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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太后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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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声音尖利而疯狂,回荡在整个太和殿
“先帝早逝,留下这烂摊子,哀家垂帘听政,殚精竭虑,凭什么不能长生不老?凭什么不能永掌大权?那些稚童,不过是哀家长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死了,又何妨?”
满朝文武见状,皆是大惊失色,不少胆小的官员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病榻上的皇帝看到太后的真面目,听到她那番丧心病狂的话,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锦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毒妇!你……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列祖列宗?”
太后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哀家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这江山!若哀家长生不老,便能永远辅佐皇室,这有何不妥?”
说罢,她突然从袖中飞出数枚淬了剧毒的银针,直扑苏文清的面门。这银针细小而隐蔽,速度快如闪电,显然是早有准备。
简东仁见状直接一剑挑飞那些银针,银针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了身后的龙柱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殿前侍卫反应迅速,立刻上前将苏文清护在身后。
“既然事已败露,那便谁也别活!”
太后嘶吼着,眼中布满血丝,“哀家早就在行宫布下了皮傀军团,今日,便要让这太和殿,化作尔等的葬身之地!”
她话音刚落,宫外便传来震天的厮杀声,兵器碰撞声、皮傀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太和殿内,百官大乱,哭喊声一片。
皇帝躺在龙榻上,气息奄奄。他看着殿外冲天的火光,看着面目狰狞的太后,看着满朝惊慌失措的百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苏文清的衣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纸笔拿来...”
苏文清立刻取来纸笔,皇帝以指蘸血,颤抖却坚定地写下遗诏,字字泣血。
苏文清眼眶泛红,看着遗诏内容,泣不成声,对着皇帝磕了三个响头,看着皇帝在自己面前咽气。皇帝驾崩的钟声尚未敲响,苏文清已将血诏紧贴胸口,
皇城之外,皮傀军团在街道上肆虐。这些皮傀刀枪不入,悍不畏死,所过之处,屋毁人亡,惨不忍睹。
禁军虽奋勇抵抗,却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就在这危急关头,简东仁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手持一杆银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战场。他银枪挥舞,虎虎生风,所到之处,皮傀的肢体横飞。玄甲卫紧随其后,结成严密的阵型,一步步推进。
“弟弟!我来助你!”
简东仁猛地回头,只见街尽头烟尘滚滚,一骑红马破开混乱的人群冲来,马上之人一身红甲,手持鎏金长剑。
正是年轻的简东思,简东思身后,数千轻骑紧随而至,马蹄踏地如雷,瞬间冲散了皮傀军团的侧翼。
“大哥!”简东仁眸光骤亮,手中银枪旋出一道寒光,挑开扑向简东思的皮傀利爪。
简东思翻身下马,长剑出鞘时带起一道凌厉的劲风,径直劈向皮傀的脖颈。
那皮傀的脖颈本是孩童骨制成,脆硬却不耐重击,被长剑一劈,竟直接断成两截,黑血喷溅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这些邪物,竟用孩子的骨头炼就!”
简东思看清皮傀的构造,目眦欲裂,长剑挥舞得愈发迅猛,简东思给了简东仁一个眼神。
简东仁心领神会,当即与简东思背抵着背站定。
银枪横扫,如蛟龙出海,将围上来的皮傀尽数逼退;长剑直刺,似猛虎下山,专挑皮傀的关节缝隙下手。
兄弟二人一个枪势雄浑,一个剑法灵动,配合得严丝合缝,银枪与长剑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在嘈杂的厮杀声中格外清晰。
简东思的轻骑也已冲入战场,他们手持长戟,结成锥形阵,对着皮傀军团的腹地猛冲。
这些轻骑皆是京郊精锐,常年与边寇作战,虽初见皮傀时略有慌乱,却很快稳住阵脚,长戟翻飞间,将皮傀的肢体纷纷挑落。
“大哥,我带了五千轻骑,足够撕开这些邪物的阵型!”
简东思一剑刺穿一名皮傀的眼窝,高声道,“你率玄甲卫走左路,我带轻骑走右路,咱们合围行宫方向!”
“好!”简东仁应声,银枪猛地杵地,借力跃起,一脚踹飞身前的皮傀。
原本节节败退的禁军见援军到来,士气大振,也纷纷调头反击。皮傀军团虽悍不畏死,却抵不住两面夹击,阵型渐渐溃散,朝着太后行宫的方向退去。
激战半日,太阳渐渐西斜,天边被染成一片血色。皮傀军团死伤大半,残余的皮傀退入了太后的行宫,负隅顽抗。
简东仁一马当先,率领玄甲卫攻入行宫。
行宫之内,早已是一片狼藉,炼药炉里的药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刺鼻的甜腥气。几名昏迷的孩童被绑在柱子上,面色苍白,生死未卜。
太后坐在炼药炉旁的宝座上,身上的凤袍早已被鲜血染红。
她的身边,站着最后十几个身形更矫健的皮傀——这些皮傀,是用她最亲信的宫女炼造的,比药谷的皮傀更加强悍。
看到简东仁闯入,太后缓缓抬起头,脸上还贴着一张新剥的人皮,血迹未干,显得格外诡异。
“简东仁,你终究还是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
“你残害百余名稚童,罪大恶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简东仁手持银枪,眼神冰冷如霜。
“死期?”
太后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哀家耗费心血炼制长生皮,只差最后三个纯阳稚童的血,便能永生不死!你以为,凭你这点人马,就能杀得了哀家?”
“为一己私欲,草菅人命,这样的长生,不要也罢!”简东仁怒喝一声,拍马挺枪,直刺太后的胸膛。
“放肆!”太后厉声喝道,挥手示意身边的皮傀上前。那些宫女皮傀动作敏捷,挥舞着利爪,朝着简东仁扑来。
简东仁银枪横扫,将两名皮傀击飞出去。但这些皮傀悍不畏死,倒下一个,立刻有另一个补上来。
玄甲卫们也纷纷加入战斗,行宫之内,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激战中,一名皮傀趁着简东仁不备,猛地从侧面扑来,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简东仁躲闪不及,肩膀被利爪划破,鲜血瞬间染红了铠甲。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枪,刺穿了那名皮傀的胸膛。
太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趁机抓起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孩童走去。“简东仁,你若再不退兵,哀家便杀了这个孩子!”
简东仁心头一紧,攻势顿时慢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简东思及时赶到,横扫一枪,带着凌厉的风声,正中太后的手腕。
“啊!”太后痛呼一声,匕首应声落地。
简东仁抓住这个机会,纵身跃起,银枪如一道流光,直刺太后的面门。他没有刺向太后的胸膛,而是精准地挑向了她脸上那张新剥的人皮面具。
“嗤啦”一声,人皮面具被银枪挑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扭曲狰狞的脸。
“我的脸!我的长生皮!”太后看着落在地上的人皮面具,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状若疯魔,朝着简东仁扑来,状如厉鬼。
简东仁眼神一寒,银枪猛地向前一送,刺穿了太后的心脏。
太后的身体僵住了,她低头看着胸前的银枪,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她喃喃自语着,身体缓缓向后倒去,跌入了身后那口滚烫的炼药炉中。
“滋啦——”
皮肉被滚烫药汤灼烧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太后凄厉的惨叫,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太后的死去,剩下的皮傀失去了巫蛊的控制,动作变得迟缓。玄甲卫们趁机上前,将它们一一斩杀。
行宫的厮杀终于结束,夕阳的余晖透过残破的窗棂,洒在满地的狼藉之上。
简东仁拄着银枪,站在炼药炉旁,浑身浴血,疲惫不堪,简东思带着获救的孩童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条。
“都结束了。”
简东仁点了点头,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孩童,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是我来晚了,让他们受了这么多苦。”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简东思摇了摇头,“至少,你救了他们,也为那些死去的孩子,讨回了公道。”
太和殿内血腥味未散,皇帝灵柩停于殿中。苏文清抱着染血锦匣,步履沉缓至殿心,朗声道,
“先帝遗诏在此,臣当众宣读!”
满殿死寂,百官屏息。
待听到“立大皇子简东思为新帝”一句时,殿内轰然炸开。
百官交头接耳,神色尽是震愕。
简东思握着长剑的手一颤,剑鞘砸地作响,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简东仁,满眼惶然无措。简东仁却抬手按住他的肩,目光沉稳,无声示意他稍安勿躁。
皇帝是谁都不会是他简东仁,他心中清楚,自己生来便不是那九五至尊的命,因为他并不是先皇的亲生子,而是贵妃与皇帝的弟弟秦王私通所生的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