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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怎会如此 ...

  •   “怎会如此!”

      顾平生猛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景象。三个人都和进来时一模一样,顾叙砚就不用说了,沈乐有叶敬安给的神器护体,那个臭小子是为什么!

      这个顾厉真是不靠谱,竟然让他们三个进来!看来只能一战,沈乐是个筑基期,但不知道身上有多少叶敬安给的秘法都不知道,别一会给叶敬安招来,明日之后他自是谁也不怕,但现在他还是炼虚大圆满的境界,尚无法抗衡叶敬安这等大乘期老怪,顾叙砚乃是炼虚后期,自己打他还是绰绰有余,至于那金丹期的怪小子。

      “顾害!上!”

      顾厉和顾害乃是顾家的旁支,顾厉与顾害向来听命于家主。顾害冷哼一声,手中长戟骤然暴起寒光,直取萧穷涯咽喉。顾叙砚本想帮萧穷涯一把,但却被顾平生给拖住脚步。

      “滚啊!别动我师弟!”

      沈乐对顾叙砚的实力是很有自信的,但他这个小师弟还是个小金丹,他怎么会允许有人伤他的小师弟!小师弟之前受的那几鞭子还没有好彻底呢!

      几十张符咒不要钱的扔向顾害,饶是已经化神中期的顾害也被炸了个发懵。

      萧穷涯也不是傻子,自是明白顾平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拖时间,分开对付他们俩,不出意外的话,外面那群护卫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可惜,他萧穷涯也并不是个吃素的。剑光闪过,血雾弥漫,顾害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肩头已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
      “这就是顾家的化神期,不过如此。”

      萧穷涯冷笑一声,剑势如虹,根本不给顾害喘息之机,剑影翻飞间,寒芒再闪,直逼顾害心口。电光火石之间,顾厉匆匆赶来挡在顾害身前,袖中飞出一面青铜剑,堪堪架住萧穷涯的利剑。

      青铜剑与萧穷涯的长剑相抵,火星四溅,顾厉脸色微白,显是硬接之下并不轻松。

      萧穷涯眼神一凝,手中剑势陡然一变,剑尖轻颤竟化出九道剑气,如九瓣莲开,瞬息斩落。

      顾厉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青铜剑几乎脱手,胸前更被剑气撕开三道血痕。

      萧穷涯乘势追击,剑锋直指其咽喉,却在刹那间察觉地面微微震颤——顾平生竟开启大阵,地脉灵流被骤然引动,金色纹路自四面八方蔓延而出灵力暴涌间,整座大殿仿佛活了过来。

      萧穷涯瞳孔一缩,脚下步伐疾退,剑势却依旧不乱,反手一撩,将逼近的顾害再度逼退。

      “金明申!”

      法坛之间竟然出现一个人,那人正是失踪半月的金明申!他身着一袭染血的金袍,晕迷在法阵之中。

      “疯子!你居然想要强行开启大阵,以金明申为阵眼,用无数凡人的命去催动万灵血祭大阵!”

      顾叙砚看着和他对峙的顾平生,目眦欲裂。那大阵分明是以活人精血为引,以万灵血祭强行抽取地脉龙气,此举一旦成功,整个东洲都将化作死地!

      顾平生面目狰狞,口中念动真言,金明申胸前浮现出猩红符纹,鲜血顺着法阵沟壑蜿蜒流淌,与地面金色纹路交织成诡异图腾。

      萧穷涯冷冷笑道:“你顾家果真好大的手笔,为了逆天改命,竟不惜屠尽一城。百姓的血,养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可笑!”

      顾平生听着这俩个人的话,竟是哈哈大笑了起开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天之骄子!又怎会懂得我们平庸之人的挣扎与不甘!我辈修行千年,却被天道压上枷锁,寿元将尽时才知不过蝼蚁!今日我便踏碎这苍穹,以万灵之血换一线生机,纵堕阿鼻,又何惧!”

      顾平生声如雷霆,双目赤红,手中法诀猛然一引,地脉龙气轰然暴动。

      随着大阵缓缓开启,外面无数凡人的哀嚎声传来血色雾气自地底升腾,裹挟着亡魂的嘶吼直冲云霄。天穹裂开一道幽黑缝隙,映得整座大殿宛如炼狱。

      突然萧穷涯气息大涨,周身浮现九重剑轮,每一重皆如满月悬空,剑意贯通天地。他的修为连破两境,直接踏入化神之境,剑锋所指,天地色变,眸光冰冷,左手掐剑诀一引,九重剑轮轰然合拢,化作一柄开天巨剑直劈大阵核心。刹那间风雷俱寂,连地脉暴动也为之一滞。

      巨剑未落,顾平生却仰天大笑,袖中飞出一卷血书,竟是以修士精魂祭炼的《逆命录》。

      “顾平生!你个疯子!”顾叙砚怒吼,面容扭曲,眼睁睁看着那血书展开,身为顾家子弟,他怎么会不知道逆命录是怎么修成的那是以至亲血脉为引,用镇运青鸾鼎,献祭顾家无数孩童血躯,才炼成的禁术!

      顾叙砚看着那卷血书在空中燃烧,顾平生的修为硬生生突破了炼虚境界,合体中期才堪堪停止,同时阵法也没有停止运转的迹象,再过一刻钟,整个东方三十六岛都将变成人间炼狱!

      “啊哈哈啊哈哈哈!啊!”下一秒顾平生狂笑声戛然而止,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透他的胸膛,正是萧穷涯布满血丝的手穿透他的胸膛,抓出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硬生生拽出那颗心脏,顾平生低头望着贯穿胸口的手臂,满眼不可置信。你...不可能。”

      “很可惜,没什么不可能。”萧穷涯声音冰冷,眼中无半分波澜。那颗心脏在掌心缓缓碎裂,顾平生也轰然倒地,生机尽绝。

      布阵者已死,大阵也停歇,血色雾气顿时如退潮般消散,地脉龙气哀鸣着沉入地底,天穹裂隙亦缓缓闭合,仿佛天地也在喘息。萧穷涯立于废墟之上,九重剑轮渐次隐去,唯余一缕剑意萦绕指尖。他望向顾叙砚,冷冷道:“你们顾家的罪,不止这一桩。”

      “弟弟!”

      众人看向门口,金明霄的身影跌跌撞撞赶过来,还带着一众金家子弟。

      “看来不用我了呢。”

      叶敬安一身白衣缓缓踏入场中,手中剑锋未收,眸光却已落向地上毫无生气的顾平生,唇角微扬。

      “倒是个狠人。”

      萧穷涯瞥他一眼,手中剑意微凝,缓缓看向被玉简保护的沈乐。

      在他们打的激烈的时候,沈乐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传音符咒拿出来了,他不敢保证就他这个筑基期的水平能将消息传出去,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鼓作气,3242张传音符咒同时燃起,分批次冲向四面八方。什么金家,清风剑宗,他统统传音,这才有了这么热闹的场景。

      “我这不是怕吗。哈哈“

      沈乐干笑两声,手还在抖,符纸灰烬簌簌落下。他低头看着满地残痕,声音发虚.

      “要是没人来……我、我真不知道会怎样。”

      可眼底却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这3242张符,是他拼尽全力为正道争取的生机,也是他身为筑基修士,唯一能做的反抗。

      “你做的很好,乐儿,”

      叶敬安上前摸了摸他这个徒弟的头。

      “此事全是我顾家之责,我顾家前任家住已被我师弟手刃,我顾叙砚身为少主,自会给金家以及百姓一个交代!”顾叙砚深深弯腰鞠躬,表示自己的歉意以及诚意。

      众人看着顾叙砚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也清楚此事和顾叙砚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但毕竟这般祸事是顾家干的,顾叙砚承担罪责,也合情合理。

      金明霄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之辈,何况今日顾家遭此剧变,金明申虽然昏迷,身体灵力透支严重,但好好休养就是了。
      他摆了摆手,叹息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

      沈乐知道他的师兄和顾平生关系不好,但毕竟有一层血缘关系,想必此刻心中也是翻涌难平。他悄悄抬眼看向叶敬安,却见师父神色如常,感受到他的目光,回头还朝他笑了笑。

      ”怎么?担心你师兄吗?”叶敬安眨了眨眼。

      “有些担心……毕竟,他们是父子。”

      “可有些人,不配为人父。”萧穷涯渐渐走向顾平生的尸身,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金家人缓缓离开顾家后山,顾叙砚一贯以冷静自持为形象,此刻背影却透出几分萧索,什么话也没说,独自跪在残破的祭坛前,眼神茫然。

      沈乐刚想过去安慰却见叶敬安抬手制止。叶敬安轻轻摇头,目光落在顾叙砚身上,仿佛穿透了过往种种恩怨。风掠过废墟,卷起几片焦黑的符纸残角,他低声说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完。”

      这几天顾家恢复的进程缓缓开启,为了社会稳定,顾家没有向外公开太多细节,但也承担了相应责任,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舆论风波。顾家给了金家不少赔偿,后来从昏迷醒来的金明申都说去这一趟不亏。

      沈乐听着门外弟子们低声议论,手中茶盏已凉。

      “听说了吗?顾少主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唉,换作是我,也撑不住……”

      “可他毕竟是顾家人。”

      另一道声音压得极低。沈乐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虽然师尊不让他去打扰师兄,但那份沉默的背影,却始终萦绕在他心头。夜深时,他仍将一碗温着的药放在师兄的门前石阶上,药香氤氲,这一碗药是叶敬安亲手所煎,蕴着无声的宽宥与期许。

      风掠过庭院,门忽然打开。

      “师弟,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说会儿话?”

      沈乐怔了一瞬,随即轻轻点头,迈步走入屋内。

      顾叙砚坐在昏暗的灯影下,眼底泛着疲惫却清明的光,仿佛跋涉过万里荒原终于停下脚步的人。他望着那碗药,良久才低声开口。

      “我以为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可看到他躺在那里,我不明白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他从我出生就没管过我,其他孩子拽着父亲衣角的时候,我早就开始自己收拾起居。乐儿,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顾叙砚的声音不断颤抖,眼眶通红,沈乐静静看着他,顾叙砚拽着沈乐衣角的手微微发抖,声音沙哑。

      “为什么我还在乎他?明明我恨他的!”

      沈乐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微弱的暖意。

      沈乐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是谁,甚至连上山之前的记忆都很模糊,他不懂那种血脉相连的牵绊,但他知道孤独的滋味,也明白渴望被爱有多煎熬。他望着顾叙砚通红的眼眶,轻声说。

      “或许,你只是在恨那个始终学不会恨他的自己。”

      顾叙砚身体一颤,泪水终于落下。此时泪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灼热得如同悔悟的烙印。他抽搐着肩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终于决堤,却不再有愤怒的嘶吼,只有一声声破碎的呜咽在寂静中回荡。

      沈乐没有说话,只是抱着顾叙砚,任他将脸埋在自己肩头,像孩童般颤抖抽泣。

      窗外晨光微露,庭院里的药碗已空,顾叙砚躺在沈乐怀中沉沉睡去,眉心终于舒展。叶敬安立于门边静默良久,终是没有踏入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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