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环》芸濟

5、廉价的笑

　　两人加完联系方式后，顾凛的手机界面跳转为来电显示，手机铃声兀的响起。
　　——严秘书
　　顾凛扫了一眼手机抬眸同余阳对视，“公司还有事，手机联系”
　　“好”
　　得到答复后顾凛带着Coco走远了些才接通电话，严秘书的声音带着点急切，又因为刚接通信号不稳染上点电音“顾总，你可算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董事会的各位股东都到了，董事长也来了，就等您了”
　　“嗯”顾凛应了一声抬眸看了看附近的建筑，“跟爷爷说一声，我有事耽搁了还在金融大厦”
　　“好”严秘书应了声又道“那会议怎么办”
　　“开线上”
　　“明白”
　　顾凛挂断电话往车位走，上车后打开了视频通话，屏幕那头的会议室里，长清的各位股东向屏幕里的Alpha点头示意，会议开始。
　　屏幕里，长清董事会的股东们对长清后续的发展进行热火朝天的讨论，提案一个接一个，但顾凛只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蜂群，好在电脑还可以调低声音。
　　正当他皱着眉听这群人的提案时，一个简笔太阳头像的来息弹窗跳了出来，是余阳——
　　sun:忘了问了，怎么称呼你啊
　　这个简笔太阳就像长出了双手，不但抚平了顾凛紧皱的眉头，还顺便将他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个度。
　　顾凛的注意全然被这条信息吸引了。
　　“顾凛”屏幕那头坐在会议室长桌正中央的人看出了他的分神，顾景川独具压迫的声音响起“你对他们的提议有什么看法”
　　此话一出方才还在激烈讨论的众人瞬间噤声，纷纷看向会议室大屏上这位年轻有为的顾家少爷、长清未来的掌权者。
　　“我没什么看法”顾凛敛了笑“他们的提议都挺好，但对长清来说不是最优选”
　　“哦？看来你有别的想法”顾景川笑道“说来让大家听听”
　　“爷爷”顾凛正了神色，与屏幕那头的顾景川对视，“我向来不喜欢纸上谈兵，您知道的”
　　还没等顾景川开口顾凛又道“明天我会让助理把策划案给您，一份纸质版，一份电子版发您邮箱”
　　他向来不惧这种场合，不惧说错话会得罪一个甚至几个长清的股东，不屑于用口舌谄媚别人成就自己，他只会不断提升自己用实干和成绩把阻挡他的人碾得粉碎。
　　会议结束后，顾凛点开那个简笔太阳的聊天框，上面还是两小时前那句“忘了问了，怎么称呼你啊”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让顾凛觉得自己一直空缺的心被填满了，没有任何语气助词和表情修饰，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泡在蜜罐里，格外的满足。
　　一条鱼:叫我小顾就好了
　　顾凛发完这条消息后脸上的笑还未完全散去，一旁的Coco看到自家少爷这一反常态的举动开口“少爷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Coco卡了会壳补充“从金融街区那条小巷喂猫开始到现在，你都在断断续续的露出不自知的笑，少爷你的笑变廉价了”
　　“嗯”顾凛没反对“是很开心”仅限前半句。
　　“是因为那个Omega吗”Coco眨了眨自己的电子眼。
　　“嗯”顾凛将手机息屏收好，偏过头来看向一旁的小机器人“把你今天的随行实时影像，调到今天早上金融街小巷那一段发给徐特助，让他把Omega的个人信息调出来发我邮箱”
　　“收到！”Coco点了点自己的机械脑袋语气铿锵“请少爷放心！Coco保证完成任务！”
　　“嗯”顾凛重新坐正，双手附在交叠的膝关节上闭眼小憩，对着司机语气轻快道“回云杉”
　　一个小时后，顾凛的卡宴停在顾家老宅——云杉门前。
　　通体偏西欧的建筑群屹立在首都外环，半个身子融进榕树林里，要是不说这是顾家住宅，把这当成西欧主题五星酒店的大有人在。
　　顾凛下车后，一个同他一般高，五官冷峻的Alpha迎面走来，旁边还跟着一个披着羊绒披肩的Omega。
　　是顾时闻和一个他从未见过的Omega。
　　等到顾时闻走近，顾凛看清一旁的Omega精致的面容染上病态的苍白，明白过来为什么要在炎热的八月里披羊绒披肩，他应当病的很严重。
　　“舅舅”
　　“嗯”
　　……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烈阳下，顾时闻同顾凛寒暄了几句客套话后，看向身旁的Omega“这是程然，他身体不好，先回去吧”
　　顾凛应了声好，三人一同往宅邸走。
　　一路上都是顾凛落后前面两人几步，他在打量顾时闻身旁的Omega。
　　个子差不多有175左右，脖颈有颗痣，头发是营养不良的枯黄色，皮肤透着病态的仓白，看着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生了大病的柔弱Omega，但垂在两侧的手上却有许多细小的疤，虎口处有茧，顾凛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摸枪留下的。
　　一路上三人无言，等顾时闻将人带回房间安顿好出来后，靠在楼梯口及腰围栏处的顾凛才开口。
　　“他是谁”
　　“一场拍卖会拍回来的商品”顾时闻向前走了几步，靠在顾凛围栏对面的墙上，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
　　“商品——”顾凛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商品会带回家里这样护着？”
　　顾时闻没答，接连吸了几口烟，吐出的烟草粒子瞬间将这方寸之地笼罩，见一向厌烟的顾凛没躲，他知道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侄子不是随便问问，但他依旧没打算说实话，只是糊弄的说:“长得好看，我喜欢，拍回来当暖床的”
　　顾凛看着面前吞云吐雾的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对方的脾性，等遇到麻烦自然而然就说了。
　　顾凛起身掐了顾时闻的烟道“好，小心蓝颜祸水”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顶楼书房走。
　　顾时闻看着顾凛离去的背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对晚辈掐烟的无礼行为毫不在意，因为他知道，顾凛是担心自己像几年前那样遇害，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自己才是这场谋杀里手握上帝王牌的主导者。