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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金明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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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霄?他怎么会出现在顾家?他不应该在闭关吗?”
沈乐站在廊檐下,眼中满是不解。金明霄还在院中大声吵嚷,顾平生缓缓从屋内踱步而出,青衫微动,眉目沉静如深潭。
“金明霄这里是顾家轮不着你在这里吵嚷!”顾平生声音不高,却如冷泉击石,令院中空气一滞。
金明霄冷笑着转向他,袖中剑气骤然迸发,“顾平生,我弟弟在你顾地界失踪,你今日怎么都必须给我个个交代!”
“你口口声声说你弟弟在我顾家地界失踪,证据何在?”
顾平生袖袍轻拂,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表情已染上霜雪般的寒意,眸光如刃直刺金明霄咽喉。
“哼,我金家的追魂灯你当是吃素的吗!”
四大家族之所以被认为是四大家族不仅仅是他们富可敌国的财力更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修士有着顶级的修为实力,更因为每一家都有着一件神器,镇压气运,执掌一方天地权柄。
金家的追魂灯能引灵魂归位,护族人魂魄不灭。顾家有着镇运青鸾鼎,可焚天地气数,炼化因果。凤家有着四大神器之中唯一的攻击属性神器----焚天火凰剑,一出则天地焚尽,万邪辟易,剑鸣响彻九霄时,连时空都要为之凝滞。花家则以轮回镜立族,此器可窥前世今生,逆转命数轨迹。
而此时金明霄手中的追魂灯焰呈幽蓝,照得庭院如坠冥境,金明霄将追魂灯高举过头,往里放了一条手帕,幽蓝火焰瞬间吞没手帕,灯芯猛地一颤,一缕青烟直向顾家后院飘去,青烟蜿蜒如蛇,直指后院禁地——葬魂渊。
顾平生眸光骤冷,金明霄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顾平生,你还有什么话说?”
顾平生袖袍一卷,弯腰鞠躬
“我并不知此事为何,我顾平生以顾家家主的名誉起誓,三天之内,我必查明真相,若与顾家有关,我亲自登门谢罪。若无关,金明霄,你也当着四大家族的脸面收回今日之言,并自断一臂以谢冒犯。若违此誓,教我道基崩毁,永世不得超脱。”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入石,震得沈乐都耳膜嗡鸣,心头剧震。
“这顾平生倒是敢说。”
萧穷涯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内动静,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金明霄瞳孔一缩,手中追魂灯微微晃动。原本在金明渊的追踪下,金明霄百分百确定这事情与顾平生脱不了干系,可今日顾平生这笃定的态度,让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迟疑。
这事暂压下,金明霄冷哼一声收回追魂灯,转身离去。
“那三日后我就登门,届时若无交代,莫怪我金家动用追魂灯引动天地誓约。”
沈乐和萧穷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凝重。
“哎?我师兄呢?
沈乐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始至终未曾见到师兄的身影。
“毕竟是你师兄的生辰宴,他应当在后堂准备一下才是。”
沈乐一听伸了个懒腰,又回去补觉了,而萧穷涯还是按照惯例的练剑。
日子就这样过了两天,沈乐只是从一个睡觉的地方换到了另一个睡觉的地方,萧穷涯也只是从一个练剑的地方换到了另一个练剑的地方,对顾叙砚来说这两天倒是不同,这两他一时半会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
晚上,月色如霜,大多数已经入睡,明日便是顾叙砚的生辰宴,但此时的顾叙砚却一个头两大,看着顾平生雇佣的人算的那一笔笔烂账,顾叙砚揉了揉太阳穴,指尖在账册上缓缓移动。
忽而停在一行墨迹未干的数目上——那是一笔从葬魂渊方向流出的灵石交易,每月初三定时划转,数额相同,经手人一栏却空白如初。
顾叙砚心头一紧,葬魂渊乃顾家禁地,怎会有灵石外流?
他凝视那行字良久,指尖微颤,随即合上账册,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账册上,映出淡淡寒意。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顾叙砚闻声抬头。
“师兄,在干嘛呀?”
沈乐和萧穷涯并肩站在门外,一个懒洋洋打着哈欠,一个抱剑静立。顾叙砚合上账册,压下眸中疑云。
“怎么了?”沈乐看清桌子上的账本,一脸讶异。
“明日生辰宴,你倒有心思算账?
沈乐开口,目光却落在桌角那本合拢的账册上。
沈乐笑嘻嘻的地搓了搓鼻子,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师兄,我们萧师弟呢,说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我可是很好奇呢,我刚刚问了他半天,他怎么也不愿意和我说。”
顾叙砚眸光微闪,指尖在账册边缘轻轻一叩,随即起身推门而出。夜风拂面,三人身影悄然没入庭院深处。
月色下,青石小径蜿蜒通向后山禁地,传来阵阵风声,风声中夹杂着低沉的剑鸣,似有若无。
“师弟,你这礼物怎么会在后山禁地啊,葬魂渊啊,我胆子再大也不敢进去啊。”沈乐缩了缩脖子,语气里带着颤抖,又透着真切的忌惮。
“师兄怕什么,顾家少主还在这里呢,出了什么事情有顾师兄担着。”
萧穷涯轻笑一声,眸色在月光下显得幽深,他握紧剑柄,步伐未停,身影已没入林影深处。顾叙砚默然跟随,一只手牵上沈乐的手腕,力道沉稳却无声。沈乐被牵得一个趔趄,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深处的阵阵阴森,那些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几个人就这样走了一段路,前面突然传来说话声...还有鞭子的抽打声,伴随着低低的呻吟。
“你们都快一点!干什么呢!再磨蹭就加罚三鞭!”
沙哑的吼声划破夜寂。沈乐猛地攥紧顾叙砚手腕,萧穷涯顺手捏了个隐息符,将三人的气息隐藏起来。
三人屏息藏于古树之后,只见数名黑衣人手持长鞭,驱赶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凡人往深渊边缘走去。
那凡人脚上皆锁着刻满符文的铁链,每走一步便有血痕渗入石缝,铁链与青石摩擦之声混着血腥在夜风中弥漫,深渊边缘,一名黑衣首领模样的人冷眼盯着那些凡人,手中长鞭一扬,狠狠抽下。
“祭品和灵石若不齐,主人便不会赐予力量!”
顾叙砚瞳孔骤缩,顾平生竟然奴役平民?这分明就是某种仪式,顾叙砚指尖骤然掐入掌心,喉间涌上腥甜。
萧穷涯的剑穗扫过他袖口,暗纹符纸已悄然燃尽。沈乐的颤抖顺着腕骨传来,像冰棱扎进血脉。
“怎么样,师兄,我给你的这份大礼。”
萧穷涯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似寒刃划破长夜。顾叙砚死死盯着那黑衣首领,那人轮廓分明是顾家的旁系长老顾厉,平日里道貌岸然,竟在此主持仪式。
“师兄有所不知吧,顾师兄刚刚闭关那时,只会丢一些流浪的孩童和老人,直到半年之前陆续丢了一些平民,但统统都被顾家压了下去,直到半月前。”
萧穷涯的声音微顿,目光如刃般扫过顾叙砚的侧脸,
“金家小儿子失踪。”
顾叙砚呼吸一滞,金明申——金家嫡系血脉,虽然只是给水木双灵根,但有着金家标志性血脉天赋,若是被用来做祭品...
不,顾平生没那么蠢,他虽然心肠歹毒,否则怎么敢暗自操纵这么大的勾当。
沈乐虽然不太了解修仙世家的事情,但看着眼前被人押向深渊的凡人,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心底一阵发寒,在此刻他才明白修仙世家所谓的正道光鲜之下,竟藏着如此血腥阴暗的勾当。
“师兄要不要和我再往里走一走,里面才是真正的大礼。”
三人在隐息符的掩护下悄然移动,脚下枯叶无声。深处祭坛轮廓渐显,九根石柱环绕成阵,刻满逆灵咒纹,前方骸骨堆叠成坛,幽蓝火焰在骨缝间忽明忽暗地跳动,映出石柱上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
那些铭文如活物般缓缓蠕动,处处透着邪异扭曲。
萧穷涯指尖轻点空中残符,低声道:“这阵,是用‘逆灵归元’阵引天地怨气,炼化生魂反哺施术者。师兄要不要猜猜这怨气从哪里来。”
连沈乐都听明白了,猜都不用猜,那些被献祭的凡人临死前的执念,便是最好的引子。
每一道怨气都蕴藏着对生的渴望与对死的恐惧,正是这等情绪滋养着阵法核心的幽蓝火焰。顾叙砚目光锁定祭坛中央悬浮的一枚血色晶石,内封存着无数扭曲面孔,正无声嘶吼。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道法已成,我将成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日过后,我便是天下第一,啊哈哈哈哈啊哈!”
顾平生疯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回荡在山谷之间,夹杂着狂喜与癫狂。那血晶骤然爆发出刺目猩光,整座山谷的阴气如潮水般向其汇聚。
“谁!是谁!”
顾平生猛然止住狂笑,血目四扫,手中法诀骤起。
“哦,糟糕。”
瞬息之间,萧穷涯语未毕,隐息符已被血光穿透,三道身影暴露在祭坛中央。顾平生狞笑着掐诀,九根石柱骤然喷涌黑焰,顾叙砚猛地将沈乐推向萧穷涯。
“走!”
“走?你们谁都走不了!”黑焰如锁链般腾空交织,瞬间封住退路。
“哈哈哈哈哈,既然你们来了,顾叙砚!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师兄弟被我炼成血灵傀吧!”
血焰如蛇缠绕而上,沈乐挣扎间瞥见顾平生指尖滴落的血珠竟与血晶共鸣,血珠融入晶石刹那,万魂尖啸骤起,沈乐体内灵根突然灼痛,仿佛有血色丝线自丹田蔓延。
但瞬间,储物袋中的玉简爆发出无数光芒将沈乐包裹起来。
“你就是叶敬安最受宠的徒弟,他竟将这物交给你护身!”
顾平生瞳孔骤缩,脸上狞笑凝固,显然未料到这玉简竟在此刻觉醒,随后将目光转向萧穷涯,萧穷涯却似乎没受到一点影响。
“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