哥哥的敲门声：「阿青，出来吃点草莓吧，刚洗的。」
余怀青抹了把脸，把美工刀塞进抽屉，打开门。余怀瑾递给他一颗草莓，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着说：「甜的，尝尝。」
草莓的清甜在舌尖散开，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甜」的味道了。
晚上，余怀青躺在床上，第一次没有拉严窗帘。月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那些交错的疤痕在月色里格外清晰。他摸出手机，点开乐队的微博，翻到那条公告，在评论区打下一行字：「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等我。」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韵杰发来的微信：「青哥！我们都看到了！等你回来打鼓给你听！」
紧接着是陆骁：「新写了段riff，等你填《野牌2》的词。」
顾行：「贝斯弦换了新的，手感比之前好。」
余怀青看着那些带着温度的文字，嘴角轻轻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富园天郡的夜晚依旧安静，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或许依旧会麻木，依旧会失控，但此刻，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那些等待的目光，那些温暖的陪伴，像一束微光，照进了他心底的黑暗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